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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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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2日。
“一夜入冬,今天我出院了,回家看到承悦时,愧疚难当,我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但她依旧对我笑着,攥着我的衣袖。”
“我是愧对她的。”
11月19日
“朋友给我们送来了梨,你爱吃,我想给你送去。今日小雨,公路上的车更少,我到达山底时,路边的兰花开的正好。”
“我很好,女儿也很好,你放心。”
11月25日。
“我接了一位患者,是位母亲,她的孩子刚满一岁,丈夫是消防员,不幸遇难了。”
11月31日。
“大概是类似的经历,我与她交谈时共情更快,希望她早日走出困境。”
12月6日。
“今天我抱着承悦去看床头柜上的相框,她突然开始大哭,任我如何哄诱都无法止住。她在我怀中扭动,竟是想要去够相框。”
“当她紧攥着相框不肯放手时,我忽然有些失控。”
“我们都很想你,柯言。”
“相框里,是你。”
12月13日。
“母校校庆,我接了邀请函,你和我都有,你从前总说等有了女儿,要带她一起回学校看老师,走我们走过的路,吃过的食堂,记住那个我们缘分开始的地方。”
“走吧,我带你,带女儿,我们一起回学校看看。”
12月20日。
“今天收拾屋子,将床底阳台的旧物都清理出来了,无意间翻出床头的一把戒尺,我有点哭笑不得。”
“这把尺子,有你的印记,也有我的,你说将来,会不会用到承悦身上呢?”
12月25日。
“小雪,气温骤降,今日抱承悦下楼看雪,她好像很是喜欢。”
“我给她裹紧了衣帽,小手包在绒被中。”
“柯言,我们一起淋过大雪,黑发被遮掩,霜雪吹满头,也算是白首了吧。”
最后一条语音结束,手指已经泛凉麻木,我坐在窗边,透过小缝的寒意包裹着我。
“冷……”强撑的意志终于溃散,我将自己抱成一团,“柯言……”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那个温暖的怀抱,是再也不会环上来了。
她走后三个月,我去寺庙时遇见位大师,大师赠了我句话。
人生各有归舟,各有渡口。
我后来遇见的许多人身上都有你的影子,却都不是你。
“柯言,你是遗憾,也是庆幸。”
你已春色摇曳我仍一身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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