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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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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翻动相册,让小家伙在我怀里换了个姿势,看到去故宫看雪那年,我们站在宫廷前,请路人帮我们拍的照片。
雪很大,起初我们撑了伞,跟着别家的导游在宫内闲逛,走到一棵树下时,她忽然拽住我。
我们走到树下,牵着手,十指紧扣,风过时,白雪洒满了头。
她先帮我将不小心落入围巾边的雪清理干净,再轻轻拭去我睫毛上沾染的雪籽,“今朝若是同淋雪,也算此生共白头。”
她怀住我的腰,用宽厚的棉服包裹住我,一身暖意,橙花香浸染了气息。
“等到我们七老八十,真真白头了,还要来看雪。”我仰面看她。
她用热度温了我的唇,血液里的每一处情动与浪漫,为她所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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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栏相纸,是我在医院检测出怀孕两个月的照片,当时国内此项技术并不发达,我们远跨了大洋,去寻求帮助。
小小的生命在我体内孕育,她开心的像个孩子,不足五个月时,她便托人定制了摇篮小床,我们将女儿的衣物添置了半个衣柜,早早备好了即将到来的她所需的一切。
女儿出生在五月,深春的天,气温适宜,暖意四散,楼下那几棵桃树开了花,粉粉嫩嫩煞是好看。
我们一起给女儿拟了名,承悦。
承欢膝下,欣悦一生。
岁柯言自幼没了母亲,少年时父亲因病过世,她希望女儿能在我们的陪伴下,安然成长。她说,我们要陪着女儿成长,看她也找到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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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地扬唇微笑,低头一看怀里被祈盼的小人儿,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睡去,她安安静静的,不常哭闹,是上天的厚馈。
我抱起她的小身子,轻轻地放入小床,将被褥掖好,出了房间。
余光瞥见书房的钢琴,我是业余爱好者,她十余年的钢琴学习要比我专业许多。
我喜欢坐在窗边铺着软垫的藤椅上看她弹琴,琴声悠扬,而她侧颜温柔,时而偏头对我笑,如画卷轴,一幕幕在我眼前铺展开。
我踏入其中,走到窗边,窗外白雪皑皑,藤椅上的软垫被我拿去洗晒,还未干,我坐上藤椅,一瞬的凉意。
再次偏头去望那架三角钢琴,是我们一起去选的,而它许久未动,已经沾了灰尘。
柔光里,那个身影忽隐忽现,琴声依旧悠扬。
我拿出手机,翻开与她的对话框。
一直滑到七月中旬,我记得那天是大暑,我停留在那句语音条半刻,泪湿了半边容,才点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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