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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求好皮肤哪家强，此地临京找梅焕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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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玄安见状，也懒得争辩了。他眼神微冷，手势在袖口下轻轻一扣，周围的群影随之压低了半寸，阴影区域的边界骤然收缩。
黑影如网，层叠交错，那鬼怪刚触及边缘便被狠狠压回原地，它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背上的人脸纷纷扭曲，有的甚至渗出血丝。
“停停停，怎么来真的啊你！”那鬼怪一边尖叫，一边把脊背缩得更紧，人脸们挤作一团，声音此起彼伏地嚷着。
“你长得像乱杀人的，我有个朋友正好需要你这点鬼德。”许玄安语气没半点松动，指尖又往下压了半分。
那鬼怪赶紧鬼啸道：“等一下等一下！我真实鬼体不长这样，能不能给个机会看清楚再动手！”
话罢，许玄安指尖稍松，细细考究后，便给了它变化的余地：“…哦，鬼还可以自行变化鬼体？”
那鬼怪见许玄安没再下死手，连忙挣了挣。
顷刻间，其背上那些嵌着的人脸随着它的鬼气翻涌慢慢缩回到肉里，原本拱起的脊背渐渐舒展，令人不适的皮肤也慢慢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最终，那鬼怪瞬间化作一个肤色死白，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模样，穿着一身精致的冬季款靓衣，型体稳健，眉眼间却透着几分妖气，与方才那副模样判若两鬼。
许玄安盯着他看了两秒，眉头微蹙：“你确定没乱幻化骗我？”
那年轻男子摇头，两手抱臂看着许玄安，声音有点夹夹的腔调：“我的爸呀大哥，你自己不是能鉴定清楚吗？我刚才那样子是用于副业懂不懂，还搁这收集鬼德呢，话说你帮谁收集，不知道要折阳寿吗。”
许玄安没答他的话：“刚才跑上楼那个女生，你追她做什么？”
年轻男子嗤了一声，语气轻佻：“拜托，是她找我做交易又不遵守规则。看到当时我身上人脸的痘痘没，那是原本就长在那个大姐脸上的，我让她脸上变白净得跟个刚出生的宝宝一样，现在违约，我当然是要把痘痘还给她，顺便人虫处理。”
许玄安听着，思考了一会儿才问：“还是第一次听，鬼要为什么做这个？”
“这我的都市传说啊，我不做怎么稳定自己的都市故事？”那年轻男子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临京的焕颜美少年，听说过吗？我就是梅焕颜，靠帮人实现‘好皮肤’的愿望维持都市传说的热度。”
许玄安：“哦，哪个mei哪个字？”
梅焕颜：“梅花姓，焕发的焕，美颜的颜。”
许玄安：“搜不到。”
梅焕颜：“什么搜不到？”
许玄安把手机屏幕摆在梅焕颜面前，一本正经道：“搜不到你的都市传说，连个词条都没有。”
梅焕颜闻言一愣，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爸呀大哥，我在这跟你讲话你还拿手机搜啊。我现在只是初期建立都市传说而已，哪那么快就有词条！”
许玄安哦了一声，收起手机，指尖还抵着阴影边界没松：“那照你这么说，你还不是都市传说鬼，那杀你应该不算难。”
梅焕颜脸色一僵：“我这顶多算个违约纠纷，杀什么杀！你帮收集鬼德的鬼是谁，收的哪种，小心你收错了他直接让你阳寿归零。”
“不是挺明显了吗，我哪有制仿品的本事。”许玄安摆了摆手，一脸平淡，“你既然知道仿品，就该认得出正主，它们又不是谁都能驱使得动。”
梅焕颜听罢，眼神微凝，上下打量许玄安片刻，语气里带了几分试探：“他竟然也会威胁人做鬼德交易？不符合传言的作风啊。”
“什么传言？”许玄安问。
梅焕颜：“你连这个都要问，平时不看怪谈闻讯吗？”
许玄安：“不看。”
梅焕颜啧了一声：“…沈傀，没错吧。在阳间最出名的就是他半人半鬼的传说，出身豪门，却闹出不少恐怖传闻。有人说他出生时就在自家宅邸死过一次，魂魄被硬生生撕成两半，一半留在人间，一半沉进阴界，从此自带阴气缠身，能驭影杀人，行走阴阳两界如履平地。”
许玄安认真听着，没说话。
梅焕颜也继续说：“但我们为鬼的最清楚，尤其是成鬼有段时间的，这沈傀哪只是杀人，分明杀鬼杀的最多。一个人哗啦一下突然现身，先是他那些影子再是他的人，只要是乱作害的鬼就没有能从他手里跑掉的。”
梅焕颜： “就这频率，比我们为积鬼德的还勤，在鬼界都传疯了。本来以为这奇葩会一直这么下去，结果前阵子突然被人杀了，也太莫名其妙了点。”
“……确实。”许玄安认可地点了点头。
“不过你——”
“？”
梅焕颜眯起眼，指尖轻轻朝许玄安打了个响指：“这半人半鬼成鬼后，估计还会继续躁动两界。而他能让你耗阳寿来赠收鬼德，想必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样吧，我可以告诉你我绝对不是你要收的那种鬼，然后你就当没看见我，咱们各忙各的，这临京多的是恶鬼。”
许玄安抬眼看向梅焕颜，控制群影的手依旧没有放下：“把人变成人虫，应该也是把人弄死吧。你能遇到的人各形各色，所以杀掉你最多算个中性，既不会退减鬼德，还有较多概率偏向增加鬼德。”
梅焕颜一脸被气笑的样子，他单手叉腰，用另一只手给自己扇了扇风：“Oh my gosh，大哥你是猪吗？少赠一笔鬼德你自己也能活久一点呀，非得跟我较上劲？而且现在人又喜欢熬夜又喜欢吃腻食，我这对他们来说完全就是福音。”
许玄安：“那行，你只把她的皮肤还回去，别搞人虫那一套，这样我就不会动手了。”
梅焕颜翻了个白眼，语气夸张：“哎哟，大哥你可真会挑重点。那痘痘本来就是她自己长的，我帮她保管而已，现在她违约了，我当然得连本带利还回去。这是我的都市传说规则，当然必须我自己说了算！”
“哦。”话落，许玄安起笔指尖，黑影骤然游动收紧。
梅焕颜见状，轻笑一声：“我这可是本体，跟刚才肯定不一样。”
许玄安丝毫没理会，指尖微动：“那先试试。”
梅焕颜：“天哪！”
许玄安：“？”
梅焕颜突然大叫一声，指了指许玄安的身后：“是沈傀！”
“沈傀？”
许玄安下意识转头看了过去——身后空无一人。
许玄安：“……”
见状，许玄安迅速回神，意识到了自己中了计。但梅焕颜趁他转头的瞬间，身形骤然化作一缕鬼气，开始往前面乱逃窜。
许玄安先下令让群影追了过去，自己也紧随其后疾步追出。商场四楼走廊灯光暗了一度，梅焕颜所化的鬼气如烟似雾，在人群间隙中诡异地扭曲穿行。
走廊里的人群只只疑惑地摸了摸胳膊，又继续往店铺里走。
许玄安压低身形顺着鬼气的轨迹追，掠过一排排店铺的玻璃橱窗，鬼气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缕被风吹散的薄烟。
许玄安加快脚步，指尖朝着影子微屈，群影果断从四面八方涌来，沿着天花板、地面与墙壁迅速铺展，试图封锁梅焕颜逃窜的路径。
那缕鬼气忽左忽右，又突然跑到商场三楼，时而钻入店铺门缝，时而贴着天花板游走，比想象中的要灵活一些。
许玄安脚步未停，他一路追赶的同时，开始观察着四周。商场的灯光一会儿明一会儿暗，像是电路接触不良。
橱窗里的模特再次微微转动脖颈，玻璃反光中映出许玄安疾行的身影。
异常铺天盖地，那些模特不知何时从店铺橱窗里走了出来，僵硬地站在走廊两侧，竟齐刷刷地朝许玄安转过头。
周围人声变得模糊起来，行走的人流也逐渐变得迟缓。
很快，那些模特就形成一组组的障碍横亘在走廊各处，肢体僵硬却动作整齐，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它们不停堵住前方通道，手臂机械地抬起，指向不同方向。
许玄安没管它们的指引，只跟着群影的轨迹追过去。假模特迅速站圈将他拦住，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许玄安脚步一顿，身形直接侧转避开，进入旁边好物店铺里面一穿而过。
再出来时，许玄安手上已经多了两个按摩艾锤，他一个用力，反手将艾锤砸向挡在两边的假模特，结果那些假模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飘飘，一砸就散，塑料关节掉了一地后又消失了。
随着他几次挥动艾锤，假模特纷纷碎裂又消散，仿佛只是幻影。
许玄安挑了挑眉，直接正面撞进那些模特，瞬间，那些假模特如烟雾般溃散，果然只是幻象。
于是许玄安没再理会那些虚影，目光紧锁梅焕颜鬼气的方向。群影如墨色水流，在瓷砖地面与廊柱间游走，也咬那缕飘忽不定的鬼气不放。
梅焕颜的鬼气在三楼盘旋一圈，最后钻进一连幕后面，上面显示商场VIP休息区。
许玄安抬手一掀，径直追进VIP休息区入口。帘后空无一人，几组皮质沙发整齐排列，茶几上还放着未收走的咖啡杯。
许玄安先是跨过需要验证的识别门禁，脚刚落地，就看见前面群影已经把梅焕颜堵在了死角，可就在即将合围之际，那缕鬼气猛地一缩，竟直接钻进了墙角堆着的促销立牌里。
下一秒，立牌上印着的代言模特突然活了过来，撑着边框直起腰，另一只手还比了个“嘘”的手势。
霎时间，商场的杂音变得清晰起来，身后还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原来是要找VIP室么，匆匆忙忙地，差点让我跟丢了。”
话落，许玄安就觉得声音很耳熟，他转身看去——浅灰色羽绒外穿，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整体都是浅色着装。对方两手插兜，靠在墙边盯着他笑道。
是姚行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