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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爱慕二 吴砚替陆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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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把冯晨送回酒店了。听他讲了不少你们大学的旧事,挺有意思。”
吴砚侧躺着,目光落在屏幕那头的陆则脸上。
“我想你了,想被你抱着睡,怎么办。”
吴砚的语气带上一点撒娇的意味。
“你把我的睡衣翻出来抱着,上面有我的味道,将就睡一晚。
我后天就回去了,小狐狸。” 陆则给出主意。
吴砚噗嗤笑出声:“你倒是会出主意。回来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好。”
“想吃包子,肉的素的都要,到时候直接点外卖就行。
这么黏人,我就喜欢你这样。”
“行,我要睡了,明天一早还有会议。亲亲。”
吴砚挂断通话,抱着枕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会后,吴砚安排了财务刘艳总监与冯晨微信对接,
又给冯晨邮箱发了全体系文件。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吴砚换上一身休闲装束,背上小巧的双肩包,下楼去接冯晨。
冯晨早已在楼下等候,手里提着一个鼓鼓的大袋子,径直递到吴砚面前。
吴砚接过来掀开袋口,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零食。他抬眼望向冯晨,
唇角弯起笑意:“都是我爱吃的,多谢。”
坐进车里,冯晨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吴砚。落日夕阳斜斜洒落,
铺在他的侧脸,轮廓利落沉静,长长的睫毛,带着几分大卫雕像般的雕塑感。
吴砚目光平视前方,嘴角带着一丝松弛自然的弧度,
细嫩白皙的肤色衬得唇色饱满温润。纤细白嫩的双手握住方向盘,
哪里都那么好看。
冯晨猛然察觉自己看得有些出神,连忙收回视线说:
“前几天的群聊,陆则发了你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吴砚好奇的问。
“你手里拿零售站在冰箱前的那个。所以我才知道。”
吴砚笑了:“他就喜欢拍,什么样的都拍。”
到了刘栋梁大排档,吴砚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冯晨,
自己也拿了一包,两人买了两大袋子。
吴砚开车到了江边,食物的香气混着江风,周遭人声远远飘过来,
两人找个合适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吃一边喝着啤酒。
“你怎么不问我的感情生活?”冯晨问道。
“这是隐私呀,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会说的,
如果不愿意,我问你,你会难堪的。”吴砚回答到,咬了一口烤鱿鱼。
“嗯,我这个人总是把事情考虑好了再去做。
用陆儿他们的话说,就是沉得住气,我谈过两个女朋友,相处后,
不是我心里期盼的那种,很快就分手了,再也没有遇到我想要的那种。
所以一直单着。”冯晨看了一眼吃得津津有味的吴砚。
冯晨看着吴砚的样子觉得挺萌的,嘴巴一鼓一鼓的,看着冯晨偶尔点下头,
嘴上手上沾着油,细长白嫩的手指撕扯着鸡翅,偶尔会递过来什么。
冯晨在想:这大概是吴砚放松的真实自己吧。
“我在听,你说。”说着拿着纸巾擦了擦手和嘴,心里想到了陆则,
看了看自己拿着纸巾的手:他在身边会给我一直擦,想到这儿,嘴角上扬。
“我对感情不凑合,我想遇到的是那个一眼万年的人。”冯晨轻声的说了句。
“嗯。每个人对感情的要求是不一样的。”吴砚继续吃烤生蚝,
汁水蘸到嘴角,冯晨不由自主的拿起纸巾擦向吴砚。
吴砚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自己擦了擦嘴角。
“我遇到了那个让我一眼万年的人,但是我只是遇到了,
真的是我一生的追求”。吴砚抬眼看看他,点点头,嘴里不停的嚼着。
“他很完美,让人挪不开视线。就像下了魔咒一样,不由自主。
只能远远地望着,爱而不得。”冯晨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吴砚答应着。
“陆则是你一眼万年的那个人不?”冯晨问得很直接。
“我不知道是不是。自从我们高考分手后,我去了哈佛,
他一直在我心里,我同样也会在喝醉的时候为他哭。”
吴砚停了下来,不再往嘴里塞了。
“上学期间有英国贵族小姐、华尔街精英世家的长孙,导师的女儿,
还有我在美国给华尔街大佬、行业精英做心理输导,那些想和我做朋友的人,
他们都走不进我的心里。我不是爱男人,或是女人,而是我只爱陆则他这个人。
他救过我,我17岁他就对我说过,他来到人间就是来爱我的,这是他这一生的使命。”
“你跟谁在一起,谁都会用命来爱你的。只是没有机会。”冯晨叹息道。
“跟他在一起我就觉得踏实,他接得住我的一切,好或是不好。
以前我属于他,现在我属于他,未来我还是属于他的。
这辈子我是逃不掉了。”吴砚自嘲的笑笑。
“陆儿这小子真是撞了大运。”冯晨语气里带着羡慕。
“是双向的。单向的总是不完美的,总是有缝隙的。”吴砚说道。
“对了,昨天说的事我都安排了,资料发你邮箱了,
缺什么只管说,只要我有的。”
“谢谢,不知该说什么了,如果.....没有如果。”冯晨望向远处的江面自言自语。
晚风卷着黄浦江水的潮气漫过来,远处游船的灯光在江面拖出细碎摇晃的金纹,
人声隔了一层江雾,变得朦胧遥远。塑料袋铺在石台上,
烤串的油香混着啤酒清苦的气息,剩下半只生蚝还躺在壳里。
吴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啤酒罐外壁,罐身凝出一层水珠,
沾湿了他纤细的指腹。冯晨侧头望他,江风轻轻撩起吴砚额前一点碎发,
方才吃东西沾在唇角的油迹已经擦干净。比起方才聊起陆则时,
吴砚身上那种松弛鲜活的气息淡了几分,眼底浮起柔软的执念,
不再是刚才鼓着嘴啃烤鱿鱼的模样。
江风又吹过来,带着凉意。吴砚微微缩了缩肩。
冯晨瞥见,把旁边备用的薄外套递过去。
吴砚接过,低声道谢,披在肩上。“时间不早了,要不要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好。” 冯晨低头,把剩下的空包装袋一一塞回大袋子里,
目光落在吴砚安静的侧脸上,心里轻轻叹一句。
有的人,一眼万年,双向奔赴;有的人,还在漫长的等待里,
遥遥张望。黄浦江水静静流淌,承载着两种截然不同的心境。
冯晨推开酒店房门,随手将外套搭在椅背上,没有开灯,
只任由窗外城市霓虹浅浅淌进来,落在地板上。
吴砚的画面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吴砚啃烤生蚝时沾了汁水的嘴角,
被江风吹乱的额发;开车时的侧脸、处理问题时的淡定、
谈起陆则时眼底那份心甘情愿的笃定,还有那句 ‘是双向的。
单向的总是不完美的,总是有缝隙的’。
短短两天相处,每一个细碎的片段反复翻涌,
心底翻上来浓浓的爱意,压都压不住。
冯晨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他早已认定,
吴砚就是他寻了许久,那个一眼万年、近乎完美的人。
可他心里无比清醒,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他忽然想起陆则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 吴砚就是魔咒,沾上了,别想逃。
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这句话的重量。原来不是吴砚刻意困住谁。
他只是站在那里,不讨好,不越界,
偶尔透出一点对另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笃定——就足以让人彻底沦陷。
你靠近,看见他温柔的一面,看见他安静的模样,
看见他藏在外表下坚定滚烫的深情,
便不由自主地沉进去。哪怕清清楚楚知道,这个人的心,
从始至终完完整整属于另一个人,没有半点余地留给别人。
冯晨缓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黄浦江水。
今晚江风里的话还留在耳边。吴砚不会属于他。
这份爱意,从诞生起就没有归宿。可他好像,已经逃不开这场名为吴砚的魔咒。
推开家门,屋内安静。吴砚换下沾着江风与烤串烟火气的外套挂好,
走进客厅,灯光柔和地落在他身上。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指尖搭在玻璃杯壁上,缓缓坐下。
今晚和冯晨在江边的谈话,于他而言,像完成了一项需要耐心应对的工作。
吴砚怎么会看不懂冯晨的心思。他本就是擅长捕捉微表情的人,
对人的情绪、眼神里藏着的心事,向来敏锐。
早在同学聚会那次就察觉到异样:视线偶然相撞时冯晨下意识躲闪的目光,
落在他身上久久不肯移开、伪装成不经意的注视;
再加上这两天相处里层层的暗示,那些细致入微的关照,江边递外套、
伸手替他擦嘴角的下意识动作。
冯晨用克制、体面的方式慢慢靠近,落在吴砚眼里,所有情绪都清晰可辨。
他轻轻抿了一口温水,神色平静,没有波澜。
冯晨的欣赏与爱意很真诚,也尊重他,没有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这也是吴砚愿意坦然坐下来,和冯晨聊起他与陆则过往的原因。
他没有回避,直白摊开自己的心,便是最温和的拒绝。
他清楚冯晨今天在江边那一连串提问本质是什么。
冯晨在试探,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吴砚已经把答案说出来了,没有任何模糊,没有给对方留有遐想想的余地。
吴砚看看时针,已经晚上11:30多了,他拉开衣柜,拿出了陆则的家居服,
放在了床上,闻着他的味道,慢慢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