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正常加冕》上原惠子

5、选王大会（下） 彼得森

　　彼得森和誓约骑士团的意外支援让费洛米十分感动，虽然他们全团加上侍从也就不到一百人，但仍然是一支优秀的精锐力量，更别提彼得森本人作为战争英雄的个人威望了。

　　而且比起“新增了一支力量”，更有意义的是“居然真的会有人为了正统性大老远跑来投奔费洛米”。人们将会意识到费洛米的招牌确实卖的出去，所有人必须重估其背后的潜在力量。

　　“谢谢你，英勇的骑士”费洛米用最诚挚的语气说道，“我和这个国家都不可能忘记你的贡献。”

　　她快步走到彼得森面前，将她扶起。两人四目相对，费洛米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非常异样的感情。那是一种狂热，令人战栗的狂热，只有将信仰视为生命的战士才能拥有它，这个男人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来不及猜忌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解决大厅里的对峙。费洛米清了清嗓子，对着那些保护莉安娜母子的人说道：“贵宾们，我同意让国务委员会处理此事，并且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回答。但在这之前，莉安娜必须被看管起来。这个孩子也需要被保护，无论他的血统如何，他都不应该被当做某些野心家的牺牲品。”

　　莉安娜情绪激动地指责费洛米，表示她不能这样，但他们母子的庇护者们已经开始动摇。随着费洛米下令动武，卫兵和骑士一起出动，保护者很快做鸟兽散，母子也就这样被控制住。

　　虽然这件事没有造成任何人伤亡，已经尽可能减少了损失，但其对费洛米合法性和名誉的打击仍然是非常严重的。在这场闹剧结束后，民间不出意料出现了大量指责费洛米欺凌孤儿寡母，迫害老国王遗孤的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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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单独行动，只是‘为王先驱’而已，背后有权力更大的野心家希望借助他掌权”戈尔叹气道，“这个幕后人物90%是埃德里克·德·奥斯本，瓦尔登堡和他关系很近，他们就是一伙的。埃德里克想要借助莉安娜母女的正统性推翻我等迎立你的图谋，继而成为摄政。”

　　费洛米则是扶着额头，消沉地说：“现在怎么办，我们还有希望么？”

　　艾尔·戈尔：“不要灰心，你对这件事处理的结果很好，最大化避免了损失，也让人们看到了你的能力和决心。埃德里克确实有实力，但他的一大劣势是过于急躁了。他太想要快速夺权，所有露出了一身破绽。比如说先前那些恶毒的谣言，我已经查出传播负责这一切的人正是埃德里克的亲信。如果没有这一招，我还会害怕他与维斯特将军联盟，但现在我完全不怕了。”

　　费洛米：“好，那么我必须凝聚意志，迎接新的挑战。我看到了许多人都愿意支持我，为了不辜负他们的信任，我必须成为女王。”

　　戈尔有些惊讶地看着费洛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他也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意外挑中的女孩居然有着如此强大的勇气和坚定。

　　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费洛米与戈尔一派尽可能提前和早到以及本来就在首都的各派政治人物达成协议，还草拟了一份旨在出让大量利益换取认可的《大妥协案》，为裁决之日的到来做了最后的准备。

　　而此时又传来一个坏消息，那就是有情报称艾尔文东部的东方联盟国已经在集结部队。虽然因为地理和东方联盟的政体，想要集结部队需要花一段时间，但这个消息无疑提醒了他们一件事，那就是如果选王大会无法维护国家的团结，那么外敌多半会发起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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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扬起了密集的马蹄声，以埃德里克大公为首的人马终于抵达了首都。来得这么慢除了因为位置本来就偏以外，还因为他们集结了一支精锐骑兵部队，一路行军自然速度慢。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举动，但中央无力阻止。

　　像公爵这样带兵来开会的人还有一些，但他们的兵力都很有限。除了少数像誓约骑士团这样名声较好的武装外，国务委员会都拒绝了他们入城，理由是防止军事政变和骚扰百姓。

　　驻扎在城外的埃德里克大公等人借机发表批评言论，指责国务委员会使用军队控场，准备用武力强行指定选举结果，因此大会无效。除非他们允许部队入城，或者在城外召开大会。

　　戈尔借机代表委员会表示维斯特将军一生终于国家，是中立派，不会胁迫代表。埃德里克则表示维斯特将军已经被用军师大臣的要职所收买，不能信任，把后者气了个半死。

　　国务委员会随后抛出新条件，同意部队入城，但必须驻扎在固定地点，代表身边只能有少数侍从护卫，不接受此提案就视为放弃参会，自动失去代表资格。

　　再提出新条件后，大部分人都认为国务委员会已经做出了足够的让步。埃德里克不得不随大流并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宣称是自己的抵制换来了委员会的让步。

　　在众人陆续入城之后，整座王都的气氛开始变得更加严肃而紧张。对于爆炸案的恐慌病没有消退，人们都害怕出现新的袭击。选王大会如期在圣墨尔尼宫大殿召开。殿内集齐了来自各地的权贵精英，却显得无比压抑。高台之上空着的王座格外醒目，气氛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艾尔·戈尔率先起身，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发表了演讲。他缅怀了先帝，讲述了当前内外危局，呼吁在场所有人抛开私利，尽快达成妥协，以免国家陷入内战，给虎视眈眈的外国势力以可乘之机。

　　演讲结束后，戈尔正式提名费洛米为新的国王人选。国务委员会成员中，大部分人随即附议。唯有维斯特将军、大法官雷克以及贵族说客西奥多·德·卡恩三人没有表态，选择保持中立。

　　不出意料的，很快便有人站出来提名了小弗雷克。而费洛米的支持者当即跳出来高声反对。大殿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争执声。

　　大法官雷克抬手示意安静，随即开口道：“目前确实没有足够证据能够坐实小弗雷克就是先王遗孤。但种种迹象表明，这种可能性相当大。因此我认为，对小弗雷克的提名至少不应该被禁止，但我们最好将私生子和血统真实性的问题也纳入思考再投票。”

　　在雷克的裁定下，费洛米派同意让步，这样压根没到场的小弗雷克也出现在了选举名单中。就当戈尔与费洛米已经预判到埃德里克即将跳出来支持小弗雷克父子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直接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我提名埃德里克·德·奥斯本大公为新的国王”科尔伯爵道，“埃德里克大公足够成熟，骁勇善战，为人公道，是带领国家走出困境的不二之选。如果投票给小弗雷克和费洛米殿下的话，我们的国家就没有一个主心骨，便会随意被外敌和野心家勒索。”

　　埃德里克：“感谢你的提名，伯爵先生。我不也是自己对王位的追求，你能想象一个少女或者未成年小孩执掌国家军队么？只有我才能保障这个国家的利益，所有爱国者都会这样想。”

　　在大公发表了自己的王位野心后，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内心疯狂思考。而戈尔已经快要笑出声了。他知道埃德里克心急，没想到他这么急。贵族的力量确实强大不假，但他们之间相互不服对方。埃德里克第一个跳出来当国王，还肉眼可见要当一个强势君主，那会让其他人怎么想？

　　随后临时司法部长露克立刻指责道：“大公阁下，您真的有资格获得爱国者支持么？我们发现你在先王殉难后立刻让亲信在首都散布谣言，摸黑国家中央并破坏稳定。您是否可以为了野心不惜牺牲国家的利益？”

　　“你说什么！”大公喊到，可以看出他脸上已经有了几分诡计被戳穿的恐慌

　　随后临时司法部长迅速让人将被被打的鼻青脸肿的煽动者拎了出来，其中包括有大公在首都得代理人。她还出示了相应证据，比方说谣言的草稿。在费洛米支持者的带头下，现场出现了一片嘘声。埃德里克大公则是完全否定，指责这是国务委员会的栽赃陷害，他们从一开始就想推费洛米当做傀儡。

　　戈尔：“此案也是我亲自参加的，我能担保一切证据确凿。你敢不敢和我用性命打个赌，如果我们继续调查，最终证明这件事是你办的，你就引咎自尽，否则我便自尽。怎么样，你敢在大家面前发誓么？”

　　埃德里克：“我……我……”

　　见到他这副模样，维斯特将军有些愠怒地摇了摇头，然后出口指责埃德里克是假爱国，真野心家，不配当国王，随后他也出手支持了费洛米。

　　这么一来，埃德里克派的气焰完全就被打下去了。即便他数次试图找回场子，但其他人都不愿意支持他。虽然也有一些提名可以与费洛米竞争，但肉眼可见是费洛米派占据了优势。不过即便如此，投票率还是不到20%，这样选出的结果不可能有合法性。大部分人不愿意支持一方，无非是暗示好处还没给够。

　　费洛米随后应代表的邀请，拿出了自己先前准备好的大妥协案。法案可以说是一个分权制衡大礼包，为所有利益集团都发放了福利，主要内容包括：
　　①扩大议会权力，允许议会以2/3比例无理由弹劾政府公职人员，军事大臣和国家高级任命以及升职需要经过议会审理，可以被2/3比例否决，女王的婚事需要得到议会审批。
　　②将大量国家财产与特许抵押给商人换取善后大借款，解决国难后的一系列财政开支问题。说是抵押，其实就是典当，在还款之前大量国有资产和经济权利都会被商会控制。
　　③提高包括魔法大学和贵族领地在内，各个王国内部自治单位的各项权力，保障受国难日影响的家族顺利完成继承，合法权力不被借机侵害
　　④提拔各地官僚和中央中层官僚填补职位空缺
　　⑤强化国家军队的自主权

　　在经过了不到一天的磋商修改后，70%的代表都明确表示支持，随后在投票时更是达到了90%以上的支持率，经过加权后费洛米得票高达94.1%，终于在全国面前确认了自己的合法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