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万圣节特供番外】 十月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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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最后一缕暮光沉入山脊，在天际余一抹暗紫。庭院里往来忙碌的仆从也渐散去。城堡内壁炉里篝火烧得正旺，黛西裹着毯子倚靠在椅子里，目光透过乳白色的玻璃窗，不知望向何处。
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苏西带着新添的烛台走进室内，注意到她偏头看向窗外，声音放轻：“小姐，威尔先生说，城堡的大门已经上锁，今晚谁都不许外出。”
黛西的脸颊转过来：“我知道。路易斯爵士呢？”
苏西嘴角扬起了然的笑意，将油灯放在桌上：“威尔先生说他刚才就回来了，现在应该在马厩。”
黛西绷紧的肩线放松，窝回椅子里。窗外有风吹过叶子的簌簌响，往远处的暗草地里，有幽火腾起燃烧——夜晚之于它们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小姐一会儿要来参加今晚的游戏吗？”苏西整理过木桌上的茶盘，轻声询问。
黛西眸子里的光闪烁了下，每年万圣节夜里无聊的时候，她都会在城堡里玩些游戏，不过今年，好像有哪里不同。
“今年是什么游戏？”她试探问道。
“咬苹果。”苏西语调轻快，“公爵大人还准备了一副棋。”
她点点头，应下来：“我一会儿去。”
苏西轻笑接上，离开时体贴地关好门。
黛西收拢毛毯，拿起烛台走下回旋楼梯，一楼会客厅里已经燃起十几根蜡烛。年轻的仆从围在一起不知玩什么，时而爆出一阵笑。摩根女士从玛蒂尔夫人手中的托盘里拿一杯苹果酒，苏西和休正聚在一起聊天，看到黛西后一齐向她行礼：“小姐。”
黛西颔首，不动声色扫过每一处角落，找到了那个装满水并且飘了几片苹果的木盆：“只有我们三个？”
苏西眉眼弯弯补充：“爵士还在来的路上。”
黛西的耳尖染上可疑的红晕，面上还要不动声色：“所以是四个人？”
苏西憋不住笑出声，正要接话，休先一板一眼说：“爵士还没有同意参加游戏呢，小姐。”
“所以我来替我们的爵士应战，小姐。”她听到门外传来抬高的调侃声，转过头去就见身形高挑的夏尔踩着轻快的步伐走来，让黛西的眉梢挑起。
“哦，他知道你代替他接战书这件事吗？”黛西也没想到他会来，不留情面地无奈吐槽。
夏尔开口正要说什么，他身后一个温和的语调先接上：“他当然不知道。”
夏尔的身形僵住，而黛西的心尖似是颤动一下，随着夏尔的转身嘴角翘起弧度。
身着皮质坎肩和亚麻罩衣的路易斯从门廊的阴影中走入火光里，他没有佩剑，马靴踩在石面上有轻撞声响。
“我还以为你想和你的弗洛里安一起过万圣夜。”夏尔双手抱前，话里揶揄。
路易斯看向他：“弗洛里安已经有他的女士陪他过夜了，而很不幸，我是他不愿意看到的那位。”
黛西莫名觉这话里有话，却被夏尔的轻笑声打断了思绪：“那正好，慷慨的小姐，我想你不介意我们的阵营里多一位‘落单的可怜人’吧？”
黛西被夏尔的话弄得无奈：“既然五个人，那就各自为营。从脸颊贴到水面到抬起来算一次，谁先咬到苹果算谁赢，不许用手。”
摩根抿了一口苹果酒，正和玛蒂尔夫人聊到兴头上，就被叫来做裁判。
“咬苹果？”她听完游戏规则，眉毛抬起来，“听起来可不容易，水里只有一片苹果，足够分吗？”
“当然。”黛西解释道，“最先咬起苹果的算赢。”
摩根眼角带上笑意：“那小姐你先来吧。”
黛西怔了下，没想到是自己被要求最先。她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低头凑近水中的苹果，她不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了，却还是扑了个空，什么都没咬到，反而带起发丝流下一串水珠。
摩根憋不住扑哧笑出声，挨了黛西一个幽怨的眼神。
摩根似乎体验到了游戏的乐趣，理所当然地指挥起来：“爵士，你来。”
被叫到的路易斯上前一步，正好与黛西湿漉漉的眼眸撞了正着。她还在一只手抹去下颌上的水渍，眼中的幽怨凝固一瞬，睫毛像是慌乱遮掩窘迫耷拉下去，后退半步给他腾出位置。
路易斯站在水盆边，大约盯着水面看了几秒，而后躬身，带着浸湿的发丝抬头，嘴里空空如也。
黛西还在心里想他看起来就像优雅地洗了下脸，就正对上那双湿润的浅色眼睛，水珠顺着他额角鼻梁滚落下来，带着无端清透的什么，让她呼吸停滞。
他垂下睫毛，一只手抵在下颌擦去滚落的水珠，声音带笑：“看来我的运气不好。”
摩根也在笑，扬声叫下一位：“夏尔！”
夏尔没有咬到苹果，苏西也没有，休大概是最认真的一个，咬到苹果柄，而那块柄被他一拽便断了，苹果扑通掉回水里。
第二轮，苏西换了新的水和苹果，这次还是黛西先来。
黛西紧紧盯着水里漂浮的苹果，深吸一口气捏住手指，弯腰低头。这次她的嘴唇碰到了苹果，在水灌进嘴里之前，她咬到了苹果尖，带起一串水花的同时，她叼着苹果直起身来，半睁的眼睛里还有些意外和惊喜。
“小姐成功了！” 苏西先一步欢呼出声，额角的发丝还沾着水珠。
摩根的语气也带着宠溺：“你赢了，恭喜啊亲爱的。”
夏尔眼中满是促狭：“是啊，我想我们都应该向小姐说一声恭喜，对吧，路易斯。”
黛西含着苹果看向目光温润的人，伸手接住苹果，听出夏尔话里别的意思：“什么？”
路易斯眼眸里的光一闪，语调平和地接话，像是带笑：“按照传统，第一个咬到苹果的人，会最早结婚。”
黛西愣在原地，旋即脸颊爆红，看向嬉笑的众人，努力矜持体面捧住苹果：“好吧，不过我想各位也不会比我晚多久。”
会客厅里爆出一阵笑闹声，在偶尔风啸的夜里格外响亮，连路过的棕精被这动静吸引，贴着窗沿看向室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万圣节特供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