《夜泳》红笔芯

11、番外 虽然开玩笑

　　虽然开玩笑要陈砚升包养，方远还是开始找工作了。
　　他之前发朋友圈的那个同学就在这座城市，知道他辞了编制出来找工作，直呼可惜，不过还是问他要不要过去当他同事，他在的武术培训机构需求还是很大的。
　　方远过去面谈了下，很顺利地通过了。入职当天他带回来一个大袋子，里面装着训练用的瑜伽垫和几件速干衣。
　　“老板发的，”方远说，把袋子放在地上，换了鞋，“说是入职礼包。”
　　陈砚升看了眼袋子里那件荧光绿的速干衣，忍住了没笑。方远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丑是丑了点，还能看。”
　　偶尔还会在路上碰到方舟，看到方远和陈砚升出双入对，他似乎颇有微词，却又碍于方远的警告不敢上前，最后是方远和他父亲打电话说了什么，方舟就再也没出现了。
　　很快又到了春节，两个人都没想回家，就在这座城市里过年。
　　一起逛花市的时候，陈砚升挑了一盆剑兰，方远挑了一盆仙人掌，说这个好养，不用浇水也能活。
　　“要不要买盆桔子树？”陈砚升看着摆得红红火火的桔子树，问道。
　　方远看了一眼，评价道：“不如买能吃的桔子放家里。”
　　“也对。”陈砚升点点头。电话就在这时响起来，他抽出一只手去接。
　　“Noah，新年好！”
　　“陈哥，你可以过来一下吗？我想你了……”
　　陈砚升迟疑了下，抬头看到方远正在等他：“你有事发微信吧，我男朋友在等我了。”说完对面挂了电话，他不再耽搁，向方远走去。
　　当时陈砚升没有想到，这是Noah跟他的最后一次联系。
　　仙人掌和剑兰一左一右放在客厅的电视柜上。
　　陈砚升给方远写了一封信，和压岁钱一起放进红包里，塞在他枕头下，随后走到客厅。
　　方远站在窗前，他刚刚给母亲发了新年祝福，转的钱对方没收，被退回来了。陈砚升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远远近近的。楼下的街道上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一朵金色的花在夜空中炸开，然后是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一朵接一朵，把整片天空照得像白昼一样亮。
　　方远低头看着陈砚升，笑了笑，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他回到。
　　两个人在漫天的烟花下接吻。
　　每个人都像在看不见彼岸的深夜里游泳，必须不停地划水，否则就会沉下去。而有的人游向了光，有的人游向了暗，有的人还在原地打转。陈砚升抓着方远的衣服，他已经游到了属于他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