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债主的攻略对象》南野飞枝

3、奢侈饼干 谁说高中看

　　两位人士不知道，他们走出门后，高二（十一）班压抑了一中午的八卦之魂终于炸了。

　　“我靠——”陈小樱第一个尖叫着拍桌子，“新来的插班生怎么长这么好看！”
　　坐在她斜前方的张简一听不乐意了，转过身来敲她桌子：“我不是早就说了吗？我不是说了吗？我没说吗？你怎么早没反应！”

　　陈小樱脸上挂上了个零分歉意的笑：“哎呀，这不是想着班里已经有个裴神了嘛，还只能远观，谁曾想到——”她压低声音，眼睛发亮，“这俩长得这么势均力敌！还完全不是一个类型！”

　　“哎哎哎，”朱佩铮也跟过去凑热闹，“新来的什么来历啊？他坐我后面我都没敢跟他说话，但看着就不太好惹的样子。”

　　张简一看大伙都凑过来了，反道不说话了。陈小樱在几度追问无果后，直接给他来了一拳：“说不说？”
　　张简“嗷”了一声，揉着胳膊躲，刚挪开半步，又被朱佩铮一拳打了回来。

　　“我说我说！”张简举手投降，脸上却写着“还不是得靠我”的得意。他神秘兮兮道：“他好像是从温南那边转来的，具体原因么……”

　　“别卖关子！”班长刘佳又举起了拳头。
　　“别打别打！”张简缩了缩脖子，“听说好像是家里的事，挺严重的那种。我就路过沸羊羊办公室的时候，听见他对着许妄苦口婆心地说，‘你家里的事我都了解清楚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

　　他模仿着教导主任费源源那种刻意放柔但又实在难掩严肃的别扭语调，学得还真有几分神似。
　　众人瞬间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讲真，我就没听沸羊羊这么温柔地说过话。”
　　“家庭有困难啊……”刘佳十几个人里难得抓住重点的。作为班长，她自认为对帮扶困难同学责无旁贷。

　　“但我怎么感觉裴神好像和他很熟？”陈小樱朝窗外看了一眼，“他俩刚才好像是牵着手走的。”
　　“怎么可能？！”
　　从教室里的方向其实看不太清楚，只知道两人是并肩一起走的。

　　“可能是我看错了？”见旁人都是这个表情，陈小樱也有些不确定了，“反正是一起走的嘛，你们有见过裴麟主动搭理过谁吗？”
　　朱佩铮默默摇了摇头：“虽然他是我偶像，但冷也是真的冷啊……但他俩中午坐在我后面，一中午过去了连句话都没说上，也不像是认识的啊。”

　　一直安静做作业的学习委员贾文良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插话：“学霸和插班生不为人知的二三事。”
　　“我去，你怎么总是突然炸出来一句，”朱佩铮往边上挪了两步，“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了，你们谁去八卦两句？”

　　一时间没有人接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了消息灵通的张简身上。
　　张简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领，一副“关键时刻还得看我”的臭屁模样，镇定地摆了摆手：
　　“小问题。”

　　裴麟拉着许妄一路往远离教学楼的方向走，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直走到杭宁七中那座著名的石板桥中央，他才松开手。

　　杭宁七中的校园以两座桥为界。
　　东边这座紧挨着校门，西边那座连着操场。两座桥的功能相似，都像一道分水岭，桥这边是教学区和实验楼，那边是宿舍和食堂。
　　东桥离食堂近，只要不是晚自习回寝时段，教导主任费源源总爱杵在桥头，专逮迟到早退的学生。久而久之，这座桥就被学生戏称为“沸羊羊出没地”。

　　初来乍到的许妄当然不知道这桥的凶险，他只是觉得裴麟拽着他走了很远。

　　如果不是低血糖搅得脑子发懵，他大概早就动手了。
　　好在他现在终于缓过来了些。

　　“喂，”许妄把手腕抽回来，皮肤上还残留着对方手指的温度，让他感到了一阵后知后觉的恶心，“你要拉到什么时候？”
　　“抱歉。”裴麟松开手，脸上维持着一个扭捏到不行的表情。那模样活像是被许妄骂了一顿才放的手。

　　不是，哥们儿，你刚才对那三个傻x可不是这态度。

　　“算了，”许妄还是不想在进这个学校第一天就惹麻烦，尤其是和自己未来即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便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你回去吧。”

　　他觉得自己已经慈悲到这种地步了，对方就算不感恩戴德，也该识相着赶紧滚。
　　谁知这好好学生却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像鬼一样又缠了上来：“你要去哪？”

　　许妄并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往前迈了几步，发现这七中的路简直修的跟迷宫一样。一回头，刚才那傻缺居然还跟在他后面。
　　这家伙以前也不是这个态度啊。许妄有些疑惑，但他转而又想到了老李中午交代的那句“照顾新同学”，又突然想通了。

　　好学生可真是种神奇的生物。

　　许妄不理解，但乖成这样，不欺负白不欺负，他转而没什么好气地对着好学生道：
　　“喂。你们……我们学校的便利店在哪儿？”

　　“食堂一楼。”裴麟只顿了一秒，便走到他前面，“我带你去。”

　　还真听话。
　　许妄满意地跟在了小温顺的身后。

　　午休刚结束的校园比其他时段安静，他们越走离教学楼越远。
　　许妄走了一阵，想到自己好歹是要和这好学生做一阵子同桌的，人家还这么客气地给他带路，多少还是要搞搞关系。
　　他清了清嗓子，勉为其难主动开口：“刚才那三个是干什么的？”

　　其实许妄并不关心这问题的答案，说来也不过就缓和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
　　但没想到，小温顺想也不想就回答：“不重要。”

　　话题就这么断了。

　　许妄闭上嘴，心想我真是多余开这个口。

　　“我前几天不是故意不带你的。”小温顺突然道。
　　“哦。”我知道啊，你是故意的嘛。许妄噎了他一句。

　　“那天，你说有人在追你，是谁？”裴麟又问。
　　“骗你的，我就想去你家……你的房子歇一会儿，不行？”许妄才没有那个兴致把家里那点破事和他解释清楚。

　　裴麟想了想，回答：“可以的，但你下次还是直接走正门吧。”
　　许妄诧异地瞥了他一眼。

　　这家伙和几天前真的是同一个人吗？该不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吧。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很快就望见了见小卖部招牌。许妄心头一喜，像是看见了救星。
　　终于能摆脱这个奇葩了。

　　“我知道在哪了，”他加快脚步，“我自己去就行，你回去吧。”
　　谁知边上那人还是没接收到他“请勿跟随”的信号，只淡淡说了句：“没关系，我正好也有东西要买。”

　　行吧。

　　许妄没再接话，径直走进小卖部。货架上东西不少，他扫了两眼，随手拿了两包看起来最普通的饼干走到柜台。
　　“二十。”老板拿起扫码器。

　　这么贵！
　　许妄在心里咆哮了一声，却没有那个脸把东西放回去。
　　算了，二十就二十吧，就当来上学第一天给自己吃顿好的。
　　许妄也没想明白两包饼干能吃的好到哪去，就硬着头皮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

　　老板扫了一下后，他熟练地在屏幕上输入密码。
　　屏幕弹出提示：余额不足。

　　许妄皱了皱眉，切换另一个支付方式，发现同样没钱。
　　知道自己手机里没多少钱，但也没想到连二十块都没有！早知道今天出门前丁欣问他缺不缺钱，他就不摆谱说自己够花了。
　　更不巧的是，他的零钱包落在了书包里，现在全身上下一个钢板都没有。

　　窘迫之下，许妄只好把视线投向排在他身后等着付款的裴麟身上。

　　“给我付钱。”
　　“刷我的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时，许妄愣了愣。
　　而裴麟已经越过他，将自己的校卡递了上去。
　　没等许妄反应，“嘀”一声轻响，支付已经完成。

　　老板把饼干装进塑料袋，推过来。
　　许妄盯着那个塑料袋，没立刻去拿。胃里空荡荡的疼忽然变得清晰，连带着某种更尖锐的东西一起翻上来。

　　有些不对味。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这袋东西的性质直接从“抢来的”变成了“别人主动给的”。

　　许妄没怎么接受过后者来源的东西，当即有点蒙圈。

　　虽然他本来也没想白嫖，但这好学生是不是脾气太好了？他这样真的不会被人骗吗？

　　裴麟见他没拿，便将那袋饼干拿了起来，又主动递到了他面前。
　　“哦，”许妄干巴巴地回了句，“我一会儿还你。”
　　他说完就灰溜溜推门出去了，没给裴麟接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