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白愉（三）》祺川

21、坦

　　持续涌上的窒息感限制了刘耀文的动作，他被宋亚轩死死的顶在墙上，像是不说出满意的答案就会被立刻处死的罪人。

　　宋亚轩的轮廓在惨白的灯光下很是明显，骨骼分明的手指陷入刘耀文温热的皮肤，眸子里是令人畏惧不已的冷冽。

　　汹涌的荷尔蒙在宋亚轩的压制下快要冲破牢笼，刘耀文只感觉自己的神经正在叫嚣着臣服。

　　“唔……”

　　刘耀文没有反过来擒着宋亚轩的手，他顺从的靠在墙上，发出一声支离破碎的闷哼。

　　宋亚轩的力气大到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掐死。

　　他当然不相信宋亚轩会真的下手。

　　“亚轩……”

　　刘耀文猜到，宋亚轩应该是听到了他和朱志鑫的对话，但是具体听到了多少他无从得知。

　　宋亚轩梦呓般喃喃：“哥哥，你要离开我吗？”

　　这是今晚听到的第三遍，刘耀文能感受到宋亚轩强硬外壳下的不安。

　　他把手搭在宋亚轩的胳膊，捏了捏，“没有……”

　　因为难以喘息，刘耀文的声音很小，小到宋亚轩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微微泛白的嘴唇无声张了张，似是欲言又止，不想回答。

　　下一秒那平日里清淡的玫瑰香气，仿佛化为一道利剑刺入刘耀文的大脑，就像是Sub对Dom的指令无可抗拒，此时的刘耀文竟然软了腿脚。

　　“answer。”

　　难以置信，宋亚轩竟然对着他下了一道指令。

　　不见温度的单词脱口而出，刘耀文身为一个Dom却被宋亚轩的指令控制了。

　　他遥想到第一次住在宋亚轩家里的那一天，少年对他说过自己有个秘密，以后再告诉他。

　　只是没想到那个秘密会是能控制Dom。

　　他不能反抗，所以又重复了一遍：“没……有。”

　　“我……从没想过……离开你。”

　　宋亚轩听到回复松了些力气，眼底也闪过清明。

　　刘耀文趁着这个间隙，勾上掐着自己的那只手臂往下一压，反身把宋亚轩抵在了墙上。

　　他先是喘了几口气，平稳了呼吸，然后定定的看着宋亚轩，“你听到了什么？为什么觉得我会走？”

　　宋亚轩气场依旧没变，眼睛上瞥，看向刘耀文的眼神多了些孤傲和抗拒。

　　刘耀文瞬间就知道了宋亚轩究竟是哪里变了。

　　平常的少年表情死板，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木讷的样子，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狠和烈都表现在脸上。

　　这还是刘耀文第一次见到，比之前的笑更令人觉得新鲜。

　　他完全不介意刚才宋亚轩的所作所为，见对方不回答，抵着的手臂揽过宋亚轩的后颈，另一只手怕他反抗则抓着宋亚轩的左手向后弯叠，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刚才被命令过的大脑还有些虚晃，有那么一瞬间刘耀文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努力追寻着面前的唇瓣，碾过全部角落。

　　宋亚轩由紧绷转变为松懈，双眼紧闭，攥着刘耀文胸前的布料，主动的回应着。

　　刘耀文见宋亚轩妥协，手也变成了环紧对方的腰，唇角勾了勾又加深了这个吻。

　　哄人最好的办法，果然还是这个了。

　　两个修长的身影交叠，在很少有人路过的街边尽情拥吻。

　　刘耀文的头从左到右，找最合适的角度研磨着宋亚轩的唇，湿热的呼吸和两个不同程度的玫瑰香气交缠，最终融合在了一起。

　　在已经钻入对方衣摆的手触摸到一片光滑的肌肤时，刘耀文停了下来。

　　现在可不是色令智昏的时候。

　　他抵着宋亚轩的额头，伸手抚上对方的脸，柔声道：“亚轩，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

　　似是觉得墙上凉，刘耀文炙热的大手垫在宋亚轩背后，硬是给他暖的有点热。

　　宋亚轩不用几言，简单陈述了李安铭找他的事，还有他站在转角听到的刘耀文和朱志鑫的对话。

　　刘耀文仔细听完，末了不禁笑出声，笑容张扬不羁，“李安铭说的是真的。”

　　好像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宋亚轩立即意识到，刘耀文承认的还有李安铭说他初中时期的“来者不拒”，心下又有了几分不悦。

　　刘耀文注意到他的表情，眉毛挑了挑，“又想掐我脖子了？”

　　刘耀文脖子上的红痕还未褪去，宋亚轩闭了闭眼，很是后悔刚才的举动，认命道：“没有。”

　　如果不是冲昏了头脑，他也不想那样。

　　但是在发觉刘耀文可能动了想要离开的心思时，他确实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只想着怎么能把刘耀文留在自己身边。

　　如果还有下一次，他大概率还会这么做。

　　“哎亚轩，你的秘密是控制Dom吗？刚才的那一下我好像真的有点腿软了。”

　　不知道刘耀文怎么的说到了这个话题，宋亚轩敷衍的点了点头，他只想听刘耀文跟他解释朱志鑫的事。

　　看到宋亚轩对此话题兴致缺缺，刘耀文见状笑了笑，把他拥进怀里，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对方的身上，“那些Sub都不好，我很不喜欢。”

　　“而且没有下次了，那是过去的事，肢体接触都没有过，我没对她们怎么样。”

　　“至于朱志鑫……”

　　刘耀文的气息喷洒在耳边，有些发痒，宋亚轩想要伸手挠一下，却被刘耀文箍着抬不起手。

　　接着刘耀文就用唇瓣蹭了蹭他的耳廓，继续说道：“我和他没可能，我昨天就拒绝过他了，他没死心，今天又来找我了。”

　　宋亚轩想着朱志鑫的话出神，“……可他说的对，我们是两个Dom，我们在一起有悖天理，而且对于你而言，他有海木微尔，他更能照顾你的心情。”

　　“这就是你怕我离开你的理由？”刘耀文抬头，盯着宋亚轩的眼睛。

　　“你刚才那么怕我走，现在又说这些还说你认为他说的对？你这才是有悖自己的理念。”

　　宋亚轩顿了顿，没有说话。

　　害怕刘耀文离开是真的，朱志鑫说的话正确也是真的，他矛盾，却更倾向于不放刘耀文离开。

　　刘耀文见他沉默，又抱了上去，“亚轩，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生活的意义。”

　　“如果我和朱志鑫更合适，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接近你。”

　　“第一天见面我就认定你了，不管我真实的性格怎么样，我都不是一个随便做决定的人。”

　　“正是因为你是我的最优选择，我非你不可，所以我不会多看别人一眼。”

　　“我们分开才是有悖天理。”

　　宋亚轩听着，心里的一块巨石重重落下，他在刘耀文颈间蹭了蹭，吻过刚刚他掐着的地方，“对不起哥哥，我该相信你的。”

　　说到这刘耀文立马委屈了许多，“可是你没有相信，不仅如此你还掐我脖子了，我手上摔的伤还没好，两个加一起，很疼的。”

　　“原谅我吧哥哥。”

　　刘耀文蹬鼻子上脸，“我不。”

　　“那你想怎么样？”宋亚轩仔细想了想说：“我给你掐。”

　　“我舍不得。”

　　“嗯……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原谅我吧哥哥。”

　　宋亚轩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一脸平静，僵硬式的哄人态度在刘耀文眼里像挑食的孩子强迫自己吃下自己最不喜欢吃的菜，很是可爱。

　　刘耀文低语轻笑，“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宋亚轩认为自己中了圈套，但是他没有证据，任由刘耀文抱着。

　　“乖乖，你真的太听话了。”

　　这话任谁听了都大跌眼镜，仿佛刚才快要掐死他的不是宋亚轩。

　　不过刘耀文真的觉得宋亚轩是一个事事都很坦率的人。

　　害羞了耳朵会红，被他呛到了会撇嘴，想要接吻的时候会拉着他的袖子撒娇喊哥哥。

　　大多数时候都很冷静的宋亚轩，只是在察觉他可能会转身离去的时候，才会仿佛变了一个人，为了留下他甚至想要杀了他。

　　他不觉得这份爱很沉重，他很享受。

　　就在刚才坦白的期间，他也想过万一哪天离开的是宋亚轩，他想他一定会崩溃，一定会歇斯底里，甚至做出更可怕的决定把对方拴在自己身边。

　　如今宋亚轩知道了自己的过往，对自己犯下的罪行和说过的谎话避而不谈，反而更担心其他人介入他们的感情，足以证明宋亚轩对他的爱是义无反顾的。

　　不过在他看来，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爱这么简单。

　　他之所以不主动提出想要与宋亚轩交往，是因为他认为普通的情侣关系还是有点浅薄。

　　刘耀文松开怀抱，蹭着宋亚轩的鼻尖，把眼前的玫瑰视若珍宝的他，重新对他们的关系有了一个定义。

　　“我们是灵魂刻有永久烙印的伴侣。”

　　“永远的爱人。”

　　宋亚轩被再一次吻上，内心深处的记忆在此刻被唤醒，好像他能看到梦境里那闪着银光的素圈，上面刻了两个英文单词。

　　Forever love。

　　宋亚轩在刘耀文家留宿已经成了常态，马嘉祺也不会多问。

　　只在宋亚轩报备后草草的回复一个“好”字，便不会插手他们两人之间的事。

　　宋亚轩躺在刘耀文的怀中，聆听着对方的心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有力的跳动。

　　他安心闭上眼睛，不再惧怕那反复出现的噩梦。

　　他的文先生在他身旁睡得鼾熟。

　　“哥哥晚安。”

　　因为第二天的早晨一定会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