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出鞘》银肆

21、021 根据一些证

　　“案发现场死者的附近是不是有个银色纽扣，这是关键物证，物证比人证重要，但也要实践。”陆禹盯着张肆，一字一句道。
　　“那纽扣？”张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脸上心虚的林染“纽扣验了吗？结果呢？报告呢？”
　　“纽扣？那上面有血迹反应吗？”林染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张肆问的不是这个，才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解释，“哦……那个被痕检拿走了，说是还在验……”
　　看着林染那副呆呆的样子，张肆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没敢再说话。

　　张肆被噎了一下，看着林染那副呆呆的样子，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咽了回去。
　　心说我是问你流转进度，谁问你化验单了！ 他没敢再说话，只摆摆手：“行行行，知道了。”

　　张肆刚嘀咕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像催命符一样。
　　他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变，赶紧清了清嗓子，接通电话时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陈局！哎，哎，我是张肆……”
　　陆禹看着他那副瞬间变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肆看了一眼陆禹，示意自己先出去了，随后就把林染薅走了。
　　“张肆！你人呢？这个案子你破了几天了！？实习生被害！上级很重视！滚来会议室！”陈局一脸黑线，声音冷得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
　　张肆匆忙赶到会议室，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就差他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连呼吸都略显多余。

　　长条桌两侧坐满了人，刑侦支队的几个组长面色凝重，技侦那边的人还在疯狂敲键盘。
　　但所有人的余光，都若有若无地瞥向长桌最前端的那个空位。

　　那里坐着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老赵。

　　老赵没穿警服，一身便装，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正慢条斯理地吹着上面的浮茶。
　　他一句话没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但那种久居上位、常年跟大案要案打交道的压迫感，比陈局刚才的拍桌子还要让人窒息。

　　张肆一推门，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射过来，像探照灯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报告陈局，我来晚了。”张肆迅速收敛起刚才在走廊上的那点散漫，腰杆挺得笔直，声音洪亮。

　　陈局没看他，手指关节叩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坐。”

　　张肆拉开椅子坐下，屁股只沾了三分之一。

　　“刚才电话里说的情况，你都清楚了？”陈局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碴子，但语速却刻意放慢了，因为要顾及旁边省厅领导的反应，“实习生小黎的尸体应该早被送去殡仪馆，也验了吧。陆禹那边怎么回事，指纹验错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让人窒息。

　　“是……目前来看，是痕检验错了，外加陈凌动了手脚。”张肆沉声道。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你说谁？！”陈局的声音不再是冰冷，而是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的表现，“陈凌？那个去年刚拿了二等功的陈凌？！”

　　老赵吹茶沫子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缓缓放下保温杯，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精光爆射，死死盯着张肆：“小张，这话要是说错了，你这身皮就得脱下来。陈凌是你手底下的人，是你亲自带出来的兵。”

　　“我知道。”张肆的脸色苍白如纸，但他没有回避老赵的目光，声音沙哑却坚定，“正因为是我带出来的兵，我才更清楚他的手段。痕检那边因为连环案连轴转，小陈精神恍惚把指纹比对搞错了，这是事实。但陈凌……他利用了小陈的失误，不仅在现场留下了误导性的痕迹，甚至……甚至可能早就渗透进了我们的证物管理环节。”

　　“啪！”
　　陈局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乱颤：“混账！简直是混账！一个缉毒警，竟然反过来给毒贩当保护伞？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猫腻？张肆，你是怎么带队伍的！啊？！”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得技侦那边的人手都在抖。

　　张肆立正站好，脊背挺得像标枪一样，大声吼道：“报告陈局！是我识人不明，监管不力！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但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陈凌既然敢动手脚，说明他已经狗急跳墙了。如果我们现在不采取行动，他马上就会销毁所有证据，甚至……甚至会对陆禹下手！”

　　提到陆禹，一直沉默的老赵终于开口了。

　　“陆禹……”老赵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个被你们怀疑，又被你们拼命想洗清嫌疑的陆禹。看来，这个陈凌是为了直接毁了他，或者是为了……借刀杀人？”

　　“不管是哪种，”张肆咬紧牙关，眼底泛起血丝，“他都是我最熟悉的对手。他的反侦察能力是我教的，他的逃跑路线我也能猜到七八分。陈局，请给我两个小时……不，一个小时！我一定把他活着带到您面前，哪怕是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

　　老赵盯着张肆看了足足五秒，那眼神仿佛在看一把即将出鞘的刀。
　　终于，他转过头，看向陈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老陈，既然这是你手下大将的请求，我看就给他这个机会。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抓狼还得用猎犬嘛。”

　　陈局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重重地吐出一个字：

　　“滚去抓人！抓不回来，你也别回来了！”

　　“是！”

　　张肆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会议室。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了老赵幽幽的声音：

　　“对了，小张。那个林染……既然他能发现纽扣的问题，说明脑子还没坏透。这次行动，带上她。既然是你手下的兵造的孽，说不定那个‘写情书’的小子，应该能帮你把这出戏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