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抵达 尽管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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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躲在白毛少年身后，白毛少年躲在白胡子老头身后。
陈全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
“公公公子！”白胡子老头情况相对好一些，面对陌生人时没有另外两位那么害怕，“请公子责罚！”
国师摆摆手，说：“无事。”
三人松了口气。
“端木胡杨。”国师说。
“在在在！”
“端木蔢蔢。”
白毛少年低着头往旁边站了站，示意自己听到了，静等吩咐。
“你们两个，到外面，把躺地上的那个人带进来，安排一个房间，给他稍微检查一下。”
端木胡杨：“明明明白！”
“端木莎莎。”
小女孩抬起头。
“她怎么样？”
端木莎莎用软糯糯的声音说：“已经尽最大能力进行救治了，后续还得好生温养着，没养好之前，千万不能再动用力量了。”
“嗯，我记下了。”国师听得认真，“带我去看看她吧。”
陈全被支使去操作室找轮师安排自己在飞轮上的起居。
飞轮顶层的主人卧房，姜翊安安静静地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
国师心里一紧，快步走过去，待看清姜翊脸上并无痛苦的神色，这才放下心来。
他坐在床边，像许多年前那样，握着姜翊的手，眼神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姜翊的面容，只是曾经眼中汹涌澎湃的爱意如今尽数归于化作深不见底的湖水，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翻涌而出，将所爱之人困在疯狂肆虐的海浪中。
“她多久能醒？”国师的声音很轻，怕扰到榻上之人安眠。
端木莎莎说：“不好说，少说得睡个三四天，睡半个月也不是没可能。毕竟，殿下伤得太重了。”
端木莎莎谴责地看了眼国师，像是说你是怎么照顾殿下的。
国师张嘴，却是措不及防狠狠的两声咳嗽。
端木莎莎担忧地为国师把脉，说：“公子，你染了风寒。”
“抱歉，公子，都是我们不好……”端木莎莎露出愧疚的神色。
“没事，不怪你们，带我去药房抓点药吧。”国师揉揉端木莎莎扎着精致小发髻的头。
刚好碰上端木胡杨和端木蔢蔢两个人一人一边架着陆儒进来。
“公公公子！”端木胡杨问，“您说的人是他吗？”
国师点点头，说：“把他安排在顶层的客房吧。”
“好好好的，公子！”端木胡杨应道。
见两人还不走，国师便问：“还有什么事？”
有能说话的人，端木蔢蔢主打一个死不开口。
端木胡杨只好继续说：“有有有一个问题，这个人怎么和公子你长得一模一样啊？”
国师抿了抿唇。
端木胡杨：“我我我是说和您不易容的时候，准确一点，是和您年轻时候的模样更像一些。”
“你是说我现在老了？”国师的眼神没什么温度。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端木胡杨辩解，“就是他比较年轻，不对不对，是……”
“行了，”国师打断他，“带他去吧，然后来药房抓两服治风寒的药，要是他还没醒，就喂给他喝。”
“明明明白，公子！”
直到飞轮回到皇都，陆儒都没有醒过来。
或许年轻就是身体好，陆儒并没有发烧什么之类的，反倒是国师，断断续续地病了大半个月都不见好。
皇都的国师府不在都城内，在皇都附近的一座山头上。
国师成为朝廷的国师已经很久了，经历了几代权力更迭，早就退隐山林，无诏不得涉朝堂事，无由不得结交朝臣皇室，其实是个挂名国师。
但也是因为朝廷有这么个国师镇着，外寇才不敢来犯，人间的工艺制造才逐渐发达起来，凡人依靠自己的双手建设美好家园，共筑幸福生活。
这次青州之行，还是当朝皇帝亲自上山来请，他才下山走这么一趟。
飞轮掠过都城上空，皇帝自然知晓他的回归，又特意来拜访了他一回，问候了几句。末了，照例递给他一张仙宗大选的推荐帖，请他推荐青年才俊参加仙宗大选。
国师囫囵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仙宗大选？是干什么的？”
国师回头，发现是陆儒醒了，还跑到前厅偷听大人讲话。
“是仙宗选拔有资质的青年孩童，教他们修炼，带领他们成为灵修。”国师解释说。
“哦。”陆儒好像还有些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状况。
“可有哪里觉得不适？”国师问。
陆儒摇摇头。
“我醒了之后去看了神……”陆儒皱了皱眉，对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感到又熟悉又陌生，最后还是改口，喊自己最熟悉的称呼，“……姜翊姐姐，她怎么了？”
陆儒的脑子很乱，有些分不清那些记忆究竟是幻阵里经历的虚假的东西，还是他真的是那个武神使，真实地经历过那一切。
还有小时候的记忆，此前一直都是模模糊糊根本看不清，或者说那就是一片空白，所有的关于他小时候的一切都是听村长爷爷说的，他的记忆似乎从姜翊踏进百义村第一次叫住他的时候才开始。
尽管如此，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依旧是关心姜翊的情况。
“她没事，需要休养，沉睡是为了更好地修复身体上的损伤。”
国师有些意外陆儒不先关心自己，而是忧心姜翊，把姜翊放在自己之上。不过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也是如此。
“哦。”陆儒又迷迷糊糊地转身就要走。
“去哪？”国师叫住他，“……没有别的事要问了？”
“去守着姜翊姐姐，别的事，我先捋捋。”陆儒背对着国师说。
陆儒刚在姜翊床榻边上坐下，端木莎莎端着药进来。
看到陆儒，端木莎莎下意识喊：“公子。”
陆儒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不要这样叫我，我……不是。”
“哦。”端木莎莎说。
但一下子看到真的很难反应过来，端木莎莎在心里嘀咕，长得实在是太像了，要不是她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公子在外面生的什么私生子了。
不等端木莎莎叫，陆儒就已经把姜翊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伸出手，对她说：“把药给我吧，我来喂。”
“哦。”端木莎莎把碗递过去，站在一旁。
陆儒舀起一勺汤药，放到嘴边吹了吹，感觉不会烫到了，才小心地送进姜翊嘴里。
陆儒模样专注，端木莎莎觉得应该不需要自己了，正想走。
陆儒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端木莎莎：“谁？”
陆儒：“武神使，或者说国师。”
端木莎莎歪着脑袋想，应该怎么说呢。
哎呀，这跟当着上司的面评价上司有什么区别，虽然现在陆儒不承认，但本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嘛。
端木莎莎犹豫着说：“挺好的一个人。”
陆儒手上动作不停，仔细、轻柔。他说话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就照实说，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端木莎莎面露纠结。
“别为难她了，你知道她胆子小。”国师捂着嘴在门外咳完了才进来，“你不是有我的所有记忆吗？自己去看不就好了。”
陆儒给姜翊喂完最后一口药，扶着姜翊躺下。
端木莎莎拿着药碗趁机溜走。
大人的世界还是太可怕了，她还是个小孩子，不应该经历这些。
陆儒说：“我总觉得那不是我，那些事情都不是我做的，我觉得我只是一个别人人生的旁观者。”
陆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隐藏得更深的还有一点嫉妒，因为对那个身份没有认同感，所以嫉妒那个陪在姜翊身边的人。
“你就当那是别人的人生，你是你，我是我。虽然我们同属于一个灵魂，但分裂开了就是分裂开了，我们已经成为两个独立的个体这是事实，我没有要你接受你就是我的意思。”国师看着这个年轻时候的自己，对他给予了最大的温柔。
“那你就不要把那些记忆灌输给我！”陆儒带了哭腔。
他会羡慕的！他会嫉妒的！他会忍不住想如果那就是自己，是不是他和姜翊的羁绊也会更深！
“你把那些事情全都铺开来给我看，又告诉我那不是我。”陆儒还是哭了，“这算什么？”
“我没有说那不是你。”
国师头疼，那不是陆儒自己不认同？还有，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年轻的时候这么爱哭？
陆儒想不出话来反驳，默默掉眼泪。
“那你想怎样？”国师试图和他谈判，“我那时候也是情况紧急，着急救姜翊，才没控制好，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传输给你了，要不你当不知道好了？”
陆儒用袖子擦拭眼泪，怒气冲冲地瞪了国师一眼。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你想怎样总得告诉我吧？”
国师看着陆儒，忽然福灵心至：“你喜欢姜翊？”
陆儒脸色爆红。
国师闭了闭眼，心里不断告诉自己，正常，很正常，自己会喜欢上姜翊这太正常了。可是……靠！他忽然理解陆儒为什么那么纠结了！
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太能接受，多年后再次见到姜翊时，自己竟然多了个情敌！哪怕那是自己主动分裂出的一半灵魂！
他想咳嗽了。
“你去哪？”这次轮到陆儒问这个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抵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