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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你介意我帮 ...

  •   抱当然要抱。
      寇迦刑走过去,刚伸出手,琴山摇已经扑进他怀里,他僵在原地愣了几秒,视线往下,看到琴山摇毛茸茸的后脑勺。

      寇迦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他喜欢不代表别人也喜欢,更别说是比较亲密的接触。

      他在大脑内疯狂纠结,闷在他怀里的琴山摇忽然伸手将他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想摸的话,可以摸。”琴山摇说,他并没有抬头,声音很闷,气息隔着衣服喷在寇迦刑的肚子上。

      “我没想摸,就是觉得……”寇迦刑的手指落到他的后脑上,抚摸着那两捋顽强的头发,“你这头发挺好打理吧?”

      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寇迦刑有时很想给自己一巴掌,有些话,有些问题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允许说出口的,太冒犯了。

      他对自己失望,总觉得命运的推背感太重,他有点受不起“允许”带来的一切事物。

      服务员敲门的时机很微妙,进来时两人还抱着,寇迦刑收缩手指,揉捏、打转、轻轻按压……完全没有注意到盯着他们看的服务员。

      琴山摇自然更看不到,连敲门声都听不到,他呼吸着寇迦刑怀抱里的气息。
      轻柔、阳光,仿佛冬日里含在嘴里暖呵呵的糖水,还有触感,他真的不知道原来人的身体是可以这样温暖、这么柔软的。
      寇迦刑很有范儿,棉麻质感的衣服,被洗得软软的,布料散发着淡淡的竹林的清香,琴山摇深呼吸着,大脑有点缺氧了。

      “不好意思,先生……你有时间点单吗?如果现在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等会儿再来。”服务员无助地抱着菜单。
      他以五年工龄作为坚守职业修养的大门,今天被一炮轰开。
      门也被炸了个粉碎。

      “还是原来的套餐,三人餐那个。帮我们调两个油碟,不放小米辣。”寇迦刑注意到服务员,继续抱着琴山摇的脑袋。

      服务员溜之大吉,房门被关上,寇迦刑又抱了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同时,琴山摇收紧手臂,下巴贴着他的肚子,问:“怎么不继续了?”

      寇迦刑额角跳了跳
      “就……该吃饭了吧?”他说,故意避开视线。
      “那也可以摸,你还像刚才那样摸就好,我不会不舒服的。”琴山摇低头重新贴着他,声音有点闷,“你摸得很舒服。”

      “……”寇迦刑微微皱眉。
      肚皮能感受到琴山摇吞吐点的气息,滚烫、灼热,还有飘飘欲仙的感觉。

      他原本不打算贪恋这份美好,但琴山摇和其他人实在不一样。
      跟着他来来回回转过五个公交车站,爬过不知道多少个拐角和楼梯,还要从坡底爬到坡顶,浪费整个下午陪他在城市边缘看不起眼的夜景,对方甚至还是理8班的好学生,他作为一个雄镇四方,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跟狗屎运都能架着雷达精准找到他的“差生”,居然能有这样的待遇!
      实属人生幸事,寇迦刑遇见琴山摇的第二天就好运连连,他有预感,他们会成为很要好的朋友。
      前提是,琴山摇愿意给他撸……摸,嘶……整理发型就可以。
      寇迦刑默默做完思想工作。

      服务员上完菜,琴山摇才坐好开始吃饭。
      寇迦刑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自觉,拉着琴山摇闲聊。
      话题兜兜转转都和澳城有关系。
      也都是些不足以为奇的小事。

      关于跳楼,他提到三点。
      第一,这不是第一次。
      第二,他有安全保障,并且相信自己是绝对不会受伤的。
      第三,跳楼这件事也属于被逼无奈,否则按他的性格,他会从走廊侧面的窗户跳,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直接从教室跳。

      任何一点都是琴山摇无法理解的存在,他觉得寇迦刑很自信,但他没有超能力,更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想到刚接触到一个温暖的存在,就可能会因为许多可控的不确定因素消失,他就有点担忧,陷入了无端的焦虑。

      琴山摇慢慢地咀嚼,等寇迦刑讲完他在政治考卷上画满鬼符,结果被政治老师按头给马克思爷爷道歉的事情,他说:“可是,我不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跳,这样也没办法在下面等你。”

      寇迦刑愣了一下,“你为什么要等我?”
      “不可以吗?”琴山摇问。
      “这也不是可不可以的问题,是……万一我跳下来,砸到你……”寇迦刑喝了口水,“那就太危险了吧?还是四楼呢。”
      寇迦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说这些,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跟琴山摇聊天,很多话题都是话赶话,没注意就不小心说到嘴边的。
      这次可能也是,但这绝对不会是他想亲口说出来的。
      他最烦没有实质只有控制的关心。
      也包括担心。

      “你说过你可以保障你自己的安全。如果你觉得会砸到我,那也没有关系。我本来就是要给你砸的,砸中了不是刚好吗?”琴山摇说。
      这人的脑回路恐怕是个极其光滑的弹簧吧?
      寇迦刑按住跳上跳下的眉毛,“卧槽。”
      “嗯?”琴山摇抬起眼睛看他。
      “不是,我……你,你不觉得自己的逻辑有问题吗?你不应该关心你自己的安危吗?你是理科生,比我更清楚高空坠物的严重性吧?”寇迦刑摊手问他。

      “知道,但是你已经决定要当坠物了,那我得当垫子啊。”琴山摇说。
      “哎?你这逻辑……”寇迦刑笑起来,“真逗。”
      琴山摇点了点头,继续夹菜吃。

      寇迦刑中途起身去卫生间,琴山摇没有跟过去,他坐在原位,看眼前的画面消散,耳道内的声音也逐渐归于平静。
      寇迦刑就像他打开世界的钥匙,没有寇迦刑,他的世界就会回到黑白两色的模样,没有他,琴山摇压根就不会有这些新奇的经历。

      饭后,琴山摇跟着寇迦刑回他家。
      “还好他们这里有充电宝啊,差点就要走回去了。”寇迦刑坐在后排。
      琴山摇挨着他,转过头打量窗外。
      “这条街很短的,没有什么多有意思的东西。五金、水管、电器、焊铁、婚庆用品,你看看,基本全是这些。”寇迦刑靠着琴山摇的肩膀,手臂从他身后搂过去,手指着窗外。

      琴山摇没有说话,他看着飞驰的残影,寇迦刑的指尖描绘出断断续续的夜景,接连成片的小彩灯亮起,隔着窗玻璃把黯淡的色彩投射到他静谧的眼睛里。
      寇迦刑的指尖扫过店铺的门脸,各色招牌和商品货物逐次出现,而后又消失在他的指根处。
      寇迦刑不停地讲,他认真地听。

      寇迦刑在这里生活了好多年,每年都会希望有人听一听他的生活。
      他把轻松寡淡的日子里的琐事搬开揉碎,再用简单的词语串联起来,回忆不会改变,但听众的出现总会让讲故事的人获得鼓舞,他更加用力地讲,把故事讲完,把回忆抽干,他觉得无比轻松,好想喊一喊,把所有不可名状的情绪都喊出来。

      寇迦刑的家在澳城城边,很有烟火气息,楼下就是一家商场和一条步行街,店铺开得满满当当。
      “吃不吃冰棍?”寇迦刑问。
      他从袋子里用手指勾着一袋化开的冰棍,递到琴山摇面前。
      “你家有冰箱吗?”琴山摇问。
      “怎么可能没有?我这里好歹也能称得上家的地方吧?”寇迦刑见他不接,自己撕开对着嘴喝起来。
      “可以放回去再冻实,下次还可以继续吃。”琴山摇说。
      “嗯。”寇迦刑斜着眼睛看他,“等你下次来可以尝尝那个味道,你就知道为什么要买新的了。”
      “也对,毕竟他是冰棍尸体。”琴山摇说。
      “哎哟我去……”寇迦刑被呛到,低着头咳出了眼泪,“我正喝着呢,你把嘴闭好吧。我现在不光是谋害冰棍的凶手了,还成了茹毛饮血的野兽,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明天——都不用明天,今天晚上我就能变成一头狼了。”
      “我是说冰棍他死掉这件事……”琴山摇指指他手里的袋子。
      “闭嘴,再不闭今晚先咬你。”寇迦刑用威胁的眼神警告他。

      琴山摇点点头。
      寇迦刑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说:“真乖。”

      小区的坏境整体不错,垃圾分类做得很好,进门时琴山摇还看到墙壁上爱护坏境的宣传标语,还有举行爱心公益活动的时间。
      寇迦刑住在二栋八楼,西面,南北两扇窗户,房间的空气很流通。

      寇迦刑一进家门就直奔浴室,拉着琴山摇,边走边说:“吃了一身火锅味,赶紧洗澡。”
      “那你先洗,我帮你擦背。”琴山摇说。
      “……有隔间的,可以一起洗。”寇迦刑岔开话题,“隔间最上面的柜子里有换洗的衣服,都是我的尺码。你的话……应该是能穿上的,你先试试,不行我再买一次性的。”
      琴山摇点点头,和寇迦刑进了浴室。
      果然是两间,中间有挡板和帘子,两个人可以各洗各的,互不打扰。

      但进入的那刻,琴山摇还是询问他,“你介意我帮你擦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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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加塞更这本,让灵感趁热打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