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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灯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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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火阑珊,我的心借了你的光是明是暗。”
——林轻的日记
第二天午间。
林轻接开水时,就陈诗意悄悄来到他的身后。
即使林轻没有看见她,来自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和脚步的节奏立刻让他察觉,背对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小林同学。”
“你也来接水?”林轻故作惊讶。
“嗯,考试怎么样?”
“634多名。”
“小林同学,你真厉害。”陈诗意灿烂地笑着。
“你也很厉害,又是第一。”
“那是当然。”
陈诗意说这话时眼里闪着星星,17岁的少女有着掀翻一座又一座大山的勇气和底气。
晚上。
除了陈诗意,顾岸和苏瑶也来了会议室。本来沈星野已经准备回家,来会议室打一圈就走,结果气愤地指控四人偷偷学习不带自己。
“顾岸,电话手表用下?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免得他担心。”
“你不是带手机了吗?”
“大哥,手机没电了。”沈星野接过电话手表,开始拨动号码,“昨天晚上打游戏忘记充电了。”
“这样可不好。”
“知道你是好学生,我是坏孩子。”
顾岸偏过头,不再言语,拿着英语词汇大全坐在座椅上,迟迟没有翻页。
没一会儿沈星野接通电话。
“妈,我今天晚点回家,和朋友在学校自习。”
“不是我的手机,顾岸的。”
顾岸插嘴道:“讲清楚,是电话手表。”
“嘶——。”
“不是手机,是顾岸的电话手表,他妈管得严,他怎么敢违背。”
“什么?你们出去吃烧烤了!给我带几串回来啊,不然我大发雷霆。就这样,先挂了。”
沈星野一只手搭在顾岸肩上,“哎呀,哥们面前不用这么拘束,上次和我通宵打游戏,是不是你?”
“那是因为失眠。”顾岸辩解道,“还有,我有洁癖,把你打完球的手拿开。”陈诗意和苏瑶相视一笑,彼此都懂,“失眠哪里需要通宵打游戏。”
“老顾啊,我知道,你的内心潜藏着一只叛逆的老虎。”
“什么臭比喻,把手拿开。”顾岸用单词本打了一下沈星野的手背,脸上波澜不惊。
“还有你,跟宋阿姨态度能不能好点。”陈诗意补充道,“再是亲人,无意间可能也会让对方伤心的。”
“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沈星野揉揉发红的耳朵,“说得好像我和我爸欺负她似的,她可是公主,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
“疼不?”
“没事,早就习惯你这么凶了。”
“沈——!”
“I am deeply sorry。”陈诗意嘴里刚蹦出一个字,沈星野双手合拢,立马求饶。
两人上演“秦王绕柱走”的戏码,苏瑶看见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顾岸也并不制止,自顾自的拿出书
林轻倒是很喜欢这种氛围,也很羡慕沈星野拥有这样的父母,羡慕他可以和陈诗意这般相处,自己永远都做不到。
当看见大家拿出往年的竞赛试卷时,他这才发现只有自己没有参加。短暂的羞愧后他也由衷替大家高兴,希望每个人都可以取得好的成绩。
这次的竞赛只有每个班的第一名和年级前50名有资格参加。
陈诗意、顾岸和沈星野都既是全班第一,又是年级前十,苏瑶的排名也在年级前五十名之内。
面对他们之间激烈的讨论,林轻再次认识到这残酷的差距,只有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才好。
夜晚的时间如昙花一现,草草结束。
第二天,文理分班被提上日程。
林轻本来决定理科,可在父母强硬的态度下,有了更多对文科的好感,年轻人就是喜欢反叛,哪怕只是在心里。
不过最后他还是选择理科作为努力的方向,看了那么多的书,林轻觉得人文学科更重要的在于提供看待世界的角度。
即使不学文科,他还是会有所涉猎。
再者说,他的文科成绩只比理科成绩好30几分,文科本就好拿分,这点差距并不足以令他抛弃理科。
他只想考上一个好大学,找一个好工作,仅此而已。课间。
安静的教室转眼如闹市一般,嘻嘻哈哈,来来往往的人永远不停。
部分同学讨论着文理分班的事情,要好的同学开始做告别的准备,比如同学录。
赵梦一如往常,聊着八卦。
“听说顾岸和苏瑶……”
“详细说说。”
“8班的陈晨亲眼看见的,有个醉酒的男子想占苏瑶便宜,顾岸刚好碰见,跟人打了一架。苏瑶的腿不小心被划伤,还是顾岸背着去医院。”
“咦——。”
“你这么一说,感觉顾岸看着冷冰冰的,对谁都爱搭不理的,人还是不错的。”
“年级第一嘛,总有点傲气。”
林轻细细想来,顾岸对苏瑶确实与众不同,在她面前总是很有耐心,哪怕是打趣他也没什么。
若是沈星野,顾岸每每都会怼回去,一副打闹的模样。
在陈诗意面前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和关心,这感觉让林轻感觉很熟悉。
内心认为两人多半是互有好感,还蛮配的,说实话。顾岸这个傲娇鬼,只有苏瑶才可以制住。
他爸妈的掌控欲,经过林轻零星的拼凑,得出比自己父母差不多的程度。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林轻是留守儿童,顾岸不是,他爸妈都在身边。
这样一想,林轻蛮同情顾岸的,儿时那种煎熬的生活若是天天存在,自己要么压抑得说不出话,要么就在一次崩溃后彻底疯掉。
年少肆意轻狂,谁没向往自由?
但是赵梦接下来的聊天让他有些反感,因为她将夏声声标明为“渣女”,对其人品进行狂轰乱炸。
这当中是否掺杂了她的嫉妒?又或是另有隐情。
林轻完全有理由这样怀疑,毕竟她已经不止一次在大家面前说起夏声声,骂她骚,勾搭人,那指点江山的模样实在是过于激动。
那么陈诗意呢?她讨厌夏声声也是这个原因吗?是她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尽管在陈诗意的提醒下,林轻对夏声声持有警惕和保持距离的心态。
但是过往惨遭辱骂的经历,让他对夏声声怀有某种自我投射的同情。夸奖的话自然可以脱口而出,伤人的言语却要再三思量。
未经审视的流言如同天上的浮云,要么散去,要么聚集成堆,狂风暴雨和电闪雷鸣就诞生其中。
见血的暴力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和同情,不见血的暴力却经常被忽视,即使两者同等重要。
林轻想问问陈诗意,可惜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因为会议室被老师用作讲课,这是学校专门给参加竞赛的学生准备的福利。
由学校最优秀的老师对竞赛内容进行讲解和分析,林轻没有资格与陈诗意坐在一起。
他只好在自己的教室内学习,借着接开水的功夫靠近会议室,可惜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会被看见。
失去会议室的庇护所,他与陈诗意的交流也变得很少,仅限于有意无意遇见后的日常问好。
直到竞赛的前一天,陈诗意忽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还在学,不累吗?”
“累,但还是得学。”林轻从桌子里拿出一个橙子,递给陈诗意。
“谢谢。”陈诗意手里剥着橙子,嘴里的话一直咕咕地往外冒,“我是学累了,这竞赛狗的不去,非要我参加,早知道物理不考那么高了。”
“加油!不是第一也没关系。”
陈诗意嘟着嘴,在林轻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倒好,不祝我得第一。”
这一敲让林轻心里甜蜜蜜的,回过神来解释道:“我是想你得第一,可是人人都这么说,可能压力会很大,太累了。”
“还有吗?”
陈诗意利落地吃完手中的橙子,向林轻展示零碎的橙子皮,笑着眨了眨眼睛。
林轻装有橙子的袋子提出来,推到陈诗意面前,还剩下两个,又把纸巾放在桌面,示意她把橙子皮丢进桌子中间被一支笔吊着的塑料袋里。
“谢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铃声响起,陈诗意拿着橙子准备离开,“等比赛完我请你去ktv唱歌。”
没等林轻开口,她的背影就消失在他的目光之中,看不见了。
而学期过半,一日一日的重复,密集的作业如蝗虫席卷稻田。
随着分班压力的下移,同学们或多或少开始暗自使劲,班内出现紧张的气氛,都想争一个较好的排名。因为竞赛结束就是月考,下一次月考就在元旦节前,学校将会以这次的月考成绩和期末考成绩作为分班依据,取两者的平均成绩。
他会全力以赴地奔向她,靠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