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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追踪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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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者被严云潭那番话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原本那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硬气像被戳破的气球,瘪得干净。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我、我说……是城主派我们来的。”
度秋挑了挑眉:“城主?落花城的城主?”
“是、是的,城主姓周,大家都叫他周城主,”跟踪者缩着脖子,语速很快,“我和我兄弟是专门干这个的,什么护送粮草之类的活都是我们干,今天早上城主突然把我们叫过去,让我们盯着两个外来客……”他偷偷瞄了一眼度秋和严云潭。
度秋:“……盯着我们做什么?”
“没、没说。”跟踪者拼命摇头,“城主只让我们跟着,看你们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然后回去禀报,旁的什么都没交代。”
度秋和严云潭对视一眼。
他们现在的默契已经不需要言语了。这句话一出,度秋和严云潭几乎就已经断定城主就是那个还拥有昨晚记忆的人。
满城的人都对昨晚的毫无记忆,唯独城主天不亮就派人来盯着他们两个“外来客”,说明城主不仅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还知道他们两个昨天晚上出过门。
度秋问:“你们城主现在在哪?”
“城主府,”追踪者老老实实回答,“在城东。但城主今早在见过我们之后就将府门关了,不见客,说是身子不适,谁也不见。”
度秋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他肩膀上被自己拽出来的褶皱,笑眯眯道:“行了,没你什么事了,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们了。”
跟踪者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就、就这么放我走?”
“不然呢?”度秋偏了偏头,“你还想留下来请我们吃饭?”
那人顿时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出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生怕他们反悔。
度秋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没忍住笑出声,“这跑的,活像是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严云潭掏出钱来,将刚刚看上的所有饰品都买了,这才缓缓开口道:“那现在怎么安排?”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度秋没有先回答他,反而看着严云潭一手的东西,没忍住开口道。
“好看啊,”严云潭从其中拿了一支雕着凤尾的木簪出来,轻轻为度秋别上。
他的动作在度秋的眼中成了慢动作,度秋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酥酥麻麻的。
严云潭别好之后还后退半步,歪着头欣赏了一会儿,日光落在他微微眯起的眼睫上,衬得那层笑意格外散漫,“虽然材料没那么好,但很配你。”
度秋伸手碰了碰自己头上的东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神一瞥,余光扫到摊位上另一件物什。他眼珠一转,顿时来了主意。
他伸手把刚刚看上的东西拿起来,打开盖子,用食指蘸了一点,转过身,抬手就往严云潭的唇上抹去。
严云潭不明所以,紧跟着伸手在自己唇上抹了一下,拿下就发现指尖一抹红。
是胭脂。
那点胭脂在严云潭的唇上,像一滴朱砂落进了清水里,把他那本就雌雄莫辨的脸衬得更加妖冶。
严云潭垂着眼,目光从手上的胭脂痕迹移到他的脸上,眼底意味不明。
度秋笑道:“我精挑细选呢,这也很适合你啊。”
严云潭一时间愣了神,他看着度秋的笑脸,久久不言,他瞥了一眼摊贩,什么话都没说。
摊贩在这摆了这么久的摊了,早已是人精了,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他立刻转身,不看这容似仙人的两人。
也在摊贩转身的瞬间,严云潭用指节轻轻抬了一下度秋的下巴,欺身而上。
这个姿势实在太糟糕了,看上去像是要接吻一样,度秋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可严云潭并没有吻上来。
他的拇指指尖按在度秋的唇上,然后他低头,隔着自己的手指吻了一下度秋。
拇指贴在唇瓣的那一点压力,带来了一个若有若无的亲吻。度秋那一瞬间,心跳如雷。
说实话,严云潭要是真的吻上来了,度秋绝对不会不好意思,只会赏他一个大嘴巴子,并让他滚远点,犯病不要在他身上犯病。
但严云潭没有真的吻上来,这种暧昧又带分寸的绅士感,要比普通的亲热更让度秋招架不住,他闹了个大红脸,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严云潭直起身来,唇上的胭脂蹭了一点在指节上,红得暧昧。他声音带着沙哑的笑意:“我觉得也适合你。”
度秋觉得自己已经招架不住严云潭这种撩法了,他偏头干咳一声,故作镇定道:“先去城主府吧。”他顿了顿,指了指商贩,“付钱。”
“遵命。”严云潭见好就收,没有丝毫的异议,不仅付了胭脂钱,还额外给了一片金叶子,“酬金,你的东西让我和我家娘子情感更好了呢。”说完,他朝商贩眨了眨眼睛,抬步跟上了度秋。
商贩今天几乎把摊子上的东西全给卖了,还额外多了一大笔酬金,脸都快笑烂了。他看着度秋和严云潭的背影,在后面喊道:“多谢公子,永结同心啊!”
做生意的嗓门自然不会小。小巷人本就不多,这一声喊出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度秋和严云潭身上。
度秋单手捂脸,没忍住还是憋出了一句:“艹。”
严云潭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见度秋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轻笑出声。他默不作声地拉住度秋的手,带着他跑了起来。
度秋被他拽得迈开步子。抬眸间,眼神恰好与严云潭相撞,他听见风声里传来一句:
“不好意思的话,那就跑起来吧。跑起来,就没有什么追得上我们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这份情绪感染了,度秋还真和严云潭在街上跑了起来。人头攒动间,一青一白两道身影带起一阵风,将身后的笑闹和目光全数抛远。
两人一路跑到了城东。正如那跟踪者所言,城主府大门紧闭,门前连个守卫都没有,安静得透着一股子诡异的死气。
度秋没走正门,先一步轻车熟路地翻墙进了院子。严云潭一愣,看着度秋那敏捷的身手,又回头看了眼正门,无奈地叹了口气,跟着翻入院内。
一路摸进去,府中只零星散着几个守卫,再没见其他人。
度秋找了几间屋子都没找到人,有些烦躁。
“爱妃,你真要一间一间找过去?”严云潭道,“是不是有点麻烦?”
“你有什么好法子?”
严云潭没说话,选择用行动证明。两人正藏在拐角,等其中一名守卫巡查到这边时,严云潭屈尊降贵地伸脚绊了一下。
守卫显然没料到自己还有这一劫,毫无防备地往前摔去,以脸深情亲吻了大地。
严云潭手指一勾,下一秒,守卫直接悬空。
“谁?!”守卫惊喝。
严云潭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响指,落下一道结界,将这片动静隔绝在内。他指尖凝出一柄灵刃,直接抵在守卫脖颈处,慢悠悠道:“我问你答,懂么?”
死亡当头,守卫连声答应:“好、好的。”
严云潭问:“你们城主在哪?”
度秋在严云潭伸出脚的时候就猜到他要干嘛了,不忍直视地将头偏向一边。
守卫道:“城主、城、城主刚刚离开了。”
度秋猛地回头。
守卫像是预感到他要问什么,紧接着补充:“城主去哪了我们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就是个看门的,上有老下有小,你们别杀我,求……”
他边说,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度秋使了个眼色,严云潭便将人放了。为避免节外生枝,严云潭顺带将守卫敲晕了过去。
“人走楼空,这不明摆着有鬼吗。”度秋说道。
严云潭盯着脚下的地面一言不发。
见他面色有异,度秋也跟着看向脚下:“怎么了?”
严云潭道:“有点不对,下面有个阵。”
“什么阵?”
“看不出来,我没见过这种阵法。”
度秋沉思了一会儿,开口:“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严云潭:“什么?”
度秋:“我在想,我们要是在这待到晚上,这阵法会起什么作用,是不是就知道了?”
严云潭懂了:“以身试阵。爱妃好大的胆子。”
“不一定真做,只是个想法。”度秋说。
严云潭却摇了摇头:“不,这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法子。我们没那么多时间耗,你那个小跟班越拖越危险。”
度秋还是有些犹豫。毕竟是拿命去试,试错了,命也就丢了。
严云潭伸手,轻轻碰了碰度秋的脸颊:“爱妃,不会有什么事的。要真有什么事,你难道还保护不了我吗?”
度秋反应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重点。
“……”
我俩到底是谁保护谁啊?
不过大佬都把杆子递到眼前了,不顺着往上爬,实在是有些罪过。度秋于是也学着严云潭经常对他做的那样,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跟好爷,小爷保护你。至于怎么酬谢小爷……”
他露骨的视线从严云潭的脸一路打量到脚,来回扫视,轻挑至极,活像个不学无术、空有容貌的纨绔子弟。
严云潭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也跟着演了下去。他以衣袖半掩面,只露出那双眼睛来。那双眼睛本就生得漂亮,但奈何他总喜欢用下巴看人,这双眼平时看人的时候总是睥睨天下的,可此刻却眼含秋水,楚楚可人。
他压着嗓子道:“定会好好酬谢爷的,以身相许可好?”
度秋看呆了,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觉醒一些奇怪的属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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