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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班师回朝 将军!您可 ...

  •   永熙二年的十一月初,寒意已浓。
      洛阳城门外,十里长亭边的光秃秃枯柳随着朔风飘摇。然而,彻骨的寒气却丝毫挡不住整座城池近乎沸腾的喧嚣与狂热。
      宁逆将军沈昭大破颍水叛军、彻底瓦解三王之乱的捷报早已传遍洛阳城。今日,是他班师回朝的盛大日子。
      城门大开,自城外官道一路延伸至皇宫阊阖门的青石御道两侧,挤满了数以十万计的洛阳百姓。无数人披着厚袄、提着竹篮,篮子里装满了刚出锅的热馒头、米酒与煮熟的鸡蛋。
      长街两侧的茶楼酒肆更是座无虚席,彩旗招展,锦带飘扬。
      正午时分,天际传来低沉浑厚的号角声。
      呜——!呜——!
      伴随着如闷雷般滚滚而来的沉重马蹄声,一杆高达三丈、绣着金丝“沈”字与大旭日月图腾的玄色帅旗,率先撕裂了薄薄的晨雾,赫然出现在长街尽头!
      “回来了!沈将军回来了!” “大将军万岁!大旭万岁!”
      整条长街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喝彩,漫天的红色爆竹碎屑与各色鲜花如雨点般自两侧楼阁倾泻而下。
      沈昭一身漆黑如墨的玄铁重铠,身下神骏的黑鬃战马步伐沉稳,走在大军最前方。
      他的铁铠上依稀残留着漠北风雪与刀劈箭射留下的斑驳痕迹,面容在数月苦战后显得愈发刀削斧劈般冷峻刚毅,唯有一双深邃如夜的凤眸在掠过夹道欢呼的百姓时,透着平定天下后的从容与沈定。
      在他身后,一万多铁甲精骑列队整肃,戈矛如林,甲冑生辉,浑身上下散发着百战百胜的无敌之威。
      而在大军的中军偏侧,杨睿身着朴素的青布战袍,与掳获的叛军捆绑在一起。他的目光不再有往昔的算计与傲慢,而是沉静如水,等待着赎去一身罪孽。
      宣阳门前,永熙帝、南平王刘道武亲率中书侍郎韩池、镇国大将军邢擅忠以及满朝文武百官,早已依礼肃立于御阶之下。
      沈昭翻身下马,解下腰间佩刀交予亲卫,大步流星跨上白玉阶梯,于文武百官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震彻宫闱:
      “末将沈昭,奉旨出征,幸不辱命!北境蛮夷已退守阴山之外,颍水三王叛军尽数平定,今率三军班师回朝,交还帅印!”
      “好!好!好!”
      永熙帝走下台阶,伸出双手将沈昭扶起,重重拍着他的臂甲:“爱卿辛苦了!全军将士,皆赏银三倍,大宴三日!”
      群臣齐声高呼万岁,赞颂之声响彻云霄。
      一旁的韩池摇着折扇,看着自家师兄那副威严沉稳的模样,狐狸眼笑得瞇成了一条缝,悄悄朝沈昭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然而,面对这万人之上的无上荣耀与如潮赞誉,沈昭的目光却始终微敛着,心思早已飘出了这座森严巍峨的宫城。
      ———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沈府大门前,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在寒风中散发着融融的暖光。
      守门的小厮见到沈昭下马,惊喜得差点把手里的灯笼扔在地上:“将……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沈昭将缰绳扔给小厮,脚步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夫人在哪里?”
      “在后院正房暖阁!自打下午听说大军进城,夫人就一直在那儿等着呢!”
      沈昭甚至没有走抄手游廊,直接穿过庭院中落满残雪的青石小径,大步流星地推开了正房厚重的紫檀木雕花门。
      屋内地龙烧得极旺,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熟悉的百合甜香与温热气息。
      临窗的暖榻之上,正点着两盏明亮却柔和的羊角宫灯。
      贺心棠穿着一袭极其娇柔温婉的浅粉色暗花软缎襦裙,外罩一件雪白的狐皮短袄,乌黑的青丝随意挽成一个温柔的垂云髻,鬓边插着沈昭送她的那支玉兰簪。此时的她正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柄小巧的象牙算盘,嘴里一边咬着炭笔,一边嘟嘟囔囔地在账册上写写画画。
      身后的雕花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伴随着门闩落下的清脆声响。
      贺心棠一惊,刚想抬头:“谁——”
      下一瞬,一只宽大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掌直接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从暖榻上抱了起来,狠狠揉进了一个坚硬如铁、却滚烫无比的怀抱之中!
      “呀!沈昭——我的账本!”
      “看我。”
      沈昭低沉沙哑、带着无尽侵略性与浓烈喘息的声音在她耳畔轰然炸响。男人的双臂如同精钢浇筑的铁箍,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融入自己的骨血与灵魂之中:
      贺心棠撞进他宽阔的胸膛里,鼻尖充斥着属于这个男人特有的干爽气息与淡淡的皂角香。
      几个月来悬在心头的担忧、恐慌与孤独,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无法遏制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伸出柔嫩的双臂,死死环住了沈昭的脖颈,将整张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沈昭……你这混蛋!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怕你受伤,怕你……”
      听着怀中少女带着哭腔的捶打与控诉,沈昭那一颗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硬如盘石的心脏,在顷刻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却温柔到了极致地抚摸着她颤抖的后背,低下头,用自己滚烫的唇瓣一点一点吻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
      “我回来了,阿棠。”
      贺心棠吸了吸鼻子,微微抬起满是泪痕却娇艳欲滴的精致小脸,杏眸中盛满了深情与心疼。她伸出细软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沈昭脸颊上那一抹极淡的擦伤,又抚过他宽阔结实的胸膛。
      “阿昭,你瘦了,也黑了……”她瘪着嘴小声道。
      沈昭凝视着面前这张让他日思夜想、在无数个染血的长夜里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容颜,凤眸深处原本的温柔在瞬间被一股疯狂涌动的暗火所取代。
      男人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强烈的占有欲。
      “瘦没瘦,夫人亲自验一验便知。”
      沈昭低低一笑,嗓音性感低沉得令人头皮发麻。他甚至没有给贺心棠任何反抗的机会,长臂一揽,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向内室那张垂着水绿色软烟罗的拔步大床。
      “沈昭!门外丫鬟还在呢……唔!”
      贺心棠的惊呼声在下一瞬被彻底吞没在沈昭滚烫炽热的吻中。
      男人将她轻柔却不容抗拒地压在柔软的锦褥之间,高大魁梧的身躯随之覆压而上,长腿强势地分开她的裙摆,将她整个人完完全全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个吻极具侵略性与掠夺感,带着沙场凯旋归来的狂野余温,灵巧的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齿关,深深入侵、辗转吮吸着她口中所有的甜美与津液。贺心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无力地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只能发出一声声动人心魄的微弱呜咽。
      衣衫在交缠中一件件滑落于地,微凉的空气与男人滚烫的大掌在肌肤上激起一阵阵难以自抑的战栗。
      沈昭的吻一路顺着她精致小巧的下巴滑落,流连在她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随后深深印在她圆润诱人的肩头,留下一道道霸道而暧昧的印记。
      “阿棠……”沈昭将滚烫的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颍水之役……多亏了夫人的情报与妙算。”
      他凑到她被吻得通红的耳垂边,轻轻咬了一下,带着宠溺低语道:
      “为夫来好好答谢夫人了。”
      贺心棠双颊滚烫得宛如熟透的蜜桃,眼眸水雾迷蒙,既羞赧又满心欢喜。她主动伸出雪白的手臂,紧紧搂住了沈昭精壮结实的脖颈,仰起头,将自己的唇瓣再次送了上去,语气娇媚动人:
      “好啊……好好展现你的诚意。”
      锦帐悄然垂落,将满室春色隔绝于内。
      地龙温暖,烛影摇红。
      粗重的喘息、深情的低喃与绵长悦耳的娇吟交织在一起,在漫漫长夜中久久未歇。
      沐浴过后,两个人在被窝里细语绵绵,耳鬓厮磨,多出些小别胜新婚的亲昵来。
      “杨睿投降,跟着回京了?”听到丈夫的话,贺心棠有些意外。“会不会是诈降,又寻东山再起的机会?”
      沈昭一边手脚不安份,一边微喘着气道:“我觉得不是,他是看过师父的信后才有这样的转变。”
      “还是太冒险了。”
      “没事的,南平王和韩池那边会讨论如何处理。”他亲吻着她的脖颈。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人心难测,她的人生因为杨睿而充满了鲜血。
      经过两个时辰的折腾,她本来没打算继续和他亲热,却又不忍拒绝茹素多月的丈夫,只不过帮她做好接受他的准备时,他却不动了,颈边传来他轻浅的打鼾声,她低头失笑,这真是……
      她轻抚着他的背,心头一片宁静,他平安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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