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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角笼 关于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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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两人的梁子,久远到可以追溯至纪荃初入黑刀的时候。
……
“来,今天让爷奢侈一把!”乌刀扛着肩上黑刃,推开搡在桌前的众人。
沉甸甸的袋子落在划痕斑斑的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人拿起袋子掂了掂,被重量惊讶到睁圆眼睛。
坐在桌后登记的大汉瞧见,也饶有兴致地拎了过来。
和那没见识的小角色不同,他有点惊讶,脸上却不显,只是讪讪大笑两声,有些阴阳怪气,“不愧是乌刀,要升【副舵】了就是这么硬气!”
“啊!是他?”
“原来是他,那个黑刀里最牛逼的【刃】……”
“跟我详细说说……”
他一出口,周围人纷纷炸开了锅,不止桌边,连房间里其它角落的人也都将视线投了过来,交头接耳个不停。
乌刀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眼里阴郁压制,反而张扬,“哎,今晚之后才是。”
是,黑刀晋升守则之一——【角笼血战】!
胜十升【刃】,胜百升【舵】,自乌刀加入黑刀两年以来,胜率十之有八,可以说在石蓝区一片,他早已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
只要今晚他拿下最后一场血战,他就会成为黑刀近十年来最年轻的【舵】,那时候,他的名字会传遍整个石蓝!
乌刀用肩上刃尖挑起大汉手里的袋子,将其放在桌上左位,随后大摇大摆离开,为稍后的战斗做最后准备。
只是他刚离开,那筹桌后大汉忽然大叫了起来,众人不住回头。
原因无它,乌刀的刀刃太锋利,挑起袋子时把那大汉的手掌整个划破,但伤口又薄,好几秒后流出的鲜血才将底下的三角筹码染红,才显出痛。
不过这究竟是狂妄的无心之失还是蓄意的挑衅报复,那就没人知道了。
毕竟黑刀——一个到处充斥着血腥味的组织——凡事只以实力为尊,同时又阶级森严。
想要体面,就用血来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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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降临,纪荃拿着在下午才在黑刀里用黑卡余额交易来的短匕,尝试着用磨刀石将它磨得更锋利。
上次来时的菜刀也没忘磋磨,这东西倘若能精准使用,那措不及防地砍断对方指骨和关节其实完全没有问题。
【角笼血战】在黑刀是名“常客”,它既危险又极限,明面来说虽胜败足以定调,但不少人都只进未出,变成了填坑的腐肉白骨。
纪荃若非出于迫不得已的窘迫,绝不会主动参加。
况且她第一次受伤严重,差点丧命,奖金全用来买了药,第二次又积累许多欠款,要解燃眉之急……而这第三次,她才要带回去换取往后一段时间的真正喘息。
正擦着刀刃,负责角斗笼工作的【役】却来告知她今晚的血战对象有所变动。
大概是原先那人外出时被仇家报复,尸体毁了扔到河里,但血战既开不停,只能换人。
【役】只告诉她新的人选是乌刀,胜局已达99场,除此外就没再多透露消息。
纪荃得知后将心里警报拉到最高,即便初来乍到,该了解的她都有了解。
然而无论是是谁,对她而言始终不过是获取奖金路上的阻碍,有易自然有难,风险越高收获越好,因此即便之后的血战中她身中数刀,也仍以自制的【脚底钩】在笼中辗转腾挪,争取着哪怕最微小的获胜可能。
只是对于一个即将晋升的亡命之徒而言,最不怕的就是与人拼刀互刺,毕竟黑刃红血才叫赢,但最厌恶的不外是如纪荃狡猾如蛇。
那毫不在意嘘声挑衅的镇定把本该全程利落的厮杀变成主导节奏的追逐,既平淡又磨人。
毕竟肉体凡胎,受过的每一丝伤都要用实打实的药品和时间来熬。
两方在笼子里打起“追击战”,过程整整持续了五个小时。
场外的观众从叫声不止到屏气凝神,见证了体力超人的乌刀和“流血不死”的纪荃。
结局以怪物般的后者可以弹动的手指为句点,宣告了乌刀升【舵】的首次失败。
如果事情到此为止,那么这就只是一段带着血锈味的茶余谈资。
但乌刀自此记恨纪荃,每逢她出现在黑刀,总要驱人恶下血战帖,屡屡作梗。
然而十赌十输,赔上了大半身家,连最后升舵的双刀也咬牙切齿地送了出去。
虽说的确名扬石蓝,却是以定在耻辱柱上的方式。
这叫其中一个,怎么不恨?
……
“好久不见,最近如何,‘十一舵’?”纪荃淡淡开口,虽然身体与全盛状态基本无关,但她仍头脑疯转以图破局。
乌刀顿了一下,半截碎眉扬成暴怒的雏形。
但很快反应过来,走到纪荃几个身位外站定,“激将法?现在可不管用了。”
纪荃点点头,语气仍是那样不咸不淡,“好,有进步。”
“该死的贱人!”怒呵声出,一道微型箭矢也随之而出。
纪荃见他抬手,知道接下来必是一发远程武器的试探,可体力完全不足以支撑她此刻快速站起,遑论躲避。
情急之下只能依靠本能,长刀挥转以偏转破空而来的箭刃。
一瞬之间,刀鸣震颤!
乌刀隔着点距离,灰尘让他没第一时间看出点什么。
纪荃却知道,好消息是箭矢没有射中关键部位,坏消息是它斜射入了大腿侧面,将肌肉撕裂。
她动作快,刀旋之后已经把箭柄斩断,同时手臂掩着,并不明显。
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她几乎已经“弹尽粮绝”。
“站不起来?”乌刀戏谑着,往前走了两步。
纪荃摇摇头,将姿态放得更松弛,仰头望天,“跟我说说昨晚黑刀为什么要追杀那对姑侄,讲得详细点,就不用这对刀杀你。”
乌刀嗤笑一声,往前又走两步,“我真该撕烂你的嘴!”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纪荃仍旧保持着那种欣赏的姿势,似乎全然不把对方放在眼里。
乌刀再谨慎,此刻也忍耐不住,那双求了半年的刀被对方握着,人还大言不惭,简直过于不把他放进眼里。
终于他动了起来,携刀蹬地,半跃前冲!
但,“舵主‘大人’,你怎么还是头脑空空!”
长刃破空,两柄象牙白的刀被卡扣锁定,持者借助脚下凸起,蓄力飞跃。
自上而下,它携着无往不破的沉舟之势,朝黑刃青年绝杀而去!
“珰——”
长刃直袭面门,乌刀举刀相迎。
刀锋交错划过,微弱火星于半空零落。
“你找死!”他咬牙说。
腰身后坠、狠拧刀柄,乌刀以防被对方别歪刀身的同时,等待刀错之后的横砍向颈。
而纪荃正用尽全身力气压制,她知道,一旦被对方挣脱,她会失去最后一次可以反制的机会!
……
身后,是茫茫一片废墟,头顶,是扬扬一团大雾。
被无限拉远视角的末端,是两双喷出火一样的眼睛。
其中焰色污浊与澄澈,一时间难说出谁死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