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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虽然不是本尊，但是本尊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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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阴，临京的冬季变得愈加寒冷，连带风都冻得人脸上有些疼。这湿冷的天弄得人只偷懒着把手伸进口袋，穿着棉鞋的脚僵硬得像块冰，怎么捂都捂不热。
周六过午时，临京大学西南门这边的商场人不多，普遍开始穿得胖乎乎的，有戴着耳罩的，有戴着手套的，系着围巾的更是比比皆是。
“就在这买吧，已经可以了，我以前在这种店一般就随便逛逛看看，不会买。”一家好物品牌店内，许玄安站在货架前半天，终于挑了一条自制白色羊绒围巾。
他确认了一下触感，摸起来比较柔软，而且价格也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于是，他就把它递到了沈傀面前。
沈傀垂眸看着那条围巾：“还行，挺适合你。”
许玄安摇了摇头，补充道：“不是给你看的，是给你买的。”
沈傀微微一顿，目光从围巾移到许玄安脸上，他没伸手接：“给我买干什么？”
“接下来只会越来越冷，不系围巾过不去。”许玄安认真着脸，手里拿着那条围巾。
话完，沈傀本来想说什么，却只是止住，缓缓开口道：“我平时不戴这种亮色。”
“亮色？”许玄安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条围巾，又抬头看他，“嗯，你的衣服风格好像是挺暗。但……我觉得这围巾其实挺适合的，你的肤色戴亮的或许也很衬。再说了，白色也不算亮，顶多是干净。”
许玄安说着，就示意沈傀往下蹲一点，顺便低下头。沈傀脸上略显迟疑，还是听了话，微微俯下身。
片刻，许玄安踮起脚，将围巾一圈绕上了他的脖颈。
商场偶有杂音，许玄安将围巾绕了两圈，凭记忆编系着样式。他时不时打理着围巾边处，动作轻缓而专注。
最后松紧刚好，许玄安退后半步端详了一下，指尖轻轻扯了扯边角调整位置。围巾妥帖地贴在沈傀的颈间，衬得他本就冷白的肤色更显清透，原本阴翳的气质也变得柔和了些。
整体看了看后，许玄安认可地点点头：“果然也不是适不适合的问题，这张脸摆在那，怎么都不会难看。”
俄顷，他又继续看向货架上的其他围巾，目光在几条灰色和灰蓝色的款式间来回扫了几眼，犹豫片刻后还是选了一条纯灰色的和灰蓝色的。
“灰色的也给你吧。”他低声自语，把那条灰蓝色的围巾凑到自己脖颈处比了一下，“看着还行，那我拿这个了。”
沈傀看着许玄安，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条白色围巾的边角：“不用给我拿两条。”
许玄安把两条围巾都拿着，语气自然：“这一条你换着戴，我是衣柜里本来就有一条，所以不用多买。你不一样，总得有替换的。”
沈傀：“不是说有点贵吗？”
许玄安嗯了一声，朝他笑了笑：“上次那个被折残的家伙递的卡还在我这，不用白不用，之后给你买东西都用这笔钱，本来就是你的，我们全给他薅光。”
沈傀闻言，眉梢微动，没再推拒。他的指尖在围巾边缘停了片刻，随后低声应了句：“随便你。”
许玄安笑着应了声，转身走向收银台。结账时，他顺手把两条围巾都放在柜台上，掏出那张卡递给收银员。
很快，交易完成后，许玄安就接过装好的购物袋，随手拎着袋子走出店门。
商场里供着暖气，许玄安帮沈傀摘掉围巾上的吊牌后，就走到了店门边处。那里有被他事先放在地上的纸巾沐浴露等日常用品。
他把那些也一并提了起来，然后全部递给沈傀：“你不是说你要去忙了吗，帮我把这个一起送回寝室吧？”
沈傀垂眼看了看，慢慢接过所有购物袋：“把我当佣人使唤吗？”
许玄安伸手，轻轻碰了碰沈傀颈间的白色围巾：“就当辛苦费了沈大少爷，你是鬼可以瞬移，应该不会太耽误。我以前采购的时候就想买完后把它们一键送回寝，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
沈傀：“即便是鬼，瞬移过去也要消耗时间。”
许玄安：“哦，把围巾还给我。”
沈傀：“不要。”
许玄安：“那就帮我。”
沈傀拎着袋子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许玄安脸上。半刻，眉眼似乎也渐柔和了些，他轻嗤了一声，淡淡道：“嗯知道，走了。”
他伸手轻轻勾了一下许玄安的指尖，不经意按了按，“注意安全。”
哗啦——
话音刚落，鬼气弥散，群影涌出又四散。许玄安还没来得及应声，眨眼间，沈傀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只剩下部分固定跟随的影子留在附近。
许玄安也打开手机确认了一眼时间，距离便利店兼职点还有一段时间。想想这商场他也没怎么好好逛过，便慢悠悠地沿着商场中庭的玻璃围栏走了一圈。
周末午后的人流依旧，服饰橱窗里摆着各种冬季新品，假模特脸上挂着千篇一律的表情，透明玻璃映着外流动的人影。
许玄安边走边低头刷了下手机，除了娱乐消息和学校班级群里发的通知，其他消息列表几乎空空如也。
他划开班级群的通知扫了两眼，无非是一些活动发布，没什么要紧事。于是他便又锁屏揣回了口袋，沿着扶梯往上准备走一层。
扶梯缓缓上升，许玄安靠在右侧栏杆边，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中庭悬挂的粉色氛围装饰。看着像是之前情人节日没撤掉的，残留的爱心气球还挂在半空。
许玄安盯着看了几秒，总觉得越看着，眼前光线就稍稍变得有些暗。
他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商场顶灯，明明还亮着，可那层粉色气球周围的光晕却泛出灰蒙的雾感。
许玄安眨了眨眼，以为是自己盯太久眼花了，便移开视线，低头看着其他方向。
“让开，快让开！”
许玄安：“……？”
忽然，身后的方向传来明显的喘气声，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踩在扶梯上的响声。
许玄安下意识往左侧避了半步，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棉服的女生正跌跌撞撞往上冲，贝雷帽子半滑落，部分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许玄安心头一紧，本能地往扶梯边缘又退了半步，手扶住栏杆稳住身形的同时，往她身后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扶梯上除了他们两个再没有其他人。
那女生跑的太急，差点在扶梯台阶上绊倒，许玄安快速上前伸手想扶，却被她猛地甩开。
她踉跄着冲到扶梯顶端，几乎是扑出去的，跌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勉强爬起，直接冲进商场四楼的洗手间方向。
许玄安顺着扶梯正往上，手还悬在半空。他目光追着那女生消失的方向，心头莫名浮起一丝异样。
周围人流如常，他来到扶梯顶端没动。为了搞清楚状态，许玄安再次抬眼往刚才那女生跑上来的方向看，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任何追赶的人影。
但不久，那些跟随着他的群影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渐渐将许玄安护在它们来回游走的中心。
许玄安见状，站在了扶梯尽头往前一些的地方往下看。
伴随着头顶上的粉色气球光线愈发怪异，在他上来之前的那一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有些橱窗里的假模特脑袋似乎微微偏了偏，原本固定摆放的姿势悄无声息歪了角度。
下一秒，它们突然接连抬手指着，像是在传递方向，最后连接起来，指尖齐齐对着许玄安所在扶梯的方向。
悉悉索索——
而许玄安刚反应过来，下面楼层左侧位置爬来了一个身影。那身影像人与毛虫的混合体，其脊背高高拱起，身上长满了镶嵌在肉里的人脸，大部分脸上长满了痤疮烂痘。
它四肢反关节地爬行，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杂乱的低语声。
许玄安后背微微一凉，在视觉刺激下产生了明显的生理不适。与此同时，那鬼怪顺着这边扶梯的方向爬了过来，一拱一拱地朝他所在的同一层逼近。
许玄安迅速后退一步，他将目光放在身边游移的群影上，打算等到那东西上来就立刻让它们先挡住。
然而那东西爬到一半，忽然停在扶梯中段不动了。它背上那些嵌着的人脸眼睛齐齐转向许玄安。
四周人群依旧喧闹，谈笑、购物袋摩擦、背景音乐……
悉悉索索——
霎那间，那鬼怪咻地一下，麻溜地从许玄安擦肩而过，还有意远远避开了那些群影。
许玄安瞬间捕捉到这一异常，一个眼疾手快，他转身跑到商场四楼洗手间的方向处，挡住这鬼怪的同时，立即下令让影子将它围住。
群影涌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在一块地方将那鬼怪团团围住。黑网编织，鬼压陡增，形成了一块隔绝普通人感知的阴影区域。
那鬼怪被困在中央，浑身人脸齐齐扭曲，却不敢太挣扎。它四肢蜷缩，脊背弓得更高，仿佛在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许玄安站在阴影边缘，小心地评估着面前这个是否符合要求。它背上的那些人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还有的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重复说着什么。
许玄安皱了皱眉，靠近一步：“…长成这样一般都是恶鬼吧。”
那鬼怪竟像是听懂了一般，所有嵌在肉里的人脸齐齐停下动作，所有眼睛对着开始许玄安不断打量着。
莞尔，所有人脸同时咧开嘴，朝着许玄安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什么啊，我还以为是本尊，结果是个仿制品。”
许玄安没急着动手，只语气平淡地开口：“刚才那个女生是在躲你对吧，你追她干什么？”
鬼怪背上的脸一阵蠕动，其中一张位于正前方的咧着嘴笑道：“关你毛事。不过……你倒是有意思。身边有他的鬼影，但又不是他。这些影子也是仿的吧，既然只是个仿品，就滚开别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