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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没人告诉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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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午时还有一段时间的二食堂人还不算多，只有一部分提前下了课的学生占着桌子吃饭。
室内暖和了不少，雨天衬得食堂也湿哒哒的，踩过地砖上的湿脚印一路延伸到打饭窗口。
许玄安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他把背包放好后便站起身后，有些不知道吃什么地左右看着。沈傀把沾了雨的黑伞靠在桌角，坐在了许玄安的对面。
最后，许玄安还是一个人去买了一份双人酥肉干锅回来，顺便给沈傀拿了一份紫菜汤，主要是配合对方的用餐习惯。
端过来的时候还带着热气，香味也有些辣味和麻香味。许玄安把干锅摆在两人中间，把紫菜汤推到沈傀面前，顺便也将筷子递了过去。
食堂此刻不算喧闹，窗外的雨雾把外头的天色蒙得发灰，锅里飘起来的热气裹着香味绕在两人之间。
许玄安一边慢慢挑着锅里的酥肉吃，一边打开手里的校园集市看了看。
而那帖子果然像沈傀说的那样，不仅显示因内容违规已封贴，连楼主的账号都已经被封停处理，评论区盖的楼都跟着一并清空了。
“怎么做到的，感觉和黑客一样……”许玄安有些惊讶道，指尖还停在屏幕被封的公告界面上。
沈傀单手撑着头，没动筷，语速缓缓：“鬼处理有些事可比人方便得多。”
许玄安咬着筷子应了一声，指尖划了划屏幕，关掉了手机论坛页面放回桌上：“嗯，帖子出现的也很突然，据说是在大前天投稿的。不过却偏偏投稿到这种热度影响不大的地方，既不会得到反馈，又不能掀起什么风浪。况且我背上的名声在这学校已经很差了，就显得不痛不痒了。”
沈傀顿了顿，看着许玄安垂着脑袋挑菜的模样：“迟早会变化，你们本来就不一样。”
许玄安听罢，默默点了点头：“看吧，顺其自然，只要不影响日常太多。现在我只是好奇放料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他话音刚落，附近就经过了几个人，其中一个自然地坐在了他前一张桌子处。
对方低着头，黑色羽绒服里面套了件墨绿色连帽卫衣，可能因为天冷的原因，卫衣连着的帽子也被其戴在了头上，许玄安随意一瞧，好像也是吃的干锅。
他收回目光，接着跟沈傀说放料的事，为了避免被别人听见，许玄安不自觉放轻了音量：“可顶替的事情，除了沈家内部人以及那一圈关系链知道，就是涉及顶替本身的人……你去看过顶替的那个凶手吗？”
沈傀看了看他：“嗯，那则报道出来后去监狱看过一眼，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底层收入。之后死刑确认下来我也刚好塑成凶体，唯一想法就是折磨死在背后捅刀的那条狗，所以也就没再管。”
“中年的话，应该有家庭了吧。”许玄安暗自念着，夹了块土豆放进碗里，随着话往下，也回忆起了什么，全身忍不住又幻痛了一下，“…能感受到，下手确实也很狠。”
话罢，渐渐地，沈傀的指尖开始沿着碗沿转小圈。沉默了片刻后，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些：“我当时没仔细看。”
许玄安抬眼看了看沈傀，话头下意识顿住，随即放轻了声音：“可以理解，毕竟你当时心思也顾不上。”
他说着，又禁不住地点了一句，“不过正常人谁冬天会穿短袖丢垃圾，想想就觉得很奇怪吧。”
沈傀低着眼，将视线放在碗里的紫菜汤了一会儿：“放在那种人身上就懒得想，犯点病也常见。”
“你也很吓人好不好，二话不说就动手。”
“都说认错人了。”
“那不跟我道歉。”
“……”沈傀抬起眼，默声了几秒。忽然，他微微往前倾身，隔着还冒着热气的干锅，手心缓缓朝着许玄安那边摊开，示意对方放上来。
许玄安不理解，但还是好奇地把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沈傀的手心也凉凉的，他耐心地拨弄着他的手，十指很快也被稳稳扣住。
随后，手背面朝上的同时，沈傀轻轻把他牵了过来，垂着眸在许玄安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食堂上方的灯光顺着发丝，落在交握的两只手上。外面的雨声依旧，一滴一溅，不经意地偷敲在心弦上，而又隐隐退去。
许玄安另一只手握着筷子，顿在半空中，他只觉得怪怪的：“你干什么？”
“道歉。”沈傀面不改色道，眼睑缓缓抬起来，回过的视线眨也不眨地盯着许玄安的眼睛，“我们那边的吻手礼，可以作为认错的郑重赔礼。”
许玄安看向那两只手，“哦”了一声：“你们平时都这样道歉？”
沈傀：“不用，口头就行。”
许玄安：“……”
许玄安一脸莫名奇妙地，趁着空挡把手渐渐抽了回来。他自顾自夹了块酥肉，没再接沈傀刚才的话，反而转了话题：“你不吃吗？天冷这菜容易放凉。”
沈傀的目光慢悠悠从许玄安脸上挪开，拿起筷子挑了块白菜叶放进嘴里，吃完才缓缓道：“如果最近见到奇怪的人，记得跟我说。那些影子能保证你没事，但有事要及时叫我。”
许玄安咬了一口酥肉，含糊地点了点头：“我最近这边都挺安稳的，连来便利店的鬼都少了很多，你去忙你的事就好，我碰到了也会帮你收集。”
沈傀：“要么交给影子，要么叫我名字，不要自己去赠鬼德。”
“知道了知道了。”许玄安摆了摆手，夹起一块酥肉递到沈傀碗边，“先吃饭吧，下午杀鬼杀饿了来便利店找我就行，但还是一样只有速食。”
沈傀看着那块递到碗边的酥肉，用筷子戳着打量半晌，便把它放进紫菜汤里洗了洗，顺着意思也开始安静地吃饭了。
食堂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淡去了时间流逝的痕迹。
直到接近中午十二点，来食堂的人才真正逐渐开始多了起来。不同入口处陆陆续续挤进来抱着伞、浑身沾着潮气的人，喧闹声一点点填满了整个食堂。
许玄安抬眼扫过这些攒动的人头，放下筷子，拿起纸巾将其撕成两半，给沈傀的同时自己也擦了擦：“走吧？”
说罢，他就端起所有餐盘准备去餐台回收处放好。沈傀见状，也起身拿上了靠在桌角的黑伞，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侧一同往那边走。
恰时，正当许玄安一边走着，一边侧头想跟沈傀说话时，身旁忽然有人猛地撞了一下他的胳膊，甚至可以说是很用力。
没端稳的餐盘晃了一瞬，不仅里面剩半的、沾了油的紫菜汤洒到了许玄安的袖口处，那干锅也跟着一起晃出去，直接摔在了地板上。
食堂里来来往往的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声，不少人的目光顺着声音齐刷刷扫了过来，落在一片狼藉的地板和许玄安身上。
俄顷，熟悉的议论声再次偷偷响起，离近打量的人也匆匆避开了目光往旁边走。
而身旁撞他的人早已经往前离开了，只留下一个裹着黑羽绒服、戴着墨绿色连帽的背影，没有停下来说一句道歉。
许玄安皱着眉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沾了油污的袖口，再看着地上的狼藉，莫名觉得这一幕有点眼熟。
没办法，他只能自认倒霉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就想先蹲下来清理。但刚弯下腰，手腕就被人轻轻拉住了。
沈傀站在他身侧，语气沉沉：“我来处理，你先用纸巾把袖口擦一下。”
许玄安被他拉着往后带了两步，抬头看了看沈傀冷下来的侧脸，没再说什么，只顺着他的力道退开，拿着纸巾低头擦袖口沾着的油渍。只是油污已经浸进布料里，擦了好几下也只淡了一点。
沈傀盯着地上的碗锅和残菜，没说话，他指尖一动，原本散在地上的碗锅和残羹忽然浮了起来，安安稳稳待成一小堆，自动跟着他的指示往回收餐台飘。
周围本来探头看热闹的人眨了眨眼，只当是自己雨雾天看花了眼，讪讪地转开了头。
等沈傀处理完，许玄安依旧盯着那块油污，又叹了口气：“…谢了，我需要回趟宿舍换身衣服，顺便把这块洗一洗。”
沈傀点了点头，视线扫过那片油污，又落回许玄安脸上：“嗯，我跟你一起回去。”
许玄安“嗯”了一声，将视线放在食堂门口处：“刚才那个戴帽子的，感觉他是故意撞过来的。”
沈傀跟着他往外走，黑伞在前面撑开，自然罩住两人头顶：“就是故意的。”
雨比刚才小了点，许玄安踩着地上积出来的小水洼，脚步顿了顿：“他当时也坐在我们前桌那边，会不会有点巧了，怪事都在同一天发生。”
沈傀偏过头：“查一下就知道了。“，说罢，雨湿的地面上就忽然游现出了另一只黑影，它悄无声息地窜出去，跟着那墨绿色连帽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没半分钟就彻底隐在了雨幕里没了动静。
许玄安瞬间放心了些，没再纠结这件事，只跟着沈傀往宿舍走。
雨丝被风吹得斜斜的，外套上时不时会留下小水滴。沈傀不动声色把伞往许玄安这边又偏了一些，大半的伞面都留在了许玄安头顶。
许玄安余光瞥见，故意往他那边靠了靠，凑过去挤了挤：“别见外，正常打伞就行了。”
沈傀见势，也由着许玄安靠近。两个人肩挨着肩待在一把伞下，一路踩着积水走到宿舍楼下。
上了楼，用钥匙打开了门，许玄安习惯性地先侧身让沈傀进去，反手带上门后，便把灯都打开了。
紧接着，他先把沾了油的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发现里面的单衣袖口处也沾到了一点的油点，只好一起拿下来准备清洗。
许玄安从衣柜里翻出件干净的灰色卫衣，很快也把身上唯一的单衣脱了下来，室内冷冷的，他光着上半身理着手里卫衣的时候，没留神身后的沈傀已经站到了他背后。
“这是什么？”沈傀的目光落在许玄安露出的后背上，指尖轻轻拂过一道黯淡的旧疤痕，声音低低的。
许玄安顺着他的触碰停了下来，象征性地试着往自己背上一看，才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无所谓地开口：“哦这个，初中的时候被原来学校的人围堵留的疤，推我的时候摔在了碎玻璃上，当时缝了几针。”
他说完，伸手把干净卫衣套上，把后背遮了个严实：“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事了。”
沈傀的目光还停留在那片被卫衣盖住的位置：“……为什么？”
许玄安正在系卫衣抽绳的手顿了顿，转过身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点无奈：“还能为什么，我单亲家庭，家里人长期忙着不在家。他们又闲得慌，拿我当乐子找呗。”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两件沾了油的外套和单衣，翻过来找了找刷子，“喜欢干这种事的人不需要理由，所以我觉得他们幼稚，脑子里面也就只剩这些了。”
许玄安说着，拧开宿舍洗手池的水龙头接了半盆水，往袖口沾油的地方挤了点洗衣液，拿着刷子就着温水来回搓洗。油污挺难洗，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印记揉淡，他低着头没听见身后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身后才传来沈傀轻轻的脚步声。沈傀走到他身侧，隔着洗手台看着盆里泛着泡沫的水，就这么陪着不说话。
外面雨还没停，冷风吹得阳台晾着的衣服轻轻晃了晃。水沫随着刷子溅出来，许玄安拿起袖口用力搓了两下油渍，终于干净不少了。
“差不多了。”他把袖口放在水下冲干净泡沫，关上水龙头拧了拧水，伸手扯过晾衣架把衣服搭上去，转身的时候刚好撞进沈傀没移开的视线里，但他只是对他轻松道，“今天起早我估计要午休，你可以先去收鬼德。”
沈傀微微垂着眼，缓缓开口：“我也要休息一下。”
许玄安：“哦，还是要抱着睡吗？”
沈傀：“嗯。”
许玄安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转身先往阳台里面走。反正他们基本都是这样，睡个午觉后就可以去便利店兼职了。
嗯，反正平平常常地，不要出什么其他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