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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等你 你长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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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雪:“那当时他是一个什么状态呢，你可以跟我描述一下。”
云落淡淡说道:“当时他很紧张，头发都白了很多，眼袋也很重，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一样，一直和我说明天要离开什么的。”云落说暮雪画。
暮雪:“那你有问他去轻羽堂干什么吗。”
云落稍稍坐直了些，清瘦修长的手放在铁皮桌面上，食指随着电子钟的跳动，一上一下地敲打着桌面。
云落:“有，他说他来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暮雪:“具体有说拿什么吗?”
云落:“不清楚。”
审讯室只剩下了记录员打字的声音还有云落敲击桌面的声音。
云落垂眸:“不过我开车离开的时候在车库看到过一个可疑的男人。”
暮雪停下手中的画笔，转头看向关月，凑近压低音量在说着什么，云落看着两人的互动，别开视线不再看她们，敲击桌面的力度也加大了些。
暮雪:“你让人把我桌面上的画像拿来，我让她描述一下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关月:“行。”
说完关月起身开门叫人把画拿来。
暮雪:“你对那人还有印象吗?可以跟我大概描述一下。”
云落:“他身高应该有一米八左右，穿着深色牛仔裤和灰色的短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不过当时车灯照到了一下，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他手臂上有个纹身，但是具体纹的是什么不清楚。”
暮雪:“他是是什么发型。”
云落:“头发偏短，但是也不是寸头。”
云落和暮雪大致说了些细节，虽然不知道脸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根据身高还有姿态，暮雪可以大致判断出，那天码头出现的男子，和停车场出现的男子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暮雪起身走到云落跟前，把今天码头男子的画像递给云落。
“你看看这个人和你那天见到的人体态像吗。”
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了云落的鼻腔，不是香水味，也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甜腻，混着一点点茶香，云落有些恍惚。看着暮雪工作时严肃的样子，和以前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一点都不像。
抬头看了一眼暮雪接过画像:“身形倒是挺像的。”
暮雪:“其他的呢。”
云落摇摇头。
暮雪把画像收回:“好的，谢谢配合。”
暮雪转身和关月说:“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关月冷眸:“你那天去关羽堂做什么。”
云落看向关月:“也是去找云宥羽，但是他不在，出来的时候看到赵磊在候客厅就上前打了个招呼。”
云落的话虽然让人挑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关月还是觉得云落刻意隐瞒了些什么，关于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有云落自己知道，毕竟死者已经不能再说话了。
关月站起身来:“辛苦了，今天先到这，如果你后续再想起什么随时联系我们，感谢配合。”
暮雪在整理自己的画具，关月起身要出去。
云落看着暮雪的动作，双手放在腿上有些不安地揉搓着，心里好像有蚂蚁在爬一样，被弄得又痒又难受的。
云落:“暮警官，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门卡巴一声被打开，关月转头看向暮雪，暮雪手里的动作一顿，头也没抬说。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在工作。”
暮雪胡乱把东西堆成一团，抱在胸前径直走了出去，关门声回荡着，云落望着那道慌乱逃离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的落寞，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学会拒绝了呢。
关月在前头走，暮雪一声不吭跟在后面。
关月停下转身回头看向暮雪:“你认识她?”
本来关月就怀疑她俩关系不一般，这下直接证实了。
暮雪顿了一下:“唔，就是小时候见过几次面。”
关月有些不相信:“你们现在没有联系?”
暮雪笃定地说:“没有。”
关月:“还记得这种情况是要上报的吗?”
暮雪垂下眼狡辩:“我以为她已经不记得我了。”
关月无奈，她可能是不记得你，但是看样子暮雪还记着她呢。
“以后记得先报备。”
暮雪点点头:“嗯。”
关月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云宥羽不认识吧?”
暮雪疑惑:“不认识，怎么还怀疑上我了。”
关月摊了摊手，谁知道呢，暮雪从来不和自己说她的事情，但似乎暮雪对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冷漠，看似和善，但是骨子里就不喜欢和人交谈，性格比较孤僻，关月归结为学艺术的都有的通病?
“你要是对我坦诚点就好了。”
暮雪知道关月想表达什么，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回应什么，也摊了摊手。
2号审讯室内
关月:“姓名。”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缓缓开口:“云宥羽。”
暮雪在一旁观察着，声音和云落一样冷，头发梳的蹭亮，带着一副金边眼镜，肤色是很健康的小麦色，有健身的习惯，左右手虎口处都很粗糙。
关月:“你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云宥羽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大概知道。”
关月:“那你说说看。”
云宥羽:“是赵磊的事吧。”
暮雪暗暗观察云宥羽，他没有表现出一丝紧张，正常人被传唤过来问话都会有些慌张，但是今天她遇到了两个极度克制情绪自己的人。
云宥羽和云落不一样，云落的不屑与烦躁是写在脸上，是能正常表达出来的。云宥羽看着谦和有礼，文文静静，但眼神冷漠得好像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关月:“你和赵磊是什么关系。”
云宥羽:“没什么关系。”
关月:“那他找你做什么。”
云宥羽:“找我借钱。”
暮雪时不时抬头观察着云宥羽，说这句话时嘴角稍微向下，双眉轻轻地往上挑了一下，这些微表情都说明他对赵磊的不屑。
关月:“他要借多少。”
云宥羽:“500万。”
关月目光犀利:“你借给他了吗。”
“没有。”
关月:“我们查了监控，他好像不止一次去找你啊。”
云宥羽:“他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经常去找我父亲借钱，我父亲是念旧的人，也借过一些给他。”
关月:“所以他借钱从来没还，还一直找你们借是吗。”
“是。”
关月站起身来:“你们厌烦了这个人的贪婪无赖，所以把他杀了。”
云宥羽看似有些吃惊的样子:“那倒不至于吧警官，我们大可以不理会他，为什么要杀了他呢。”
“那得问你们了。”
“警官是怀疑我们吗，这种事可不能乱说啊，你有证据吗?”
云宥羽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眼角微微的抽动，盯着关月，没想到这警察都问到点上了。
虽然自己有备而来，但是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就算心理素质再强的人也不一定能一直维持住，云宥羽已经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热了起来，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了。
关月站在云宥羽身前俯视着他:“证据那暂时还没有，但是应该很快就有了。”
云宥羽呼了一口气:“欢迎你们随时来查。”
“昨天晚上你人在哪儿。”
“P市公司里。”
“有人能证明吗。”
“当时就我和我的秘书在，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关月看了一眼暮雪，她知道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没有证据拿他没有一点办法，暮雪看向关月摇了摇头。
关月:“好了，今天就先到这，后续要是有什么相关线索随时和我们联系，谢谢配合。”
云宥羽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在画像的暮雪，伸手把眼镜摘了下来，放进了胸前的口袋里，起身签字，路过暮雪身旁和暮雪对视了一眼，扯出一个让暮雪觉得很不舒服的笑容走出了审讯室。
暮雪补全最后一点细节，盯着桌上放着的几张画像，云宥羽是云楚桦的私生子，在商界看似呼风唤雨，但是如果没有云楚桦，他就什么都不是，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画上的人拿着面具只露出半张脸，一半藏在阴影里无人知晓，一半是展露在表面温文尔雅。
关月揉了揉太阳穴:“他到底有几副面孔?”
暮雪:“他是个生意人，面具多也正常。”
关月:“明天得重点查一下赵磊的人际关系，还有云氏这一家子人了”
暮雪若有所思:“嗯。”
今晚云家兄妹给暮雪的感觉就是有备而来，好像都各怀心思，而暮雪和关月就是那个帮他们扫清障碍的引路人。
关月看着手机“我得去和领导汇报情况，你先回去休息吧”
暮雪“行，辛苦了”
暮雪一边拿着手机翻看着这些年来青森集团的新闻，一边往外走去，泛着紫的天空时不时闪一下，空气中的水汽让人觉得沉闷无比，但泥土混着青草的味道让暮雪觉得十分亲切，自己很喜欢这个味道，暮雪抬头看天，等会儿估计会下大雨。
走到停车场把手机放进了包里，刚准备开车门，余光撇到警局门外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宛如鬼魅，一直忽隐忽现地缠在暮雪的身边。
云落就站在路灯下，那一抹黑很显眼，和暮雪这么多年的回忆里一样，周围都是黑的，只有云落在的地方有光，人如果过早接触到惊艳的人，那往后人生里，会有很多时刻都在追逐着那人影子。
云落朝暮雪招了招手，暮雪好像下意识就跑了起来，回过神来停了下走了一小段路，双脚又重新迈开步子小跑过去。
“你怎么还没走。”
暮雪在云落身前停下，好像过于近了，暮雪都能闻到云落身上的香水味，淡淡地直往暮雪鼻子里钻，暮雪往后退了退了。
云落往勾了勾唇角向前一步，声音有些哑:“你不是说上班时间不方便吗，那就等你下班再说。”
暮雪攥住衣角眼神飘忽不定地扫过云落的脸，云落明显补过妆，口红也更加鲜红，眼角的眼妆和暮雪记忆里的云落有些不一样，虽然也很清冷，但是多了一丝妩媚，还有那深V的西装，暮雪只是瞥了一眼那沟壑就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暮雪挺直了身板目光飘移:“有，有什么事吗。”
云落上下打量着暮雪:“你长高了。”
云落穿着五六厘米的高跟鞋也只是和暮雪差不多高，脱了鞋子估计要矮小半个头，没想到身高蹿这么快。
暮雪在心里笑了笑，她还是那样，看自己的眼神毫不避讳，大胆又直接，明明外表看着那么让人难以靠近，但对暮雪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