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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席间 楚王宫寻常 ...

  •   倏忽十一流年,庭中树木岁岁枯荣。宫苑风物如旧,当年稚女,早已改换模样。
      楚王宫东侧梧竹院。
      “朝朝,你这招出得有点慢了。”
      林楚珣嘴上说着,手上剑已经递到面前。林楚朝侧身避开,反手一格,“锵”地架住。她抬起头看向二哥,随后露出一个朴实无华的微笑并发出了“嘿嘿”声。
      “哦?”林楚珣手腕一抖,把她的剑弹开,顺势往前一刺。
      林楚朝撤步后仰,剑尖擦着她鼻尖过去。她站直身,抿着嘴不吭声,脚下悄悄往左挪了半步。
      林楚珣嘴角一弯:“别以为我没发现,左边露空门了吧?”
      闻言,林楚朝脸色一变,急忙回防,“铛铛铛”连挡三剑,被逼得连连后退。虎口震得发麻,咬着牙不吭声。
      台下传来父王的笑声:“老二这张嘴啊。”
      母后端着茶,嘴角也弯了一下。
      林楚珣忽然收了几分力道,压低声音:“叫一声好听的,你二哥我就让你。”
      “你想得美。”
      “真不叫?”他剑尖一晃,又往她肩头点去,“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林楚朝一矮身,从他臂下钻过去,反手一剑削向他后背。林楚珣“哟”了一声,侧身闪开,衣摆被剑尖挑了一道口子。
      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挑眉:“行啊,长本事了。”
      林楚朝剑尖垂地,拎在手里,笑眯眯的:“二哥,承让。”
      “谁让你了?”林楚珣收了剑,伸手弹了她脑门一下,“我让你一只手你都打不过。”
      “你——”
      “走了,吃饭。”林楚珣转身往台下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输了的人今晚没桂花糕。”
      林楚朝愣了一瞬,追上去:“凭什么!”
      “凭你输了。”
      “爹——你看二哥!”
      父王端着茶碗,慢悠悠道:“嗯,今晚桂花糕归我。”
      母后终于笑出了声。
      母后的笑声在风里荡开。林楚朝还没来得及再闹,余光扫见回廊拐角站着一个人——大哥林楚箫。
      他手里捧着几本折子,不知在那站了多久。笑声落进他耳朵里时,他面上也浮着笑,跟平时一样温和,可脚却没动。
      林楚朝多看了一眼——林楚萧手指压着折子边沿,指节泛白。只一瞬。随即他抬步上前,笑意自然:“父王,北境刚送来的急报。”
      父王接过,笑意收了几分,低头展看。林楚箫退到一旁,顺手把她肩上落的梧竹叶拈掉:“朝朝,你头发都打散了。”
      “哦。”林楚朝乖乖站好。
      林楚珣在旁边嗤笑:“大哥你管她干嘛,野丫头一个。”
      “你才野!”林楚朝抬脚要踹,被林楚箫笑着拉开。
      “好了,吃饭。”林楚箫把林楚朝往膳厅方向推了推。
      林楚朝走了两步,回头。父王正跟林楚箫说话,语气平常,林楚箫垂首听着,姿态恭顺。可父王的眼睛一直没从折子上抬起来。
      林楚珣凑过来用胳膊肘拐林楚朝:“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走啦,桂花糕凉了就不好吃了。”林楚珣拽着林楚朝的袖子就走
      林楚朝被拽着踉跄了两步,余光里林楚箫还站在父王面前。父王看完折子,抬头跟他说了句什么,林楚箫点头,转身离开。擦肩而过时,冲她笑了一下。
      “朝朝?朝朝?”林楚珣在膳厅门口回头:“发什么呆呢,真不吃了?”
      “吃吃吃!”她甩甩脑袋跑了过去。
      桂花糕是热的,很好吃。
      膳厅里,林楚珣跟林楚然抢最后一块,被母后一人敲了一下脑袋。父王坐回上首,茶碗搁在手边。
      一切如常。
      林楚朝埋头扒饭,嘴里的桂花糕又糯又甜,热乎乎的。
      林楚珣被敲了脑袋也不老实,趁母后转头跟林楚笙说话的工夫,筷子飞快地伸向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林楚然眼疾手快,筷子一横,直接把那块糕摁住了。
      "放手!"
      "你放手!"
      "我先夹到的!"
      "我先看见的!"
      两人筷子较着劲,桂花糕在碟子里转了个圈,愣是没人能夹起来。林楚朝咬着筷子在旁边看热闹,嘴角越翘越高。
      母后一回头就看见这副景象,伸手"啪""啪"一人敲了一下脑袋:"你俩都多大了还抢!"
      林楚珣和林楚然同时缩手,那块桂花糕孤零零地躺在碟子里。两人对视一眼,又同时伸手——
      母后直接把碟子端走了,搁到林楚朝面前:"来,朝朝吃。"
      林楚朝愣了一瞬,低头看着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抬头冲母后咧嘴笑:“谢谢娘亲~”
      她夹起来咬了一口,桂花糕味道在舌尖上化开,甜甜的,糯糯的。
      林楚珣瞪着她:"你——"
      "娘亲给的。"林楚朝嚼着糕,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林楚然在旁边叹了口气,认命地扒了口饭。林楚珣还不死心,筷子在桌沿戳了两下,被林楚笙的笑声盖了过去。
      母后给林楚珣碗里添了勺汤:"好了好了,明天让厨房再做,急什么。"
      "抢来的香。"林楚珣嘀咕。
      "你抢不过三弟能怪谁。"
      "我——"林楚珣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抢过,闷头喝了口汤。
      林楚笙在旁边边憋笑边给林楚朝夹了块红烧肉:"慢点吃,别噎着。"
      林楚朝嘴里还嚼着桂花糕,含糊地点点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父王坐在上首,和林楚箫看着一桌子人闹,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的暮色一寸一寸沉下去,膳厅里的灯烛一盏盏亮起来。碗筷声、笑闹声、母后轻声数落谁的声音,混在一块儿,热热闹闹的。
      林楚朝咽下最后一口桂花糕,舔了舔嘴角的碎屑,心想,这个秋天真好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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