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刀出鞘》银肆

14、线索 找到突破点

　　张肆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瞳孔微微收缩。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不愧是搞刑侦出身的，连这种藏在暗网里的IP都能给我扒出来。陆禹这把刀，确实够快。”

　　坐在副驾的江婉透过后视镜，精准地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神情变化。

　　作为禁毒支队的副队，常年游走在刀尖上，她对这种微表情的敏感度不亚于任何人。

　　那是猎人嗅到血腥味时的兴奋，绝不是接到普通线报时的反应。

　　她目光锐利地盯着后排，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张队，这表情……是有实质性突破了？”

　　张肆心头一跳，猛然抬头，瞬间收敛了眼底的私情，恢复了那副冷峻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并没有把手机递过去，而是将屏幕微微侧转，让她能看清上面的号码。

　　“刚收到个匿名短信。”张肆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个号码一直在案发地附近徘徊，疑似嫌疑人。”

　　“匿名号码？”江婉眉头微挑，职业病瞬间发作，“这种时候发匿名短信？太巧了。张队，这号码得赶紧让技侦做定位，晚一分钟人可就跑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张肆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恰好挡住了他刚才正在看的界面，也打断了江婉的话。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

　　但这一次，内容变了。不再是刚才那个单纯的号码，而是一行带着令人窒息的炫耀感的文字：

　　“游戏开始了。这是第三个。”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弹了出来：

　　“12.05的账，3.17的债。现在，利息该结了。”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刺耳。

　　江婉原本还在比划着要手机的手猛地僵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

　　作为禁毒支队的人，“12.05”这三个数字就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神经上——那是她们支队跟了整整半年、牺牲了线人、最后却莫名其妙断了线索的耻辱柱，整整十五年没破的案子。

　　这个案子从未对外公开过细节，连卷宗都是绝密。

　　凶手不仅知道，还把它和刑侦的案子串在了一起。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凶手不仅同时挑衅了两个警种，更意味着——这两个案子的核心机密，在某个节点上被打通了。

　　“12.05……”江婉的声音有些发抖，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张肆，眼神里不再是试探，而是深深的恐惧和寒意，“张肆，这案子没并案，我也没在公开场合提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张肆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泛白。

　　不用明说，那个可怕的答案已经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这就不是黑客技术能解释的。

　　这是有人把刀递到了凶手手里。

　　“有内鬼？！”两人异口同声且小声道。

　　张肆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痕检小陈发来的加密邮件提醒。

　　张肆点开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小陈的信息很短，却字字千钧：“注射手法极度专业，避开动脉直击迷走神经，这是特种侦察兵或外科医生的手法。另外，死者指甲缝隙里提取到一枚残缺指纹，特征点非常特殊——拇指内侧有一道陈旧的切割伤疤痕。我刚走了一遍内部指纹库（注：警察入职都要录指纹），虽然残缺无法直接锁定身份，但这个疤痕特征，和局里某位老刑警的档案记录高度相似。”

　　后面附了一张模糊的对比图和一个名字。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江婉刚想开口问是什么线索，张肆突然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目光扫过前排正在开车的司机老陈，又看了看后视镜，眼神深不见底。

　　看着那个模糊的指纹对比图，张肆的心脏猛地沉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指纹可能指向警队内部的内鬼，而是因为——这种避开动脉直击迷走神经的手法，陆禹也会。

　　甚至，陆禹的父母当年也是用了这种手法牺牲的。

　　那个疯子凶手，是在向陆禹宣战。

　　他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屏幕侧转，无声地递到了江婉眼前。

　　江婉低头看去，看清那个名字和照片的瞬间，她的呼吸猛地停滞了，瞳孔骤然收缩成针芒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