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几个月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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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设专卖店第一卷梦的开端
1 文/山楂丸紫
漫天风雪覆满皑皑雪山，五人顶着凛冽狂风，向着峰顶进发，去寻找那埋藏千年的秘密。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男人嗓音压过呼啸风雪：“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们必须成功。”
众人唤他林店长，也叫他林队。而在所有变故发生之前，他还有一个身份 —— 林律师。
宋凡清面色紧绷，声音裹着风雪透出慌乱：“舟山，一旦失败，我们七十二次的尝试，就全部付诸东流。”
地面传来沉闷的震颤，碎石顺着雪坡簌簌滚落。
队伍中一人失声惊呼：“雪山在震！”
身侧女子本带着几分不以为然，正要开口反驳，话音却骤然截断。她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山腰之下，数辆黑色越野车冲破风雪，径直朝五人疾驰而来。
林舟山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冷声道：“又是夺面者，阴魂不散。”
几个月前。
林舟山本是谭城市罗兰律师事务所的高级法律顾问。就在那天晚上，他意外被传送到了一个叫做人设专卖店的地方。
夜幕降临，被层层冷雾裹住。之后是摩天楼宇，让人很难不控制不住去联想，秩序、欲望，被整片钢铁森林压得死死的喘不上气来。
但谭城不一样。
这里的夜幕像一块柔软的旧毯子，盖住了城市的肩头，无声、无息。
夜色是带着温度的，它轻轻漫过街角，把冷雾酿成了微甜的呼吸。
奢华酒店孤耸于夜色之中，内敛的灯光隔着落地玻璃漫出来，克制又昂贵。这里正上演着一场衣香鬓影的盛宴。水晶吊灯倾泻下璀璨的光瀑，将衣着考究、举止优雅的宾客笼罩其中。然而，这一切繁华似乎都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吧台最边缘的阴影里，男人独自坐着。
他微微低垂着眼眸，目光落在杯中那块正在缓慢融化的冰球上。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的顶灯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倒映着他冷峻而疲惫的侧脸。
他没有参与任何社交，只是静静地握着酒杯，任由指尖感受玻璃传来的刺骨凉意。周遭的衣香鬓影，在他周身化作一片模糊失焦的虚影。
就在这份近乎凝固的寂静中，一阵突兀的震动打破了平静。放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机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男人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从杯中移开，落在那片跳动的幽光上。
幽蓝的灯光中显示着“陌生号码”的信息。
他抬手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一道青涩柔和的女声：“您好，请问是林律师吗？”
林舟山以为是客户咨询事务，语气沉稳应答：“是我，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王岐山的妻子，您还记得我吗？”女人缓缓道出身份。
王岐山是他近期经手案件的当事人，一桩工厂薪资引发的经济债务纠纷，对方正是涉事工厂的厂长，他印象颇深。
“王夫人，我记得您。”林舟山语气平和，立刻问道，“是王先生的案子出了变故吗？”
“不是的，您的专业能力我们十分认可，案子处理得特别好。”女人连忙解释，语气转瞬染上浓重的慌乱，“我今天打电话，是想专程向您求助。我丈夫近期精神状态一直很反常，直到今天中午，我才发现他竟然凭空消失了！”
“消失了？”林舟山心头微沉，瞬间察觉事态已然脱离普通民事案件的范畴。
“嗯。”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
“您先别慌张。”林舟山快速安抚，条理清晰地追问关键信息，“他精神状态不对劲，具体是什么表现？”
“他总是反反复复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
“他总念叨——我是谁，我要回家，我不买你这东西了！”女人呼吸愈发急促，字句间满是后怕，“林律师，您说……我丈夫是不是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作为无神论者的林舟山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超自然结论的。他只好先安抚了对方几句，然后提醒对方先等一天，如果王岐山还没有回家的话，就交给警察处理。最后挂断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林舟山身旁忽然走过来一个穿紫红色西服的高个子男人，把一只手搭在了林舟山的肩膀上。
“来一杯微醺后天见，不加冰！”男人随即向调酒师点单。
“你这放荡不羁的样子真是一点没变，张屿森。”林舟山开口道。
“那可不，我这主打一个逍遥自在，哪像你，跟个闷油瓶似的一个人待着。”张屿森扯过旁边的高脚椅坐下，胳膊搭在吧台沿上晃了晃，“还记得大三那年民法期末考，你在图书馆泡了三天帮我划重点，最后我还是考了58分，把你气得整整一个月没跟我去食堂吃三楼的糖醋排骨？”
林舟山：“……”你还有脸说出来啊
张屿森挑了挑眉，伸手戳了戳他胳膊：“别沉默啊，我还没说你呢，当年追你的学妹能从法学院排到食堂门口，你倒好，毕业三年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我妈上次还问我你是不是打算跟法条过一辈子。”
他话音刚落，调酒师把调好的酒推了过来，张屿森端起杯子碰了碰林舟山的酒杯，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对了，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呢，都聊了些什么？”
“客户的家属，工作上的事。”
“啧——，工作工作，你不会是个工作狂吧。”张屿森放下了手上的酒杯，右手伸到林舟山的左胳膊上，“你跟我走。”说罢，便拉着林舟山离开了座位。
“哎，去哪？”林舟山微微蹙眉，顺势挣脱。
“去和他们玩呗。”张屿森不由分说，拽着林舟山的胳膊就往舞池方向挤。
林舟山一把甩开：“不去。”
张屿森：“……”呵呵，闷油瓶。“好吧，那我可去了，记得帮我把酒解决了。”
林舟山：“啊？”
张屿森：“让你长长记性，就像这瓶酒一样，每次休息娱乐的时候对工作的事说‘后天见’！”
张屿森离开之后，紧绷的情绪稍稍松缓，可方才那通电话带来的不安依旧盘旋不散。林舟山印象中的王岐山，纵然平日里脾气暴躁，也绝不会变成家属口中那副模样。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心底的疑云，可那股沉甸甸的预感挥之不去，再没有半分闲情在此消磨。
若是客户真的出事，对他的职业信誉而言绝非小事。
林舟山起身，快步走向宴会厅出口。喧嚣的烟酒气息与人群在他身后褪去。吧台上，被遗落的酒杯之中，那枚冰球已经静置近二十分钟，却分毫未融。
异象悄然发生，林舟山对此毫无察觉。
踏出旋转门，深秋夜风裹挟寒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满身昂贵香水的气息。厚重玻璃门将要闭合的一瞬，一道纤细身影迎面而来。
二人距离骤然拉近，又在一息之间擦肩而过。
空气仿佛短暂凝固。
林舟山没有侧头，目光直直投向沉沉夜色，脚步节奏半分不乱。对面的女人同样垂着眼睫，视线落向光洁大理石地面，仿佛擦肩而过的，只是路边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
没有问候，没有对视，衣角都未曾相触。
身后大门闭合，隔断宴会厅所有光影。夜风之中，林舟山微微眯起双眼，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干脆利落地拉开车门。
方才那道身影，他绝不会认错 —— 宋凡清。
那块长久压在他心底的巨石，竟然，也出现在这里。
不过眼前他压下纷乱思绪，报出地址。
十余分钟后，出租车抵达目的地。
师傅：“十二块。”
林舟山：“好嘞，师傅，扫过去了。”
林舟山推开车门走下，抬眼望去。
这里便是王岐山的住处，一栋坐落于城郊的庞大别墅。
纵然身为高级律师，见过不少权贵居所，可眼前这栋建筑，依旧给他一种异样的压迫感。
林舟山按下门铃。
叮咚 —— 叮咚。
无人应答。
他再按一次，依旧一片沉寂。
他拨通王夫人的电话。第一通，无人接听。
第二通终于接通，听筒里只炸开一声女人的尖叫。
“王夫人？听得见吗，发生什么事了？” 林舟山沉声问道。
他下意识瞟向手机屏幕：二十点五十九分。
距离二十一点，仅剩三十秒。
他再度开口询问，通话却骤然卡死。
林舟山心头一紧 —— 偏偏在这个关头，通讯断掉。
倒计时开始。十秒。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眩晕猛地攫住他。
所有光亮、声响、温度，一瞬间全部剥离。
无边黑暗吞噬一切。混沌，冰冷，死寂扑面而来。四下伸手不见五指，如同坠入一处无人得知的虚无秘境。
黑暗深处，遥遥浮起一点孤暖微光，在无尽漆黑之中格外刺目。
那是一间古雅小店。
斑驳木匾悬于门楣，光晕温润，五个苍劲大字清晰落入眼底：
【人设专卖店】
第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