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契约 行呗，炮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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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宇恒，作为一个男人，我们要正直、勇敢，帮助弱者。”
虚伪。
“我的朋友在死前曾经和你爸爸有过联系。陆宇恒，你不是记者吗？记者就应该揭露真相啊。”
真相？
“陆宇恒，把你手里的照片交出来，我和你爸才会平安无事。”
回不去了。
“小恒，是你毁掉我们的家。”
“妈妈，妈妈，不要走。”
陆宇恒冲噩梦中醒来。他满头大汗，身躯蜷缩在床的角落。呼吸还未平复，他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零点。
“还好是梦。”他翻身看着天花板。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这样的梦，梦里的画面全部由零碎的记忆组成，出现在其中的人物、对话，甚至语气都一直在变。
这种感觉就好像，他躲在自以为没人发现的畸形时空之中，他二十八年的回忆被剪成碎片与他擦肩而过。“不要找到我。”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它们便找上门来。
陆宇恒已经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过去的那些事情，至少不要去回忆二十四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久而久之，对于那段经历的感知就会变得模糊、概化。人也因此麻木，那些事情不经过脑子也就不会沾染什么情绪。就把它们放在那里落灰就行了。
陆宇恒做得很好。在过去的三年里，他都那样浑浑噩噩地活过来了。
但是有些感觉却是怎么也忘不掉的，就像在他的躯体和心理上做了印刻一样。
就比如，他看到父亲亲手拍下的男孩照片时，那种太阳穴被挤压着，直冲大脑的眩晕感。
他的父亲喜欢未成年男孩。当他意识到这件事情时，他的胃里翻江倒海。
太恶心了，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以至于他觉得，父亲的犯罪同样源于这畸形的欲望。
久而久之，他便惧怕起这欲望来。
对，是惧怕。
他不是厌恶和歧视两个男人之间的关系，而是惧怕着对于男人产生那样不可控的原始欲望。
最后也就演化成了排斥。
然而，这一切在遇到金焱后仿佛变了。他不抵触与金焱的肢体接触，即使他知道这样并不道德。
“了解一下我这个人吧。”他的脑子里浮现出刚刚餐厅里金焱的表情来。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不是引诱挑逗，也不是口是心非。而是一种近乎祈求的对于被爱的渴望，贪婪、讨好又直白。
就好像陆宇恒如果不去呵护他，他就会枯萎掉一样。
他被这样的感觉牵引着，一步步靠近金焱的陷阱。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上前一步了，如果他放任自己沉沦其中，对他不会有一点好处。
连续几天了，他都反复在脑子里这样劝诫自己。以至于在芭提雅那天，明明是他主动亲上的金焱，却又在即将沦陷的时候推开了他。
让他在意的是，金焱明显对他生气了，并用自己的方式瓦解他的道德底线。
比如现在，陆宇恒清楚地听到金焱房间那混乱的呻吟声。
金焱把那个许久没联系的男朋友喊了过来。
“嗯呃——啊——哈——”声音一上一下，尖锐、刺耳、露骨。
陆宇恒不免心烦意乱起来，这明显是金焱对自己的惩罚和挑衅。他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人此时此刻的快活模样，这让他既兴奋又痛苦。
“我不能这样。”他的道德准则劝诫着自己。
他的堵住耳朵不去听，但身体却诚实地有了反应。
他就只能强忍着，他的手绝不能动。陆宇恒翻了个身，屈膝让自己冷静一点。理智一点点被击溃，一个疯狂的想法从他的脑子里冒出：
我想拥有金焱。
但他很快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笑，此刻的那个人尚且在和别人左艾，他陆宇恒又有什么资格谈拥有呢？
他强迫自己不要在胡思乱想了，但又很难睡着。
隔壁房间的声音大概半小时后就结束了，随后是一个人走出房间里的人。陆宇恒并不想知道谁出来了，去哪儿了。
那之后很久，他都没能睡着。一直到快天亮的时候，他才勉强浅睡过去。等再醒来时，金焱的男朋友已经要走了。
“宝贝，别忘了帮我争取一下你那个电影的主题曲哈。”小男友身穿米色高领毛衣，精心打理过的卷毛刘海看上去很有弹性。
“知道了知道了。”金焱没有送他出门，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
“怎么这么冷漠。”陆宇恒心里忍不住点评起来。
陆宇恒一边想，一边下楼，恰巧与小男友对上视线。
“这位帅哥是？”小男友歪着头，很明显是不记得他了
也是，陆宇恒刚来的时候完全是个颓废大叔的模样，和现在的形象相差很大。
“哦，我是陆宇恒。是金焱的自传写手。”
通常，他们对外都说陆宇恒是金焱的助理。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陆宇恒脱口而出的是另一个身份。
他连忙又补了一句：“因为工作需要，所以借住在这里。”
“哦，这样啊。吓死我了，还以为我家宝贝金屋藏娇。”他开玩笑道。
“咳。没有，没有那回事。”陆宇恒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您不留下吃午饭吗？”
“不了，我下午还有演出。”小男友朝他笑了笑。
“下次见。”陆宇恒虽然知道这句话只是个寒暄，但他还是说得不太情愿。
小男友却没有回复他，开门而去。
目送小男友走后，陆宇恒转身走回客厅，金焱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画片。
“金焱，你男朋友是干什么的？”陆宇恒坐到金焱旁边去。
金焱见他过来，便给电视按了暂停。
“唱歌的吧。”金焱在长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脖子后仰，露出明显的牙齿印来。
陆宇恒移开眼神，语气不自然地说：“他叫什么名字啊？一直忘了问你。”
金焱迟疑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翻找起聊天记录。
不是吧？这么久了连人名字都没记住。不过这事发生在金焱身上，倒也不稀奇。
陆宇恒欲言又止，“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没给人家备注。”
他找补：“哦，之前给你吹头发的时候，偶然瞥见你们的聊天记录了。”
金焱听他这话，立马笑出声来，“小陆，你记性真好啊。”
他把腿搭在茶几上，小腿又细又长。刚打算把手机放下，却被陆宇恒拦住。
“那什么，你还是得问一下人家名字吧？”
“为什么？”金焱把手机塞到沙发夹缝里。
“还为什么？他不是你男朋友吗？”陆宇恒说话磕磕巴巴的，男朋友三个字总觉得讲着有点烫嘴。
金焱看着他，沉默着没说话。
“啊？难不成是我误会了？他不是你男朋友？也是那个？”陆宇恒不禁瞪大了眼睛。
“哪个？”金焱明知故问起来。
“就，炮，炮友。”炮友这两个字更难说出口，陆宇恒说完脸噌的一下红了。
金焱被他的反应逗笑，伸出手揽过他的脖子，使劲地揉搓着他的头发。
“小陆真可爱，写色情小说的人居然这么纯情呢。”
陆宇恒的脸更红了，他的脸抵在金焱的腹前，“这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啊？”
金焱的手法跟摸狗似的，“我记性可好了呢，背台词都是一遍过。”
“骗子。”陆宇恒嗅到金焱衣服上的花香味，头下意识地蹭了蹭，“明明连男朋友的名字都记不住。”
“因为分手了啊，没有必要记住。”金焱的语气很平淡。
陆宇恒的动作却顿住了，“啊？分手了？”
“对啊。”金焱正扯着怀里人身上的衣服线头。
陆宇恒挣扎着起身，表情严肃地看着金焱，“为什么？谈得好好的，怎么会分手啊？”
金焱像是没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似的，“干嘛？你觉得很可惜吗？要介绍给你吗？他刚刚还叫你帅哥呢。”
“关我什么事。”陆宇恒脱口而出。
“我拍戏陪不了他，就分手了呗。”金焱云淡风轻道。
“拍戏不就只剩下不到两个月吗？一下子就过去了呀。”陆宇恒还是不能理解。
金焱笑道：“小陆，你知不知道两个月对于我们gay来说有多长啊？我就没谈过超过两个月的恋爱。”
他拍了拍陆宇恒的头，“而且啊，谈得久了容易被拍到，如果牵扯到利益关系，那岂不是很麻烦吗？我不喜欢麻烦。所以，我不喜欢谈恋爱。”
“那你喜欢什么？”陆宇恒盯着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金焱沉思了一下，开口道：“我喜欢互相不干涉的，最好是一两个月就能结束的，互不纠缠。如果和我在床上比较合得来的话，可以酌情延长时间。其实跟炮友差不多啦。”
“你的意思是，炮友也是在谈恋爱？”陆宇恒的表情认真。
金焱笑出声来，“你是怎么能把这句话理解成这样的？炮友是炮友，男朋友是男朋友。”
他忽然反应过来，凑近脸瞧着陆宇恒，“小陆，你是考虑好要跟我做炮友吗？”
陆宇恒愣住了，他刚刚的那一番提问完全是顺着他脑子里的第一想法来的，并没有多思考什么。
“我……”他话哽在嘴边。
金焱长叹了一口气，“害我白高兴一场。”他准备起身。
陆宇恒却一把按住了他的双臂。金焱跌坐在沙发上，下意识地抱住陆宇恒的脖子。
“我考虑好了，可以。”
金焱的笑容藏不住，“真的？”
“嗯。”陆宇恒点了点头，“不过，这段关系只能持续两个月，等到《乌鸦》拍完后就结束。”
“为什么？”金焱发问。
陆宇恒没有正面回答他，他耸了下肩膀，“不行就算。”
“成交。戏拍完就结束。”金焱急忙应道。
好，陆宇恒。既然靠近金焱会危险，会受伤，那就只停留在□□关系吧。
虽然不知道里面掺了多少私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契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