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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木珠 何心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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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心由:“母妃!母妃还好吗?”
何心由一见付温惟嘴唇发白,脸色难看,还未进殿门就已晕了。得燕容所言才知是孕反再加上回宫路上颠簸,身体劳累过度才导致的晕厥。
付温惟还未完全清醒,就听见有声喊着。好容易才睁开眼,便看到何心由和燕容俯身在旁。何心由见人醒了,把刚凉的温水喂了一口。
燕容:“娘娘,您刚昏过去了,幸得长公主搀扶,未伤及胎儿。”
何心由:“母妃,钟太医已在后头熬药了,说是孕期操心过度,再加上您身子体弱,才导致的昏迷。”
付温惟渐渐缓过来:“是吗?辛苦你们了。”
何心由:“母妃,后几天还是不要去请安了。”
付温惟一听此话,脑中犯疼,虽说皇后是同意的,可早晨看其余妃子的样子,是不能不去的:“不……”
不及付温惟说完,何心由便用药堵上嘴:“母妃,来,当心烫着。”
何心由心里有底,在宫中也半年有余了,就算不去也大概知道付温惟会经历什么:“母妃,您目前最主要的是如何让这孩子安安稳稳地下来,您只需好好养胎,别的无需操心。”
付温惟被说地哑口无言,面对这么强势的孩子,就算回嘴也会被千言万语给堵住。
后方传来动静。
钟太医:“给娘娘请安,给长公主请安。”
付温惟:“起来吧。”
钟太医:“娘娘喝了药可还好点了吗?”
付温惟:“好多了,多亏钟太医及时配药,才未有大碍。”
钟太医:“娘娘嘉奖,微臣不敢当。只是娘娘摔倒的时候,扭伤了脚,需敷些膏药,这些日子还是少些走动。”
何心由:“太医方才初步看过,虽然看着没什么问题,仍可以走路,但若是放任不管,之后伤痕便会加深。”
付温惟:“……噢,好,有劳了。”
钟太医:“那微臣便告退了。”
何心由本想出去送送钟太医,手中忽有一股劲拽着她,无法前进。
付温惟:“由儿,你与我说实话。我的脚其实没事对不对?”
何心由:“……”
付温惟昏倒前还是记着一些事的,她清楚自己只是轻伤,这只是心由为不让自己去的借口而已。
付温惟未将心中怒火全释放出来,口中只留下柔细的教导:“我知道,你让钟太医这么说只是为了让我有个更好的理由安胎。但我要的不是谎言。”
何心由心中有愧:“母妃,儿臣知错,绝不再犯。”
付温惟:“好了,快起来,地上凉也不怕冰着自己。”
后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外边的长春宫主管太监宁公公传话:“娘娘,桂㯖宫的殷橪来了。”
桂㯖宫一词够让付温惟与何心由头疼一日了:“传。”
殷橪端端正正地把手中板内东西献出来:“奴才给顺嫔娘娘请安,娘娘我们娘娘担忧您风寒身子体弱,特地让奴婢来给您送些药品和些厚被褥来。另外这是娘娘钟爱的木珠,具有凝神安宁之效,请您定要收下。”
何心由将那显眼的亮红木盒收下:“我替母妃收下了,代我和母妃谢谢你们娘娘的好意,只是母妃伤寒未愈,还请见谅。”
殷橪几句客套话便走了,何心由特地将木盒在茶几靠门那打开附上一句:“这木珠真是好料子,容妃娘娘倒真是有心了。”听屋外彻底无声无影何心由立即将盒子盖上,转头让陈应将方才送来的东西都放去库房。
付温惟仍是忧心忡忡,燕容转身慰问:“娘娘?娘娘可有不适?”
付温惟:“我没事,只是……桂㯖宫是容妃的居所,方才送东西来的婢女又是容妃的贴身侍婢,容妃近来与我不睦,这东西实在让人受怕……”
燕容:“事出反常必有妖,娘娘不觉得方才长公主殿下打开这盒子时飘来一股轻轻的异香?”
何心由心中快了几拍,赶忙将窗拍开:“小宁子!去把钟太医找来!”
宁公公还是头回被长公主喊,撇下一字“嗻”便急促的奔去了。
何心由尽力缓平语气,她很清楚宫中“异香”可是十分危险的,更别说是桂㯖宫送来的:“燕容,你留在这照顾母妃,若是一会儿钟太医来了,你先让他重把一次脉,然后让他来偏殿,懂了吗?”
燕容:“是。”
何心由交代完,便让陈应去库房取方才的木盒。
——半柱香后
钟太医:“给娘娘请安,娘娘可还有不适?”
燕容:“钟太医,娘娘方才觉着不适,还请您再把一次。”
钟太医:“是。——娘娘心跳得急了些,这是正常的,若是娘娘仍担忧,微臣便开个凝清汤,按时服用,半月后应该就好了。”
付温惟:“那……孩子还在对吗?”
“孩子”这二字被放轻了说,虽然钟太医这副话应是有底的,但不得到准确的答案,付温惟定不放手。
钟太医安抚道:“仍在,仍在”
付温惟喘了几口粗气,心声也缓了些。
燕容:“有钟太医这一句,我们娘娘便安心了。请太医移步至偏殿,长公主殿下正在等您。”
钟太医:“是。”
——偏殿
陈应:“殿下,钟太医来了。”
“传。”
钟太医:“微臣给长公主请安。”
何心由:“免礼,母妃怎么样了?”
钟太医:“劳殿下挂心,娘娘一切安好。”
何心由脸色转晴:“那就好……那就好。”
何心由立即让陈应把东西端上来:“钟太医请您看看,这盒子里的木珠。”
钟太医将木盒中那深棕色的木珠拿起闻了闻。一股熟悉的香味让他心中有了答案。急忙将木珠丢回木盒里
钟太医:“殿下如何得到这串木珠的?”
何心由听语气不对,立即追问:“怎么?可是有问题?”
钟太医结巴开口:“这……这木珠沾了麝香。”
何心由一听便叫人挪去了库房,果然应上心中最坏的答案:“看来容妃娘娘已是急不可耐了。”
钟太医:“殿下您说这是容妃娘娘送来的?……微臣知道了,微臣告退。”
陈应:“殿下,既然容妃已猜到了娘娘的身孕,现下定是不安全了。不然我们拿这木珠去禀报皇后,让皇后娘娘出面处置。”
何心由:“不可,容妃现在火势正旺,就算禀报,还有皇上和太后,眼下也只好咽下这口气。”
未问风略带急的脚步走进来,往屋里瞧了一眼:“姐姐!”
何心由:“风儿?你怎么来了?”
未问风:“我方才见着钟太医从偏殿出来,姐姐可有不适?”
何心由展露一笑:“我没事,只是让钟太医确认一样东西。”
未问风:“什……”
宁公公:“殿下春嫔娘娘求见。”
何心由耳中传来一个陌生的词,须臾后才反应过来:“噢,传。”
春嫔婉身迈步:“给长公主请安。”
何心由颔首回礼:“春嫔娘娘客气,我这向来清净,怎引得娘娘前来?”
春嫔两边一望,音量也逐渐放低:“殿下,臣妾便开门见山地说了,方才是否有容妃娘娘的人来这?”
何心由与未问风下意识抬眸:“方才的确是托人来过的,只是娘娘怎知?”
春嫔:“臣妾方才走路散心,只见容妃与商嫔娘娘一并说着什么,臣妾本想去招呼,但她们走得急臣妾只好在远处观望,可往前看却见顺嫔娘娘在前头,嫔妾不知容妃娘娘在想什么,也不敢想。”
“但后来臣妾在长街见长春宫的总事太监宁公公喊住了钟太医,两人不知说了些什么,便急匆匆的往长春宫的方向跑,臣妾转念一想怕是顺嫔娘娘有何不适,这才前来慰问,只是方才宁公公告知,顺嫔已睡了,这才来找殿下。”
何心由:“是吗?难为你劳心,我替母妃收下这份心意了。不过容妃只是送来一些补品,没什么的,母妃很好。”
春嫔脸上有疑:“殿下,容妃娘娘是否还送来一支棕色木珠?”
何心由心中漏了一拍:“确有此珠,怎么娘娘认得吗?”
春嫔眉间稍松:“殿下快把那东西收起,那是沾染麝香的木珠。”
何心由青筋隆起了几根:“什么!”
春嫔:“殿下小声些,这木珠本是皇后娘娘赏给众嫔妃的,但后来臣妾的侍女眆漫去太医院拿药,无意见着容妃与张太医聊着什么,本以为是在说什么,却撇见了容妃娘娘手上的木珠眼熟,那木珠并非带在手上,而是刻意举起来的,当时不以为意,如今想来,倒是后背发凉。”
何心由:“是吗?多谢提醒,我会多加注意的。外头凉了,娘娘先回去吧,当心着凉。”
春嫔:“臣妾告退。”
——
未问风终于忍不住开口:“姐姐,你还好吗?”
何心由还在气头上:“好啊,我当然好。这春嫔要么不来,一来就与我说这些!”
未问风:“姐姐信吗?”
何心由:“当然不信,她说的话漏洞百出,让我如何相信?”
未问风:“是啊,这容妃娘娘与她真是有缘,接连几次都能碰着,再说容妃再不小心,做事的时候会那么容易让人见到?”
何心由心中渐渐平复:“她来这一趟,一是看看有没有出事,二是想让我心神崩溃。”
陈应:“殿下,我们去禀告皇上皇后吧。”
何心由:“现在她巴不得我去,再说我们也没证据,唯一的线索,就是她的胡言乱语!”
陈应:“那我们只能忍着吗?”
未问风转念一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