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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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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他
很多人都以为,阮青禾性子清冷、礼貌克制、温润懂事。
养父母温和善良,从小教他礼数、教他亲情、教他珍惜家人。家里只有一个小他几岁的妹妹,按理来说,他该温和唤她一声“穗穗妹妹”,亲昵、规矩、贴合身份。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这么默认。
可十几年,阮青禾从来没有叫过她一声妹妹。
亲戚打趣、邻居调侃、爸妈教导、朋友玩笑,无数次有人提醒他:“青禾,你多疼你妹妹一点。”
他只会应声、点头、付诸行动,却从不开口那一声称呼。
外人只当他生性寡言、不善亲昵。
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不会,是绝不。
他的心底,从来没有过半分兄妹情谊,从来没有把阮穗当成妹妹看待。
从他踏进阮家院门、第一眼看见她的那一刻起,他心里的界定,就偏执、冰冷、不容更改。
那年他满身泥泞、满心疮痍、被原生家庭彻底丢弃,像一条没人要的野狗,蜷缩在人间角落,不信善意、不信温暖、不信任何人。
全世界都在怜悯他、同情他、客气对待他,唯独阮穗不一样。
她不怕他的冷、不怕他的阴郁、不怕他浑身的刺。她凑过来,眼睛亮得惊人,把手里最甜的糖塞给他,叽叽喳喳跟他说话,强行把他拉出黑暗。
那一刻,阮青禾灰暗死寂的世界里,唯一的光,落定了。
年幼的他,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懂——这束光,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人性的偏执、阴暗、占有欲,从他缺爱至极的心底疯长。
他太缺温暖,太缺归属,太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阮穗,是他人生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想要死死攥紧、绝不放手的私藏。
私藏,怎么能是妹妹?
妹妹是家人、是亲情、是坦荡磊落、是克制有度、是永远不能越界。
可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只做她的家人。
他骨子里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阴湿病娇,隐忍、偏执、占有欲极强,温柔是演的,清冷是伪装的,克制是逼自己的。
所有人看见的,是他温顺懂事、知恩图报、乖巧孝顺、善待家人。
只有他深夜独处、翻开日记的时候,才敢放任自己心底那点见不得光的疯魔。
【我不要她做我妹妹。做妹妹,就要一辈子止步亲情,永远不能拥有。】
【我不要坦荡的家人名分,我要她是我一个人的爱人。】
【全世界都把她当小姑娘、当妹妹、当孩子,只有我知道,我想娶她。】
这是他从孩童时期就扎根心底的执念。
初一真正心动的那晚,他的偏执彻底定型。
那时候阮穗脆弱、敏感、自卑,躲在房间哭,全世界都不懂她,只有他看得透彻。
他一点点安抚她、托举她、治愈她。
看着她依赖自己、信任自己、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阮青禾心底那点病态的满足感,疯一样蔓延。
她是我的。
只能是我的。
谁都不能抢,谁都不能靠近,谁都不能以任何身份留在她身边最重要的位置。
哪怕是兄妹这个身份,他都极度排斥。
因为兄妹意味着——
他要克制爱意、隐藏心动、收敛占有欲、永远只能守护不能拥有。
他做不到。
他可以对外温柔、对人礼貌、对世界克制,唯独对阮穗,他做不到坦荡无私。
旁人眼里他温柔体贴、岁岁守护。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兜底、所有的偏爱、所有的陪伴,全部带着私心、带着执念、带着疯魔的占有。
高三那一年,他隔绝了所有人的联系,唯独夜夜留着通话给她。
旁人以为他忙碌、自律、专注备考。
只有他知道,是他贪婪。
他一天不听见她的声音,心底那点阴湿的偏执就会躁动不安,会慌、会空、会失控。
他要确认她安好、确认她依赖他、确认她心里有他、确认她依旧是他的光。
他给她补课、给她铺路、给她整理所有考点、托举她的前程。
看似无私,实则极度自私。
他要她未来光明、要她前路坦荡、要她足够优秀、要她站在最高处——
然后,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只属于他一个人。
黄家那段最黑暗的岁月,他孤身在外、受尽寒凉、无依无靠、被血缘压榨捆绑。
无数个濒临崩溃的深夜,支撑他熬下去的,从来不是自由、不是状元、不是未来。
是阮穗。
是他不能辜负的光,是他绝不能放手的人,是他必须赢回的偏爱。
他甚至阴暗偏执地想过:
如果我不优秀、如果我不强大、如果我挣脱不出泥泞,我就没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我必须变强、必须登顶、必须自由、必须耀眼——
只为配得上我的小姑娘。
他从不叫她妹妹,隐忍十几年,藏得滴水不漏。
连阮父阮母都从未察觉半分异常,只当孩子天性寡言。
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次避开称呼,都是一次克制的疯魔。
他怕一旦认了兄妹、一旦顺应了所有人的定义,
这辈子就真的只能是她哥哥,永远无法是她爱人。
他宁肯被人说冷淡、说寡言、说不亲近人,
也绝不给自己钉死在“哥哥”的枷锁里。
黄山告白那天,是他十几年第一次彻底挣脱克制。
云海浩荡,长风落怀。
他终于不用伪装、不用隐忍、不用克制、不用假装坦荡。
他可以堂堂正正告诉她:
我不是把你当妹妹。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妹妹。
我从第一眼就觊觎你,从年少就深爱你,从始至终,都想拥有你。
确认关系的那一刻,阮青禾心底那点常年压抑、阴湿、偏执的病娇执念,终于彻底落地、安稳、驯服。
可那深入骨血的占有欲,从未消失。
只是从此,不用再偷偷藏着、不用再克制、不用再伪装。
他可以光明正大偏爱、明目张胆占有、岁岁年年捆绑。
世人皆知他温润如玉、清冷端正、少年君子。
唯独他自己知道——
他从来不是什么君子
从黑暗里爬出来,只为独占一束光的偏执
开始的自闭症确实是有的,其实早就在那些常的日子里就好了,但是我从来不说这样阮穗是不是会一直关心我在乎我?阮青禾你真卑鄙啊那又怎样我成功了。
禾缚穗,穗栖禾,名字纠缠骨血同锁自取名刻下那日起,青禾与穗,就该牢牢缠在一处,逃不开,也不许逃。(番外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