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抵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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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两分钟、或五分，不会再多了。
纪荃感觉好了一些，眼睛里的血流得差不多，所以又能恍恍惚惚看见什么，她试着往上爬。
高速运行的浮空轨是集人类百年智慧生产出的结晶之一，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恐怕以她的知识储是无法完全理解其运行机理的——其视觉上外部场景变速极快，但内部的风氧压却维持在了可供人勉强存活的程度。
不管怎样纪荃已经费力地爬上了浮轨上方，宽阔的舱表终于可以稍稍喘息。
她跪那里，动作卡顿地慢慢解开缠绕着自己与纪桉的绳索。
随后咚地一声沉闷响，椅子触碰到舱体。
她缓缓转身，看到的是纪桉歪在椅背上的头影。
抬起手想去检查，但随之而来是另一声咚响，是她全身失力彻底倒在舱体的动静。
纪荃躺在那里，看见纪桉肩膀近乎洞穿，颈侧大片鲜血，脸上殷红一片但却睁着一双世上纯净的眼睛，有两道绯痕贯穿其中，奇异诡谲。
“纪荃？”
那双茫然双眼的眸光终于汇交于一点。
“妹妹。”
瞳孔里好似天真的迷茫少了一些，反倒还格外增添了一丝此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我好像睡着了，也好像还没醒……你怎么了？怎么全身红通通的？”
纪桉挣开已经散落的绳子，爬到纪荃身边，她想把她抱起来，但发现她沉得惊人，于是只好先托住脑袋。
纪荃随着纪桉的动作仰起头，这动静让她咳了起来，喉咙里也瞬间涌出了一些不明液体，强行咽下。
看着纪桉的眼睛，大脑已停止思考。
这是，怎么回事……
庞大空轨运行时那极其细微的震动通过以119号元素为主材料制成的机械骨架传导而来，节奏规整，仿若安眠曲。
纪荃想眨眼，却发现后半程的动作无论如何无法实现。
黑暗沉重而绵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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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桉跪坐在那，看着纪荃的眼皮一点一点往下沉，直至归于闭合，按理说她本该有一种慌乱，可当下却出奇地平静。
她上下打量起纪荃的状态，直觉表明目前的状体似乎已经糟糕到难以言喻。
随后她又抬起头看向四周，浮轨下方偶尔闪过亮光，但大多是起伏变形的阴影块，上前方则时不时闪过一圈银白环，仿佛某种轨道的定位装置。
她从来没有来到过这样的地方，但竟然没有太多波动。
她也只知道如果纪荃再得不到良好的救治，恐怕要死在自己怀里。
在这种奇特的关心里，纪桉再度看回纪荃无力垂落的双手——那儿几乎已经被磨得没什么血肉了，一些骨头漏在外面，红色里掺一点白，像是某种恶搞的仿生人体手部模型。
叫做心脏的部位被猛揪了一下，心理性的，很快就消失不见。
她把纪荃放下，从地上站起了身。
放眼望去，眼前的画面看起来似乎一直没什么变化，但她抬起头，觉得这辆“车”是离天空中那根黯淡的柱子越来越近了。
WM-70163号生命电梯基地内部
沉石看着眼前蜂拥而入的一群人，稳住站定后对那领头者说：“如果我今天活了下来，必定会向公民联合法庭与军事法庭对你进行双重起诉，你的行为，是对联合国每一条合规条例的践踏。”
斯德宾在台前操作些什么，听见这威胁后斜了一眼这个地球土著，道：“那就起诉。”
但很快遇到一些难题，斯德宾把它交给了随行的技术人员。
墨绿色的数据代码在专业人员的指尖敲动下很快侵占了整个监控室所有的大小屏幕，光泛出来印在人脸上，有些骇人。
震感在加剧，即便是全人类一级保护区——生命电梯所在的建造范围——也依然出现到了这种令人不适的感受，斯德宾肯定着。
于是他走到一个工作人员旁边，问道：“WM-70163号生命电梯的修复还有多久能完成？”
那带着银细方框的年轻人原本已被吓得一脸呆滞，此刻听见问题还有些恍惚，但斯德宾威胁性的抚肩后随之而至，他只得一个激灵快速答道：“马上好了，大概十分钟……”
斯德宾瞧着那名年轻人满是紧张的脸，又往前两步，低下头压迫性十足地震慑道：“还有什么？一口气说！”
“我说、我说！就在五分钟前，测震仪器显示有一波新震即将到达，而且其剧烈程度可能达到了传说中的2S级，我们无力阻止，但放任下去或许会使生命电梯产生肉眼可见的裂隙，到时不仅不能完成最后修复，还很有可能连整个WM-70163号基地都因此停摆……”
一段颤颤巍巍的发言，让他面色沉峻。
“嘟、嘀、嘟——”
一阵提示音自房间顶部的扩音器传来，斯徳宾转头看向了自己带来的技术员。
对方立刻领会，墨绿代码的屏幕上浮出一块影像——一辆庞大空轨悬浮在生命电梯的基地外围，正等待着控制室内人员的通行确认。
“这是什么？”他再度转身问道。
被一方士兵挟持的沉石并不开口，一双眼睛只紧盯着数块闪烁着墨绿光的电子屏。
最终还是那年轻人开了口，“【城际空轨】，九区供给本城生命电梯所需必要原材料的超大型装备车，数一级公共设备……哎？”
斯德宾回头，看到那块影像中似乎有个小点在晃动，于是立刻让技术兵士拉近了监控影像。
那是……一个人。
不对，应该是两个！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抵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