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她棋逢对手》华延

20、原来如此 商素原本的

　　商素原本的神情逐渐有了几分收拢，显然，那花名册上的内容，此刻才是真的吸引住了她的视线。

　　不自觉的屏息凝神，这姿态，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情绪的不对劲。

　　更不要说是智多近妖的邬行之了。

　　他压下心中的情绪，人直白的盯着商素，眼中全然是毫不掩饰的探究：“怎么，你这是有什么见解？”

　　很明显，这花名册上的内容，足以吸引了她的目光。

　　商素人从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震惊中抽离，她险些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忘了身边的人是谁。

　　不能被邬行之看出破绽。

　　逐渐收拢眼中的情绪，她努力想着借口。

　　而后，人看向邬行之：“公子说的是哪里的话，我能有什么见解！”

　　这姿态，妥妥一个低眉顺眼的小书童做派。

　　可越是这般，邬行之那眼中的探究却越深：“是吗？”

　　“我还以为，你很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呢？”

　　这人，还真是喜欢不依不饶了。

　　商素脸上扯出来的笑僵硬了几分。

　　视线再次不受控制的朝着花名册看过去，但这一次，邬行之像是先一步的摸透了她的心思一般，一个反手，直接把册子给合上了，彻底的阻断了商素的视线。

　　也正是这一举动，反倒是给商素一个提醒了。

　　自己，似乎过于表现的在意了。

　　低垂着的眉眼，让她此刻看不清邬行之那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究竟是个什么神情。

　　但也足以让她几个转换之间，有了新的说辞。

　　是啊，甩锅而已，甩到一个死人的身上，他邬行之也无从查证不是？

　　这到真是一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商素有了回应的说辞，当即抬头同盯着自己的男人目光对上。

　　面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尽数装进邬行之的眼中。

　　“有话要说？”

　　邬行之看人倒是很准，商素此刻穿着书童的衣衫，一副小心的模样，倒是让包厢内的气氛多了几分微妙。

　　偏偏这两人倒是谁都没有察觉这其中的不同寻常。

　　一个坐着，虽然垂眸，但却带着威严，脸上那青面獠牙面具，更显压迫。

　　一个仰头，脸上的情绪虽看不清，但一双漂亮的眸子就这么望过去，这画面，让一直跟在邬行之身边的隋何微微瞪大了几分双眼。

　　实在不是他想要多想，而是这真的容不得不多想啊。

　　跟在自家大人身边，他也是见多识广的。

　　之前曾查抄过一家小倌馆，那画面，真是让他记忆犹新。

　　今日大人这安排，此刻这做派，也不知是否从中学了几分融会贯通的。

　　幸好如今大人成亲了，这扮演者还是夫人，若不然，还不知道要苦了他们几个谁呢！

　　这般想着，隋何看向那一旁的两人，目光中反倒多了几分欣赏。

　　不过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因为，邬行之甩过来的凌厉目光让他瞬间收了回去。

　　好险，好险！

　　也正是因为隋何的目光，邬行之凝视的神情收了几分。

　　此刻商素适当开口：“刚刚那册子上的物件，我听齐牧说过！”

　　这下，倒是很好的吸引了邬行之的目光。

　　刚刚商素那不同寻常的眼神，他看得分明，但她却装的一副什么似的，显然其中有猫腻。

　　如今和盘托出，倒算得上合理。

　　“哦？不知他是怎么说的？”

　　若说刚刚，商素还努力的想着如何敷衍，那么如今，这说辞便是张口就来了。

　　没有半分犹豫：“我当日就只听他提过一嘴，这画册上的东西，我曾在他住处见过！”

　　“当时绘于纸上，我无意间瞥见，他反倒是慌乱收起了！”

　　说到这里，邬行之打断开口：“他可说了这是什么？”

　　商素摇了摇头：“他似乎很是不想被我见到，当即便换了话题！”

　　听到这里，邬行之眼中反倒是提起了兴味：“哦，是吗？”

　　“那为何刚刚阿素缄口不提呢？”

　　这是不相信自己说的？

　　商素心中暗骂邬行之这人狡诈，但还是要解释的回应的。

　　当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犹豫：“我，我不敢！”

　　“不敢？”邬行之反问。

　　似乎不解她的这话。

　　商素继续解释：“这，之前就因为他，我险些成了凶手，让夫君对我本就有了怀疑，若是，若是......”

　　之后的话商素没有说全，但意思，邬行之却是明白的，这是怕他再次怀疑？

　　毕竟，两人之前，便是传言她杀了旧爱，都说空穴未必来风，她这是觉得自己会听信谣言？

　　又深深的看了商素一眼，一时间，邬行之有些不知要如何开口了。

　　沉默两瞬：“我还不至于如此不管不顾！你不用有那么多的顾虑。”

　　“有什么如实说了就好。”

　　说到这里，话音一转：“不过，你若是刻意的隐瞒，那，我也不介意上些手段了。”

　　他这是安抚跟威胁同时落下了，商素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可心中却是不以为意的。

　　别看她同邬行之说的什么齐牧那里见到的，实则，这画册上的东西，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

　　那是一玉玦，样式独特，商素会印象深刻是因为这东西是她父亲当年亲手雕刻的。

　　送给她的生辰礼，商素原以为在那场意外中，这些早就已经毁了。

　　可不曾想到，这东西竟然会出现在了拍卖会的现场，且明晃晃的标出，出自前武林盟主府邸之物。

　　这东西隐秘，按理说未必能够流传出来，就算是流传出来，也不能如此大张旗鼓。

　　看来，这是有人刻意以此作为噱头卖的啊？

　　想到许昌之前跟她说的话，淮安地界，常常有拍卖之事，牵头者是玉忱山庄。

　　当日他们家遇意外，大火弥漫，这才给了贼人机会。

　　她一直以为，大部分的物件都随着大火消散了，可如今细细想来，怕是未必了。

　　火势其实不大，只是浓烟居多，让人乱了分寸。

　　后来火势熄灭时，她人已经被救走了，至于父亲，已然失踪。

　　那些东西，怕是那个时候便已经被人分走了。

　　她不确定东西是不是玉忱山庄卖出的，但能流到这个地方，必然也是不同寻常之人了。

　　起码，跟淮安有所关联。

　　至于这云峰山庄，怕是也涉及其中，若不然，为什么会如此强调所谓前武林盟主之物呢？

　　就像是刻意的一般。

　　商素心中想着这些，目光却不经意的瞥向一旁的邬行之。

　　他沉默着没有开口，视线却是再次落在那花名册上。

　　似乎这人也在沉思。

　　他在沉思什么？

　　商素心头的探究也跟着一起浮现心头。

　　微微仰头想要看清，但却没有得逞。

　　因为，这人合上了册子，而与此同时，今日的拍卖会正式开始。

　　随着锣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没有过多的前缀，简单的介绍，便正是竞拍。

　　这在场的众人一个个都是目标明确的很，看得出来，这些买家，那怕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的清楚今日拍卖所谓何物，但也都有些自己的途径了解。

　　商素一开始带了几分不解，但随即，也想明白了。

　　是啊，这些来云峰山庄带着物件的人，可大多都是提前几个月便辗转在了这京中。

　　只有极少数的几个是临近拍卖才来的。

　　这些人在京中这么长时间，都不是低调的，带了什么，怕是有心之人，已然是打探清楚了。

　　虽然，有些地方商素还没太想明白，比如，为什么这些购买者会知道，而邬行之却没有打探出来。

　　难不成，是渠道不同？

　　就带着这样的疑惑，商素盯着今晚的拍卖会。

　　出奇，她似乎除了那个玉玦，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反观一旁的邬行之，倒是自若冷静的很。

　　他究竟为何这般泰然自若，难不成是有什么后手。

　　这拍卖会一开始的时候，商素看得出来，这人似乎比她更期待，或者说，应当有着自己的打算。

　　但如今，都快结束了，他连叫价都没有，这究竟意欲何为呢？

　　带着这样的疑惑，商素几次欲言又止了之后，答案倒是随着最后一轮他的开口叫价浮出水面了。

　　随着这句恭喜天字三号包厢拍的拍品，这原本琳琅珍奇的拍卖会场瞬间被破门。

　　官兵涌入，顷刻间控制住了现场。

　　所有都出口都被围住，连同他们一起。

　　这下，商素总算明白了邬行之的意图了，这厮，是来了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阿？

　　那原本一脸高兴的李管事此刻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你们是什么人？”

　　话刚说出口，李管事人当即被拿下，堵住嘴，连话都说不出来便被带了下去。

　　至于那些今日的拍品，也在第一时间被封存。

　　商素侧头，看着此刻虽看不清面容，但光是姿态就很坦然的邬行之，心中多了几分佩服。

　　这人，真是高啊！

　　语气探究，不如全抓起来，这出手迅速，怕是今晚，真能让他有所收获啊！

　　一时间，她反倒是也多了几分好奇。

　　尤其是那些面具背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