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神魂 陆儒在床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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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摆摆手，走出姜翊的房间，关上门。
陆儒在里面隐约听见剧烈的咳嗽声。他有些担心，国师不会把自己咳死了吧？
因为知道自己喜欢姜翊姐姐的事情？可他不是觉得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吗？那么自己会喜欢上姜翊姐姐不是很正常？毕竟他还是武神使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姜翊姐姐了。
咳嗽声持续了很久，陆儒还是稍微有些担心。
但……看着躺在床上的姜翊，陆儒还是选择守在姜翊身边，这让他更有安全感。
陆儒在床榻边上坐下，握住姜翊的手，用自己的脸去贴姜翊的手，还像小狗狗一样轻轻地蹭两下，低声说：“姜翊姐姐，快快醒来吧，我很担心你。”
至于国师，他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
但当国师再次进来的时候，陆儒还是很关心地问候了句：“你怎么样？怎么咳得那么厉害？是快要死了吗？”
国师：“……”
呵，不愧是他自己，怼起自己来一点都不留情。
国师用那张画出来的脸强行扯出一个微笑来，说：“放心，你还活着，我怎么可能死？”
“哦。”
国师这话在陆儒听来挑衅意味很浓，但陆儒不为所动，只是……
“你可不要在姜翊姐姐面前这样笑，太丑了，免得玷污了姜翊姐姐的眼睛。”
国师又觉得自己的肺在隐隐作痛。
国师完全忘记了，当年还在神界的时候，自己在姜翊面前暗戳戳地拉踩尊神的时候，也是这样，只是当时没有被尊神本人听到而已。
陆儒把目光从国师身上收回来，那张假脸实在是难看极了。
陆儒也完全忘记了，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自己一口一个“国师大人”地叫着，态度尊敬极了。
陆儒摩挲着姜翊的手，问：“姜翊姐姐知道吗？”
国师坐在床尾，眼神不善地盯着两只交叠的手，说：“不好说。我感觉我藏挺好的。”
陆儒没抬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姜翊姐姐？”
国师沉默：“……”
陆儒抬头看他，眼含惊讶，说：“你不会不打算说吧？”
国师依旧沉默：“……”
陆儒盯着他，说：“姜翊姐姐知道了，会恨你的。”
国师瞳孔一缩，旋即又若无其事地说：“恨我就恨我吧，我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好好地活着，像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一样，每一天都是值得期待的，无论是开心的、悲伤的还是生气的，那都证明着这个人扎根于这片大地上。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独自一个人，四处游荡，像孤魂一样，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同类，也没有人看得见她、能够触碰到她、会记得这个世界上她曾经存在过。”
陆儒感受到国师身上弥漫开来的悲戚，良久无言。
“姜翊姐姐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陆儒的语气很肯定，虽然他和姜翊姐姐真正意义上的相识时间还很短，但他了解姜翊姐姐，姜翊姐姐不会接受别人为了她而牺牲自己。
国师也知道，但他就是这么自私，自私地希望姜翊能够好好地体验一下这个他从小长大的世界，这样或许姜翊也会爱上他，尽管这次之后，他可能真的要魂飞魄散了。
国师说：“所以我才不想让她知道。”
陆儒突然很难理解另一个自己的想法，但让他看着姜翊消逝，那他确实也做不到。
陆儒：“……你说我们在这里讲话，姜翊姐姐会听见吗？”
两人默契地把视线从姜翊身上扯下来，彼此对视。
有可能会听见。
陆儒和国师都看到了对方心中的答案，双双翻了个白眼，又继续盯着姜翊看。
呵呵，笑死了，感觉掉马掉得有点猝不及防了。
“姜翊姐姐什么时候会醒？”
许久，陆儒问。
“不知道。”国师的目光黯淡，皱了皱眉，“端木莎莎说可能会睡上半个月。按理说，现在快一个月过去了，姜翊应该醒了才对。可现在看来，姜翊显然没有按理来。”
不对劲。
两人再次对视。
“你让开。”国师说。
事关姜翊姐姐，陆儒麻利地让位。
“姜翊神魂出窍了。”国师神情严肃。
“什么意思？”陆儒心中的焦灼逐渐蔓延要眼睛里。
“意思就是，她现在就只有一个躯体在这里。好消息是我们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知道，我的身份还能再瞒一阵子，坏消息是我不知道她的神魂去哪里了，更不知道她的神魂什么时候会回来、还能不能回来。”
说到后面，国师的声音有些颤抖。
陆儒抓住国师的手臂，问：“没有一点办法吗？”
国师钻研医术这么多年，自诩医道大能，但关于神魂方面的研究，他确实没有做过太多了解，顶多知道怎么将一个神魂分成两个，至于神魂出窍就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了。
“我去叫端木他们过来。”国师匆匆离开，身影踉跄。
陆儒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紧紧抓住姜翊的手，眼泪不听话地开始往下掉。
姜翊在一片纯白空间醒来，发现自己神魂离体，而躯体不知何处。
这是什么地方？
姜翊在空中飘来飘去，不知飘了多久，才遥遥望见一堵有弧度的墙，墙体是极致的黑，任何光都穿不透。
待走进了，却又感知不到墙面的凸起和凹陷。
姜翊伸手去碰。
“哎！别碰！”
姜翊转身，看见一个光团。
“你是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为什么不能碰？”姜翊一连串的发问轰炸。
那光团似乎静止了一瞬间，对着一个最无关紧要的称呼发出强烈不满：“什么什么东西？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东西？？！”
姜翊用手指戳戳这个发着暖光的金色光团，说：“不然呢？那你还能是个人？”
“好吧。”小光团似乎有些失落，默默自闭去了。
姜翊等了许久也不见这小光团有回答她问题的意思，便又戳了戳，说：“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不是人，呜呜呜。”小光团的光芒一呼一吸的，配上那连绵不断的“呜呜”声，倒有那么像是人在抽泣。
“可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小光团啊。”姜翊陈述事实。
小光团发泄了好一阵情绪，才说：“我是渡灵人，不对，在你眼里我应该是渡灵光团。”
“渡灵……？”因为实在不好定义，姜翊干脆就直接喊渡灵了。
“嗯。”小光团上下晃两下，像是点头，“可以这么叫我，这也是我的职责，将来到这里的灵魂送入轮回。”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死了？”姜翊有些惊讶。
“对呀对呀。”小光团似乎很开心，“已经好久没有神魂需要我引渡了呢，我还以为神明在那天都死光了，我也就可以退休了，可没想到我居然一直还待在这里。然后我就遇见了你！果然，天道不让我退休是因为世界上还存在神明！”
“你是不是世界上最后一位神明了呀？”小光团的语气充满了好奇，隐约还有些期待引渡完姜翊自己就可以退休。
“不好说。”姜翊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因为她还记得她前不久才刚打碎了一座尊神神像，“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你可能暂时还不能退休，哪怕引渡完我。”
小光团的光芒暗淡一瞬，又重新亮起来，说：“没关系，反正我在这里都已经待了几万年了，再待个几万年也不是不可以。”
“走吧，跟我来。”小光团背对着那一堵黑色的墙飘走，“离那里远点我再仔细给你交代一下入轮回的事项。”
姜翊回头看了眼那堵黑墙，跟上小光团，说：“为什么要离那里远点？那到底是什么？里面有什么吗？”
直到彻底看不见一点黑色，小光团才停下来，说：“那是神骸存放地，神躯对神魂是有吸引力的，万一你被吸进去了，我还得费功夫把你捞出来，别提多麻烦了，我干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干了。”
姜翊疑惑：“是吗？可我怎么没什么感觉？”
小光团膨胀了一圈，像是跳脚一样，说：“哈？怎么可能！”
哪怕小光团不是人形，姜翊都能感受到它的震惊。
小光团绕着姜翊转了好几圈，嘟囔着：“没错啊，这就是一个完整的神魂，可是为什么会没有感受到神躯的吸引力呢？”
小光团问：“那你怎么刚来到这里，就往神骸存放地跑？难道不是因为神躯的吸引力？”
姜翊说：“不是啊，我只是不知道这是哪，就想着四处探索一下，走着走着就走到那去了。”
“奇怪了。”小光团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呢？”
“有什么问题吗？”姜翊不是很理解它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事情。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小光团的语气不太确定，“只是这么多年来，我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不对！不是第一次！”
“嗯？”姜翊发出一声疑惑。
“那好像是个只有一半的神魂，他也感受不到自己的神躯对自己神魂的吸引力。”小光团从上到下打量着姜翊，“可你是完整的神魂。”
“真是好生奇怪。”小光团如此这般说道。
“神躯对神魂的吸引力很重要吗？”姜翊虚心求问。
小光团左右晃了晃，说：“怎么说呢？”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神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