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告状 他欺负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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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往信件？
李羽和顿时反应过来奸细是谁，他咬牙切齿，憎恨道，“这个阉人……”
谈琅故作吃惊，关切看着他，“大人可知奸细是谁？”
李羽和冷冷说，“我就说那几封信来的古怪，原来如此，他早就倒戈了。”
谈琅观他神色，犹豫问，“大人再说什么？太后这几日可没有传消息出去啊。”
李羽和一拳砸到墙壁上，恨恨说，“我竟信了这阉人所说，难怪太后近些年抓不到皇帝的把柄。”
谈琅突然听到动静，连忙欠身，“大人，太后所言，务必记住了。”
“你放心。”李羽和冷冷说，“敢两面通吃，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他一起。”
谈琅唇角轻轻勾起，带着些许笑意，只是转瞬间就消失了。他郑重说，“大人，一路走好。”
李羽和闭了闭眼睛，“你也走吧。免得叫人发现了。”
谈琅脚步一转，不知从哪里找了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直接离开了。
他离开天牢时依旧没有惊动任何一个人，谈琅很快就找到了躲藏起来的云蜂云影。
看到人安安全全出来了，云蜂紧绷的身躯终于松了几分。他张口，突然看见谈琅抬起一根手指，抵在自己唇边。
他偏头，看向远处天牢入口。只见几个身着大理寺官服的人走了进去，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还捧着一卷纸。
谈琅看他们进去了，才转过头，“走，去找皇帝。”
云蜂和云影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天牢里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看谈琅的神情，就知道一件大事就要发生了。
谈琅转身，倏然听到一声“啾啾”。他回头，只看见一只肥团子扑了过来，直直砸在他肩膀上。
肥啾可是西域娇生惯养的小鸟，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羽毛下面都是实打实的肉，一点不来虚的。
这一下没轻没重，险些让人去了半条命。谈琅抓着肥啾的爪子，正要动手拔毛的时候，肥啾艰难仰起头，倒挂着看着他，啾啾了好几声。
谈琅定睛一看，才看见它爪子上的铜管。取出里面的信纸，谈琅看了眼，唇角微扬。
“公子？”
“走吧。”谈琅随手将纸塞到袖口，含笑，“莫要耽搁了时间。”
桑君亭并不在御书房，而是在谈琅居住的那个偏殿。谈琅刚跨入门，就看见桑君亭和几个太监正等着他，细听之下，还能听到锦衣卫的动静。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谈琅换上笑容，缓步靠近。他坐在桑君亭旁边，十分自然依偎着他。
要扮演一对情意绵绵的君臣，一向是谈琅的拿手好戏。却没想到，桑君亭也抬起手，落在他的脸侧。
桑君亭登基前带军作战过，自然不像谈琅一样细皮嫩肉。他粗粝的指尖划过肌肤，桑君亭盯着他脸旁浮现的红印。
“朕顺路来看看，没想到你居然那么早就有事情啊。”桑君亭意味不明说。
谈琅露出受宠若惊的模样，“倒是怪臣。平日里陛下政务繁忙，上次去御书房，还叫人好生说教了一番。臣便以为陛下不愿白日见臣。”
他说的情真意切，还装模作样侧身触碰了一下眼角。
桑君亭挑眉，“哦？哪个下人那么大胆？”
谈琅丝毫不客气，抬手一指，语气还十分委屈，“他。”
庞彻：“……”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片刻后俯身，“老奴也是按规矩行事。”
桑君亭冷笑，他背后如果没有太后，现在要做的就是跪下来谢罪。
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除掉他？
桑君亭静静想着，深紫色的眼眸映出些许寒意。
谈琅看了个分明，他带着笑意，突然扑到桑君亭怀里，亲昵在他耳边说，“没事的陛下，毕竟国事重要。”
趁着庞彻别开眼，谈琅继续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快速说，“一会要大理寺的人直接在这边说。”
桑君亭略有些诧异看了他一眼，片刻后才伸手抱着他，“有这等心思，已经很好了。”
谈琅抬起眼，“陛下来了很久吗？”
“等爱卿，片刻也是值的。”
“那臣会好好补偿陛下的。”谈琅轻笑。
这一句毫无征兆引起阵阵涟漪，扰的桑君亭心神不宁。
明明桑君亭很清楚知道他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可不知为何，对着那双氤氲着笑意的眼眸，他伸手捻了捻他的耳垂，“好啊。”
谈琅是算准时间过来的。他拖延了片刻，门外就传来禀报声音。
“臣洛余恙求见陛下！”
大理寺负责李羽和这件事情，庞彻下意识看向桑君亭，谈琅就抢先一步开口，“臣听闻今早发生了大事，想必洛大人是有急事求见。”
既然是急事，就得去御书房商谈。庞彻正准备喊人摆驾回宫，却听到桑君亭说，“让他进来。”
哪有前朝臣子进后宫妃子所住的地方商谈国事的？！昏君才会这么做！
即便谈琅现在只是个侍君，和妃子还有些区别，但桑君亭也应该明白这件事做了的后果啊！
莫非这西域侍君真有几分本事，能将桑君亭迷成这个样子？
庞彻神色复杂，没想到一直无孔不入的桑君亭居然有这么大的弱点。他高声道，“宣！”
洛余恙带着五六个人进来，手里还都抱着东西。庞彻盯着那几本册子和几张薄薄的纸张，总觉得眼熟。
他看着洛余恙跪地行礼，看着他朗声说，“陛下，李羽和全招了。”
桑君亭瞥了眼旁边那个笑的和猫一样的谈琅，道，“拿过来。”
册子纸张被呈上，桑君亭接过后翻了翻，越翻，脸色越难看。
洛余恙看着时机，开口说，“陛下，按律当斩。”
“那就斩。”桑君亭冷冷说，“让他看看他害了多少人，将这几次春闱后入朝为官的，通通重新审查一遍，全部革职查办。”
“臣领旨！”洛余恙躬身道。
“同伙人呢？”桑君亭放下书册，看向还没有呈上来的东西。
“陛下，这是李羽和招供的所有人。他说他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只求陛下开恩，放过他的妻儿老小。”洛余恙轻声说。
桑君亭嗤笑，“他做这么多的事情，就没想过做的是抄家的事？“
洛余恙没吭声，他知道这些人都是抱着侥幸心理，以及背后靠着的大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李羽和招供的那么爽快，甚至丝毫不在意会不会将人拖下水。那些人名被他洋洋洒洒写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写什么酒宴请帖。
“陛下。”谈琅适时开口，“若是妻儿不知情，便饶了吧。”
桑君亭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认真，顿了顿，才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若今日放了她们，你让那些平白丢了仕途的学子如何想。”
谈琅垂眼，似是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再作声。
桑君亭觉得他态度奇怪，却来不及细细思考。他看向最后一个人，动作一顿。
余光里瞥见谈琅笑意盈盈的脸，哪怕不问，桑君亭也知道谈琅心里在想什么。
难怪那么不着急，原来如此。桑君亭在心里叹道。
下一秒，书册砸到庞彻脚边，桑君亭寒声道，“好大的胆子啊。”
庞彻没反应过来，直到对上桑君亭的眼神，看到洛余恙戒备的神色，不合时宜想起一种可能性：
李羽和本就是一个幌子，他想借着李羽和除掉自己！
如今这宫中都是桑君亭的人，庞彻也只能道，“陛下，老奴冤枉啊！”
桑君亭反问，“冤枉？这一笔笔一账账，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如何冤枉的了你？”
庞彻哑口无言，他听到洛余恙道，“陛下，这都是在他住处搜出来的东西。”
事已至此，庞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不知道李羽和怎么突然反水拉他，但庞彻抬起头，对上谈琅那双眼眸，明白了这一切必然有他的手笔。
是他！
他根本没有诚心站在太后这边！西域送来的心恋蛊是假的吗？！
庞彻道，“陛下，老奴这几年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怎么敢背着陛下做这等事情！老奴……”
背后突然像是被人砸了一拳，痛到半边身子都麻木，庞彻本来就是站着，被推了一把，向前跌去。
刹那间，他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紧接着是锦衣卫大喊，“护驾！”
“保护陛下！”
“这阉人要刺杀陛下！”
“快！”
刀身寒凉贯彻了他的心口，庞彻僵在原地，眼前是桑君亭冷漠的神情和谈琅浅笑的模样。
他吐了一口血，颓然倒地。
莫九收回刀，看着脚边庞彻的尸体。一刀穿心，必然是活不成的。
可是太后那么一个眼线死的如此突然，莫九还是难以置信。
洛余恙被这一群突然拿着刀出现的锦衣卫吓了一跳，往后退去。他也在官场浮沉那么多年，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桑君亭设下的计谋。
只是这帮锦衣卫太吓人了。洛余恙刚要拍拍自己安抚一下，没想到那个一直站在桑君亭身后的美人突然像是失去了力量，扶着桑君亭。
下一秒，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他虚弱的声音，“哎呀，我好害怕。”
洛余恙：“？？？”
锦衣卫：“？？？”
桑君亭：“……”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告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