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沈清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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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弈父母走后，餐厅安静了下来，沈清弈长舒一口气，她已经习惯了。午市已经结束，餐厅的其他几位员工很识趣得没有来前厅打扰，留着沈清弈静静坐在那里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苏棠端了一壶茶过来，放在了沈清弈的面前。
“要聊聊吗？”苏棠轻轻说道。
“恩？”沈清弈回过神来，“倒也不用，我没放在心上，他们说得我都懂，同时做两件事，很容易分心，这样两件事都做不好。但是我还是想试一下，餐厅其实我没出多大力，大多数还是你们在忙，下棋我也没落下，每天晚上都有研究练习，我想我可以的。”
虽然说着不用聊，但是沈清弈还是说了下去。“其实，我很庆幸可以遇到你，苏棠，是你让我相信，这家店可以变得更好，也是你让我相信，我的棋可以下得更好。”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苏棠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硬要说的话，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沈清弈，你是个很棒的人，做好呢自己就行。”
“恩，你也是，遇到你，也是我的幸运。”沈清弈其实无比庆幸，自己遇到的是这么认真负责的人，换成其他人，店可能早就黄了。
“对了，前面说到去全国赛的事情，日程定下来了吗？你什么时候走啊？”苏棠突然想起，算算日子，全国赛应该还有两到三周。
“恩，具体时间已经定了，我下下周末就要去北京，比赛在三周后的周五开打，我们要提前去准备，这次我和我师兄还有师姐去。”
“师姐？”苏棠有些疑惑，预选赛不是师妹和她们一起去的吗？
“其实本来应该是我师兄，师姐还有小师妹一起去的，但是师姐要准备其他比赛，所以没空打，所以我顶上去了。这次既然进决赛了，那我师妹就替补了，师兄一台，我二台，师姐三台。”
“那你们要加油啊！”
“会的，士别三日，应当刮目相看。这次会让对手大吃一惊的。”沈清弈自信满满。两人对话理应结束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没起身。
“你泡的什么茶？”沈清弈喝了一口茶，茶汤是深褐色的，喝起来很温和，还有点香。
“普洱，下午了，喝咖啡会影响睡眠，所以给你弄了点茶。”苏棠总是会贴心得准备各种东西投喂沈清弈，比如那杯咖啡，那顿饭，还有这杯茶。沈清弈一直觉得苏棠是个很温柔的人，她的温柔藏在各种细节里，让人贪恋。
“这茶很香，你什么时候买的？”沈清弈有点疑惑，西餐厅不太像是会有茶的样子，平时苏棠也不喝茶，这茶哪里来的？
“上次买香料的时候路过，顺便买了一点。”苏棠上次去买迷迭香，看到了旁边的茶楼，想到沈清弈总是在店里喝咖啡，咖啡多喝的话不好，下午用茶代替的话，晚上能休息得好一点。
“你是不是看我老喝咖啡，特意买给我的？”虽然苏棠说顺便，但是，这世界上哪里有顺便的事情，只有记在心上了，才会给你买。
“多喝咖啡不太好，而且还影响铁的吸收，容易贫血。”苏棠一本正经解释道。
“你懂好多哦，苏大厨。”苏棠承认，沈清弈也不多问。
“老板，酥糖姐，你们聊好了吗，晚市要备料了。”小洁小声打断。
沈清弈往后厨看去，剩下两人正悄咪咪看着这里，被发现了还装作很忙的样子。沈清弈瞬间有些尴尬，大声咳嗽了一下，“聊好了，忙去吧。”说完走到电脑旁边开始算账。
“我这就去忙。”苏棠也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一句就去厨房忙活了。
晚餐时间总是沈清弈最期待的，苏棠从厨房端来了一盘法式可乐饼，可乐饼被炸的金灿灿的，一枚一枚的，很是诱人。
“这次是可乐饼啊！”沈清弈有些惊喜。
“你知道可乐饼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苏棠眨眨眼，提问道。
“这还真不知道？和可乐有关？”
“可乐饼的法语是Croquette，源于法语动词croquer，意思就是咬下酥脆食物时发出的声音。”苏棠解释道，“所以，快来尝尝脆不脆啊。”
沈清弈拿起一块，外层是炸至金黄的面包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油光，让人胃口大开，咬下去，发出了清脆的咔兹声，内陷由土豆泥，鸡肉混合而成，加入了丝滑的白酱和浓浓得芝士，一口下去，外面的酥脆，和里面土豆泥的软糯形成鲜明对比，让人食指大动。
沈清弈吃完一块，有些意犹未尽，土豆真是个美味的食物，怎么做都好吃。
“对了，你好像法语很好哦。”沈清弈注意到，上次苏棠也说了法语。
“不算好吧，我自学的，有些菜谱和杂志都是法文的，所以学了一点，你好像也会一点？”苏棠看的话，多少能看得懂，但是发音就不知道了，她还没出过国，也没遇到法国人，算是学得哑巴法语。
“我只会简单的几句问候啦，之前去打世界赛的时候，遇到法国对手学到的，其他的我就不会了。”沈清弈的语言天赋不太强，每次出国的时候，都不太会和人沟通，不过好在现在科技发达，手机已经有了翻译软件，要说什么直接可以打字翻译给对方看，也算是科技改变生活了。
“你打到世界赛的时候，是多大啊？”苏棠总想多了解一下沈清弈。
“第一次参加世界赛，应该二十岁不到吧，那时候愣头青，下得有些莽撞。”沈清弈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师姐，你说这次世界赛我能拿名次吗？”年轻的沈清弈问道。
“你还想拿名次？真是年少轻狂，你以为自己全国排的上号，就能在世界赛上大放异彩了？”师姐打量了一下沈清弈。
“没必要这么打击我嘛。”沈清弈拉耸着脸。
“我不打击你，棋也会打击你。下棋这个事吧，纯看实力，状态有一点因素，但是，下得过就是下得过，下不过就是自己菜，不看别人，只看你自己的实力。”师姐顿了一顿，“而且，国际象棋世界赛下得的是21轮瑞士轮，没太多的运气成分。”
“那我岂不是一点希望也没有？”沈清弈更沮丧了。
“也不是没有，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控分。”
“控分？”沈清弈有些疑惑。
“就是按积分预测对手，然后故意和棋或者输棋，避免遇到更厉害的对手。本质是一种计算，当然，用不用随便你。”
“当然不用啊！我怎么可以故意下输呢，这有违体育精神！”沈清弈有些愤慨。
“你倒也不用过分抵触，其实有和棋谱，遇到有些不想硬打的同国选手，也可以用下和棋，这样不用争得你死我活。”师姐回忆了一下，补了一句，“不过要下和棋也别太过分，装装样子，之前有两俄国选手，遇到了不想打，跳了五十回合的马，其他子一动未动，虽然按规则算和棋，但是被裁判判定双双不得分。
“那我也不会故意下和的！”沈清弈很是硬气。
“这么硬气，然后呢？”苏棠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小设计，而且还有人利用规则来整活。
“当然是垫底啊，别说控分了，根本没机会控，一直输，没赢几盘。”沈清弈有些无奈，对手太强了，给年轻的她上了一课。
“那你后来，控分过吗？”苏棠有些好奇。
“当然。。。。。。”沈清弈拉长了语气，“控过啊，屠龙少女终成恶龙，要是控分能多赢几盘，那还是控吧。”沈清弈耸了耸肩膀，她打上世界排名花了好几年，那时候的她已经学会了合理利用规则。
“噗呲，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坚持原则。”
“有些事情可以坚持，比如对手有些不符合规范的动作，不是故意的也就没必要举报了。规则嘛，就是要利用的。”沈清弈见苏棠感兴趣，又说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比如目前的世界第一，比赛经常迟到。”
“比赛能迟到？”
“有记时，每场每人一个半小时，迟到就开始打表，倒计时到零判负。”
“那他不是浪费时间了，为什么来晚啊？”苏棠更是不解，计时那不就意味着，思考时间少了。
“给对手压力咯，让对手空等影响心态。他很天才，基本下了几步就知道对手后面准备做什么，所以接着就布局，然后赢过对方。而且，他打发很有意思，残局很厉害。”沈清弈其实很羡慕他，也很想和他打一场，即使最后输了也无所谓。
“下棋还挺有意思的哦，和我想的不一样，我还以为你们都循规蹈矩的，结果，有些做法还挺，出格的。”苏棠不知道怎么形容，有些颠覆认知。
“下棋靠战术嘛，其实我这次去预选赛，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事情。我说给你听呀。”
“好，我挺喜欢听这些的。”
一个说，一个听，两人之间仿佛容不下第三个人，直到晚市开始才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