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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不是她 是你亲手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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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两人打起来,谢临渊有没有胜算,朝颜如今有些修为,一眼便能看出,对方不在元婴之下。
她一个筑基,青丛也才刚金丹后期,三打一虽有些不讲武德,横竖谢临渊也不是什么好人。就是不知,对方那边还没有其他人。
大战一触即发,那人却收起试探,好脾气地笑笑:
“原是我不经意扰了足下师妹,得罪。敢问足下师承何门,尊师名讳,在下是上清宗弟子,见足下甚有一见如故之感,许是从前见过?”
“师从无名散修,也从未去过上清宗。”谢临渊一副好走不送的样子。
上清宗乃天下第一门派,收徒最为严苛,非有天资者不得入。许多不能入门的修行者,宁愿留在上清山,日日洒扫看门,也不愿离开。
其本门弟子出门行走,正邪两道无人敢惹,名门权贵也争相引为座上宾。
原是个无知之人,那人笑着摇摇头,自顾自走了。朝颜一直视线追随,只见他径直上理楼,左拐右拐,消失在楼上。
晚间,朝颜索性叫了些饭食,在谢临渊房间里呆着不走。三人中只有她没结丹,也没有修习过辟谷之术,他们两人倒是不饿,她饿。
听完朝颜说的话,青丛也认可。
“此人根本不在这层楼,哪里不能赏竹,偏偏在朝颜小姐门前赏竹,必是跟踪无疑。”
谢临渊调息运功,一言不发。
然而敌在暗我在明,总有种背后被人窥视的感觉,对方身份不明,叫人苦恼。
看着胃口不错的朝颜,青丛感慨,她心真是大,短短一天遭遇两波不明追踪。作为三人中修为最低之人,还能大快朵颐。
只能说,不愧是川陆府最好的客栈,伙食真不错。朝颜吃罢,看看淡定养神的谢临渊,又看看愁眉不展的青丛,微微叹气。
替青丛问道:
“师兄,你应该知道是谁了吧?”
谢临渊缓缓睁开双眼,“你说呢?”
“赵存周。”
“二皇子。”
两人异口同声,都指向同一个人。
独留下一脸震惊的青丛,他不知道是先震惊这人身份,还是先震惊主子和朝颜小姐,什么时候如此心意相通了!
他没追上来的这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朝颜拍拍他的肩膀,其实她也只是猜测。修为高深的上清宗弟子,既与宋青梧住在同一客栈,又与谢临渊有渊源,对他身形熟悉。
且谢临渊在那人走后,缄默不语。
除了情敌,还能有谁?
不过她在想另一件事,此时此刻,谢临渊似乎还并未对赵存周动手,没有明显的恶意,也没有卷入权斗漩涡,为何赵存周这么早就盯上他。
从她穿书至今,在降都侯府和他相处这些日子,只觉得谢临渊并不像书中所写,冷血嗜杀,残暴不讲道理。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关于原书的记忆,在脑子里越来越淡,许多剧情,她甚至都想不起来。朝颜无法阻挡,这或许就是身穿的影响。
到最后,她也会成为书中人。
朝颜垂下眼眸,挡住眼中思绪。
在小姑娘盯着他若有所思的时候,谢临渊也在观察朝颜,在他看来,赵存周极有可能就是追杀她的人。
不管是她忘了的梦境,还是这次,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门前。至于为何有千颜在,还是被赵存周怀疑,他也不得而知。
受自己牵连也好,另有关系也罢,她既唤他师兄,他便不能弃她不顾。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
睡在谢临渊的房间?岂不是当靶子?
朝颜以为是换房间,只觉比自己的房间还不安全,正想委婉拒绝。
青丛也目光奇异,不过想的是另一个方面,主子从来不近女色,如今竟然主动要与朝颜小姐同住一榻……
只恨身边只有他一人,若是可以,他恨不能一边嗑瓜子,一边同青衣青玉几人各抒己见,聚而论之!
下一瞬,谢临渊指了指旁边的矮榻。
“你修为太低,总不能夜间一直警醒,时刻准备翻窗逃跑。你在床上睡,我在这里守着。”
朝颜汗颜:误会了师兄好意。
青丛:误会了好像又没有误会……
主子幼时颠簸,少时流落,与那些皇子不同,不是养尊处优之人。但如此为了他人,委屈自己,阿颜小姐恐怕是第一人。
偏偏主子十分自然,两人相处间这样熟悉默契,连青丛也生出幻觉,好似他们之间,本来就该如此。
在阿颜小姐身边,主子终于有点人气了,不知为何,青丛脑海中忽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他同两人告退,回到自己房间。
惊险的一天告一段落。
朝颜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今日的事,又期待明日的拍卖大会,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不远处,人高马大的谢临渊横躺在矮榻上,刚刚好,看着有些局促。她原本想说两人交换睡处,但他已率先躺下,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世间所有事情中,最无法预料的就是人心,最难还的也是真心,朝颜仰面,轻轻叹了口气。
她出于无奈编造身份,整天一口一个师兄,也是为着刻意拉进两人距离,以求得在他身边安然无恙。
不曾想谢临渊,一个迟早黑化的大魔头,却这样真心对她,朝颜心情有点低落,不是内疚,而是害怕。
她其实很怕别人对她好,更何况是他。黑暗里朝颜思绪纷飞,这一次不止为她自己的小命,更想知道,能为谢临渊做些什么?
*
客栈的四楼,另一个方向。
桌前坐着一个紫衣女子,生得大气婉约,语气也温柔,给对面的赵存周斟了一杯茶。
“怎么了存周,你从下午回来就一直心神不宁,是有什么事吗?”
赵存周完全不似方才面对谢临渊时,淡定从容,反而有些失神落魄。
看也不看,接过茶就喝,险些被烫着。
“咳咳——”
定了定神,他放下杯盏,喃喃道:“青梧,我好像……好像又看见她了。”
宋青梧脸色变了又变,“不可能,她已经死了,你难道忘了吗?是你亲手——”
“好了。”赵存周打断她,眼中流露出一抹沉痛,“我知道,是我看错了。”
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说是她师兄,修为不过元婴,不知是什么野门旁宗之人。
走近了才发现她只是身形相似,面孔、修为、气质一点都不一样,根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他,或许是太过思念她。
才会见谁都像她,赵存周垂着眼,脑海中满是她的音容。那样的清新灵动,又沉静从容,总是在他失意时第一时间发现。
三言两语,就能一扫他心中阴霾。
修为更是高深莫测到让人害怕,连他一个上清宗掌门座下弟子,也只能甘拜下风。
看着他黯然神伤的模样,宋青梧脸色实在不大好看,冷哼一声撇过头,生气了,终于将赵存周从痛苦的回忆中拽出来。
他握紧她的手,眼眸深深凝望着她:“抱歉青梧,是我的错。成婚在即,我不该还想这些,都是我的错。”
“你还知道要和我成婚?”
宋青梧又哼了一声,语气已经好了很多,俏皮地扭过头,只等着心上人小意哄慰。
心上人也不出她所料,将她揽入怀中。
至于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那个人,不管从前活着,还是如今死去,宋青梧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从前她在家中虽为嫡女,却并不受宠。母亲一味地忍让,也教她忍让,忍得所有资源都被别人夺去。
自从她觉醒天资,被掌门师父看中,她知道,她再也不会过从前的日子,再也不用忍。她想要的东西,迟早是她的。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宋青梧推开他,脸上的温柔显露得恰好,神色同那个人如出一辙,赵存周满眼宠溺,认真听她说。
“不知明日拍卖会有什么好东西,你可是说好了,明日拍卖会要许我一件礼物,现在我要两件。”
赵存周一一应下。
天玑阁中珍奇重宝众多,且只认钱不认人,阁中规矩森严,一经成交不可反悔,购买者也不可问宝物出处。
自成立起,这么多年,从未出过乱子。江湖传闻,阁主是一位距离化神一步之遥的修仙大能。曾有人不满阁规,当众挑衅,拒不付钱。
那日阁主并未现身,可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那人辱骂完后脸色忽变,不到半刻,当场身亡,修为尽散。
那可是个金丹期的修士。
从此再无人敢在此闹事,关于阁主的传闻,更是神乎其神。
“如果有机会,我倒想会会那天玑阁阁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宋青梧满是兴味。
“会有的,明天我们就去看看,总归不就是钱的问题。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帮你。”
赵存周笃定道,他有的是钱。
听罢,宋青梧脸色才算是真正的阴转晴,她笑着,双颊浮上少女的娇俏和得色,
“我会尽我所能,把最好的给你。”
说完这句,赵存周的心莫名一痛。
是了,这话他也曾对那个人说过,一样的虔诚,一样的心意。他的心已经辜负过一个人,不能再辜负青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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