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程3 苏妤和陆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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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喻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一只手揉着被抓得生疼的后脖颈，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发出那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毫无尊严的哀嚎：
"嘶——疼疼疼啊！苏队，你这一手可是违反《公安机关督察条例》的！你这是袭警，我要去督察告你！"
"再嚎一声，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苏妤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喻，声音冷得像刚拿出来的冰。
"都说了让你停下，你不听，怪谁。"一旁看戏的陆禹嘲讽道。
陆禹刚嘲讽完，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肆，挑了挑眉，眼神里写着："你看，我就说他是个戏精吧？你还不听。"张肆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妤冷冷地看着林喻，终于忍不住了："林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悲壮？特伟大？在这儿跟我演什么孤胆英雄？你以为你这是在查案？你这是在给张肆递刀子！你信不信你现在再闹下去，不用等'内部隐患'动手，督察队就能以'妨碍公务'把你铐走！到时候你不仅查不了案，连城南分局那帮跟着你的兄弟都得被你连累！"
过了五分钟后，局长终于赶到了。
随着那辆黑色奥迪车急刹在路边，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车门推开，局长那张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脸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他没穿警服，套着件深色夹克，步子迈得又急又重。
"都围着干什么！不用干活了？"局长一声低吼，目光如电，扫过张肆，最后停留在苏妤身上，"苏妤，这就是你带出来的兵？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还要不要脸了？"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陆禹立刻站得笔直。
"报告局长，是我管教无方。"苏妤却抢先一步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拽人的泼妇根本不是她，"城南分局的林喻同志情绪激动，干扰了禁毒支队的正常执法。我已经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和肢体制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喻那张错愕的脸，冷冷吐出后半句："鉴于本案性质特殊，且死者曾是我支队实习生，为确保证据链纯洁，避免日后辩护方攻击警方'因私废公'，我已正式向组织申请——刑侦支队全员回避，绝不插手核心侦查环节。同时，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关于回避制度的条款，我建议城南分局立即停止林喻同志参与'3·20'案的一切工作，让他回去'深刻反省'。"
局长看了苏妤一眼，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委屈，但只看到了她脸上一片对公事公办的漠然。
良久，局长才沉声点头："好。既然苏队觉悟这么高，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分局那边我会打招呼，林喻即刻起退出专案组，回原单位待命。张肆，你接手，立刻封锁现场！"
"是！"张肆大声应道，眼神复杂地看了苏妤一眼。
苏妤转身，利落下令："陆禹，带队，回局里写检查。"
"是！"
直到上了警车，隔绝了外面的视野，苏妤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闭上了眼，手指死死按着太阳穴。
"这件事……都是我的责任……是我没看好他。"
苏妤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这件事我担主要责任。"
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
陆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林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坐在角落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像是一潭死水。
他死死盯着苏妤的后脑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什么，最终却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
"觉得委屈？"苏妤没有回头，声音闷闷的。
林喻猛地抬头，眼眶通红："苏妤！那是小黎！是你带了半年的徒弟！你就这么把他交给张肆？你知不知道张肆那帮人会怎么查？他们会把小黎翻个底朝天，连死后都不得安宁！"
啪——
一个薄薄的档案袋从副驾驶位飞了过来落在林喻怀里。
林喻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接住。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苏妤终于转过头，眼神里没有刚才在局长面前的冰冷，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痛和狠厉，"这是小黎出事前一天，偷偷放在我办公桌上的。他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在里面。"
林喻颤抖着手拆开信封，只是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我现在申请回避，是因为我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刑侦支队乱了方寸，以为我苏妤因为徒弟的死已经疯了、乱了、顾不上别的了。"苏妤压低声音，字字句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只有我也'乱'了，那个藏在暗处的鬼，才会觉得安全，才会露出马脚。"
她盯着林喻，目光灼灼："林喻，你的'停职反省'，不是让你去查案的——你现在没有权限碰公安网。这份档案是小黎的'私人物品'，不属于案件证据，所以我交给你，是以师姐的身份让你整理遗物。"
"你在家里'整理遗物'的时候，顺便看看里面的内容。别用警队的电脑，别用警队的号，用你自己的脑子去想！别让我失望，更别让小黎白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程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