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小瞎子”钓到大佬后》是草头王的王

13、晋江文学城 想让你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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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这个要求……好奇怪啊。”
　　沉沉酒意让姜南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海绵，又软又滑：

　　“哪有股东会提这种要求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明星呢。”
　　怕叶乔生听不懂，他又赶紧找补了一句：
　　“不是很多明星的粉丝都会这样要求他们喜欢的明星吗？”

　　姜南开了个玩笑，但效果似乎并没有很好，氛围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电话那头静得出奇，只有浅浅的一弯呼吸，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样。

　　他不免懊恼。

　　“如果先生是担心这个，那尽管放心，因为像我这样的人，是没资格恋爱的。”

　　明明是笑着的，可说着说着又很难过。
　　情绪来得很突然，像是无端变化的天气，明明前一天还晴空万里，可一觉醒来，就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凉风裹着寒意，顺着领口钻进酸涩的心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许多：“喝多了就少吹风。”

　　姜南“哦”了一声，但没动，也没挂电话。
　　就这么隔着电波，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彼此的呼吸。

　　姜南有些倦了，整个人缩到窗角，细瘦的脊背抵着冰凉的玻璃窗。月光薄薄地铺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落一小片细碎的阴翳。

　　就在他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叶乔生忽然认真叫他的名字。

　　“姜南。”
　　“嗯？”
　　“去睡吧，你朋友在等你。”
　　“哦，好。”迷迷糊糊站起身，姜南整个人清醒了许多：“那……先生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姜南抻了抻僵硬的脖颈，酒劲像是已经过了。
　　他望着手机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光，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太过皎洁，皎洁到甚至已经有些晃眼了。

　　仰着头，晒了许久的月光，姜南才收回视线。他伸手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盯着潮湿的指尖看了一会儿，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不是早就决定要把他们分开看待了吗？
　　对生哥，他就好好放在心里怀念；而叶乔生，就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朋友就好，不要再放进任何多余的情绪进去。

　　可……
　　他真的好想念生哥啊，
　　所以，就忍不住藏了些小心思。

　　*
　　整个秋天在忙忙碌碌中过去。
　　孙潜杨替他接了许多单子，钱少事多，但总归比没有强，姜南被翻来覆去地折磨，但依然乐在其中。

　　只要是和音乐有关的，不管好的坏的，他都乐见。
　　日子无波无澜，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写歌，就是跟孙潜杨去他家蹭饭，陪他爸妈打牌。

　　他牌技很烂，所以每次都是输得最多的那一个。
　　至于那个比稿，虽然没过，但他还是认认真真写完了整首，放到了网上。

　　闲暇之余，他几次都忍不住拿起电话想打给叶乔生打电话，但最后都放弃了。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受到了一则提醒。
　　是一个提醒生日的软件，软件提示他叶乔生的生日快到了。

　　那三年里，生哥从没过过生日，所以他也就不知道他的生日是那一天；他也不是没问过，只是每次问，他都只是含糊过去。

　　愣了几秒钟后，姜南编辑了一条祝福语给叶乔生，毕竟作为朋友，一句生日祝福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叶乔生没回。

　　应该是软件搞错了吧？姜南想撤回，可系统提示消息已经超过两分钟。

　　算了，要真是搞错了，就把锅推到软件上就好了。

　　从床上爬起，姜南自然地点开广播，走到浴室洗澡。
　　虽然眼睛已经好了，可听广播的习惯却保持了下来，每天早晨都要听，电台什么的倒是不固定，刷到什么就听什么。

　　【转眼又到圣诞季了，每年这个时候，总有那么一些老朋友会再次回归，其中有一首被广大网友戏称为“养老保险”的歌曲，让我们接下来欣赏一下Mariah Carey的这首《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当熟悉哦的前奏响起时，姜南一愣，遂即猛地关掉手龙头，牙膏泡沫还残留在嘴边，但他来不及擦拭，就拿起手机。

　　姜南点开那个生日软件看了一眼，又切换到通信软件，确认了一个事实。
　　没错，软件上显示叶乔生的生日就是12.24号，平安夜。

　　姜南当然没忘记在另一条记忆线里，四年后的今天发生了什么；凶手杀害生哥后，追到他们出租屋来又杀了他，这本就已经说明熟人作案的可能性很高，现在再加上生日这个细节，是熟人的概率就更大了。

　　捂住他口鼻的那双手带着明显的消毒水气味，握刀杀他的手法又极其熟练，应该就是医生没错。
　　可叶乔生又说并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说来说去其实都怪他。
　　当时分明和凶手正面交锋过，若不是眼睛看不见，他早就能锁定凶手了。

　　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到底成不成立，还得等先生回消息。

　　热了个饭团，又随便灌了几口凉牛奶，边刷手机边慢吞吞的吃完，将脏污的杯子丢到水槽里，姜南才坐到工作台前。

　　今天的任务繁重，是一个临时单，给一个综艺的选歌做重新编曲。

　　依旧是钱少事多；对面要求提了一箩筐。
　　他昨天改了两版，可一直被总监否决，说都不是他要的，曲风一会儿换一个，这让姜南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手机没有任何动静；三个小时过去，消息界面依旧空空如也；最后直到天黑，姜南都没有等到一个回覆。

　　晚上十一点四十，姜南和总监的battle终于告一段落，可他依旧叶乔生依旧没能等到信息。

　　算了算了，或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姜南扔掉耳机，靠在椅子上长长伸了个懒腰，打算下楼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填饱肚子，
　　然而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喂，是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很重的鼻音。
　　“刚看到你发的信息，抱歉，之前在开会，没及时回复。”

　　哦，原来是开会，可开会要开到这么晚吗？
　　姜南瞥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11：48。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生日了？”
　　“没有，就是软件提醒，而且……”

　　姜南顿了顿，把真正想问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另外一个无关痛痒的：“而且我从没见过圣诞节过生日的人，觉得挺新奇的。”

　　电话那头轻笑，
　　“这有什么稀奇？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都有人过生日。”

　　话是这么说，可还是觉得有些不一样吧？毕竟能在这种特殊的日子出生，就该是件挺浪漫的事，
　　满世界的人都在互道“节日快乐”，四舍五入也就等于所有人都在为他庆祝。

　　“所以明天真是先生的生日？”
　　“嗯。”

　　姜南闻言眉头微蹙，他无意识地咬紧下唇，思索着；电话那头叶乔生似乎又说了什么，可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姜南？”
　　电话里，叶乔生的声音稍稍用力了些，像在着急，着急确认他还在不在。
　　姜南猛地回神，指尖无意识地扣紧手机边缘：“嗯，怎么了，先生？”

　　“还有五分钟。可以提前为我唱一首生日快乐歌吗？就当祝我生日快乐。”

　　“啊？”姜南一愣，现在就唱？“可生日不是要当天过吗？先生确定要现在听？”
　　“嗯，现在就要听。”

　　哦。

　　虽然觉得奇怪，但姜南还是乖乖照做，只是在开口前，他犹豫了。
　　电话里唱生日歌这种事是不是有些稍稍越界？
　　可……
　　不过是一首生日歌而已，普通朋友开口，他都不会拒绝，更何况还是叶乔生。
　　唱一下，好像也无可厚非。

　　“好吧，先生想听什么版本的？”
　　“还有版本可选？”
　　“嗯，有大陆版和港台版。”
　　“那就都来吧。”

　　……
　　他就不应该多嘴。
　　姜南无比懊恼。

　　他把手机搁在工作台上，开了免提，随即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祝你生日快乐……”

　　姜南的声音很轻，音色干净透亮，像倒映在水中的弯弯月亮。唱完中文，他又用粤语唱了一遍，咬字竟意外标准。
　　这都要归功于他大学同寝室有两个广东室友，每逢同学生日就嚷嚷着要去K歌，听多了，也就学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一个音稳稳收住，他小声问：“先生，听见了吗？”

　　“嗯，听到了，很好听。”
　　“哦，谢谢先生。”

　　头一次被这样直白的夸奖，姜南不太好意思，他想了想，问：“不过先生为什么非要今天听？是明天很忙吗？”
　　“还好。”
　　“那为什么？”
　　“因为我想你当第一。”
　　“想我当第一？”姜南不太明白，“什么第一?”

　　“没什么，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哦。”

　　叶乔生那头似乎急着挂断，话尾还没收稳便没了声。姜南握着手机站了两秒，终究没再追问。
　　挂了电话，他关灯，锁门，离开了工作室。

　　走出电梯时，他掏出手机，正准备叫车，此时手机屏幕恰好从23：59跳到0：00。

　　电光石火间，姜南明白了叶乔生让当第一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是想让他当第一个给他送上生日祝福的人。

　　*
　　电话挂断的一刻，叶乔生再也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痒意，侧过身剧烈干咳起来。
　　睡衣领口微敞着，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高烧正让它们透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热。

　　叶乔生烧得浑身发颤，连眼尾都染上薄红。

　　他脱了力，手机从掌心滑落，顺着床沿跌进地毯，也懒得去捡，只疲惫闭了闭眼，等喉间的那股痒意慢慢过去。

　　在客厅的徐知意听见动静，忙端着温水和退烧药进来，他把东西放下，捡起手机，然后轻手轻脚地扶叶乔生坐起身。

　　“BOSS，再这么烧下去，必须得去医院了。”

　　叶乔生没回答，只是看看了徐知意一眼，问：“你怎么还在这？”

　　“我担心BOSS。”
　　虽然已经替叶乔生工作了这么多年，可徐知意还是看不懂他。
　　毕业后，他先后待过三家公司，做过四五位老板的特助，可从没见过哪个老板会像叶乔生这样，连个家庭医生都没有。

　　“我叫了养生粥，BOSS多少吃一些吧？吃了身体才好恢复。”
　　叶乔生闻言皱起眉，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
　　“徐知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

　　徐知意脸色一白，还想说什么，但被叶乔生抢先一步截住了话头。

　　“还不下班？”
　　“可是BOSS……”
　　“死不了。”
　　叶乔生语气不善，徐知意无奈只好转身离开。
　　可走到门口，他还是忍不住回头。

　　叶乔生已经病了好几天了。
　　自打叶云湘住进医院以来，他每天奔波于医院和公司之间，几乎没有停歇。
　　事情一桩接一桩，很多时候他刚把这边集团这边股东的情绪安抚下去，医院那边叶云湘化疗又出事，就这样反反复复，事情像是永远也处理不完一样。

　　徐知意早有预感，他已经提醒过叶乔生，可对方并没当回事，这不，果不其然，这几天天刚一转凉，他就病倒了，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徐知意心疼这个男人，可不敢靠得太近。
　　叶乔生不喜欢别人关心他，尤其是亲近的人。
　　今天他擅自叫了养生粥就已经是越界。

　　不过，每天一点点，慢慢来。
　　总有一天，他会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