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出鞘》银肆

16、不可能的指纹 陆禹是清白

　　张肆盯着通报上的名字，瞳孔骤然收缩。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要炸裂开来，但他死死咬住了后槽牙，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天晚上‘3·20’案收网，陆禹跟我还有苏妤蹲了整整六个小时，连厕所都没去过一步。我的执法记录仪里还有他的脸。”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婉，眼神锐利如刀：“指纹是假的。有人把陆禹的生物信息做成了模具，这是职业级的栽赃。”

　　“除了那帮贩毒的杂种，没人有这个手段，也没人有这个胆子！”张肆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敢动我禁毒支队配合办案的人，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江婉，你马上联系技侦，我要查那个匿名短信的来源。我去督察队，今天就算是把桌子掀了，我也要把陆禹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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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察队谈话室内。

　　陆禹看着面前的人，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不清楚。第一，我没去过现场；第二，我不认识死者；第三，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是我想杀人，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指纹。这是有人拿着我的生物信息在做局，你们最好查查那个匿名短信的来源。”

　　“匿名短信来源？为什么收到信息的是你不是别人呢？”督察的人看着他冷笑道。

　　“案发时我和禁毒支队在一起，张肆队长手里的执法记录仪应该已经拍到我了。与其问我短信哪来的，不如先核实一下我的不在场证明，免得以后打了自己的脸。”陆禹看着督察队的人的眼睛，冷声开口道。

　　督察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暴怒，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他只是微微侧头，对着身边的记录员低声吩咐了一句：“把嫌疑人提出的‘不在场证明’及‘执法记录仪’线索，原话记入笔录。”

　　随后，他重新看向陆禹，眼神依旧像是在看一台精密的仪器，没有任何私人情绪：“陆禹，根据《公安机关督察条例》及办案程序规定，既然你明确提出案发时段有不在场证明，且该证明涉及关键视听资料，督察支队将立即启动核查程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制服下摆，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我将依法对你进行人身检查，并暂扣你身上所有通讯工具。同时，我会立刻向禁毒支队发出《调取证据通知书》，封存你说的那个时段的执法记录仪原始数据。记住，如果是伪造证据或阻碍调查，罪加一等。”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陆禹被束缚的双手：“至于那条匿名短信，督察队没有技侦权限。但我会将其作为重要线索，移交‘3·20’专案组并督促核查。在你洗清嫌疑之前，这里就是你的全部世界。”

　　陆禹看着对方转身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毫米。

　　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督察不是法官，也不是侦探，他们是程序的守护者。只要自己抛出的线索符合逻辑且具备可查性，督察就必须按程序走。而只要程序开始运转，张肆那边的动作就能跟上。

　　门再次无声地合上。

　　谈话室里重新陷入了死寂，只有头顶监控探头的红光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陆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复盘那个“3·20”案的每一个细节。

　　那个给他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市局大楼另一侧的禁毒支队办公室内。

　　张肆并没有真的去“掀桌子”。作为队长，他比谁都清楚，这时候闹事等于给陆禹坐实罪名。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是一份刚刚起草好的《关于申请调取“3·20”案相关视听资料的紧急报告》。

　　“江婉！”他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报告打好了没？局长刚签完字，技侦那边我已经通过内线打过招呼了，只要这份报告送过去，他们就得优先处理陆禹那个时段的轨迹分析！”

　　江婉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过来，脸色苍白但手极稳：“好了队长！加密传输过去了！另外……刚才督察队的老赵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已经受理了陆禹的申诉，正在走封存数据的流程。”

　　“好！”张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眼底的红血丝还没退去，但眼神已经亮得像狼，“只要数据没被删改，那帮杂种想赖都赖不掉！走，跟我去督察队门口守着，我不信他们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小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