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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那年太匆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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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戾气,眼底一片冷沉,语气里满是自厌。
“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那样又怎么?就当是我心软了,别纠缠我了,顾默。”
他攥紧了拳,指节泛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破罐破摔的疲惫。
“我他妈这辈子就是这个样子。我已经毁了他的幸福,难道还要再毁了你的幸福吗?大不了就算你跟嫂子离婚,你也该去找一个正常人,找一个好好过日子的恋人,而不是找我这样的,知道吗?”
他别开脸,不愿去看顾默的眼睛,心底清楚自己满身泥泞,根本配不上对方的奔赴。顾默死死盯着顾言,下颌绷得发僵,胸口剧烈起伏,是被这番话激出来的火气,没有半分劝慰,全是硬碰硬的反抗。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冲劲,目光毫不闪躲地钉在顾言脸上。
“你拿自己的想法套在我身上,就觉得我就该按你说的去选别人?”
他往前迈了一步,没有去抓他,只是周身气场压得很重,语气里带着毫不退让的对抗。
“我要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不是你说我该躲开,我就会躲开。”
顾默上前,一把将顾言的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俯身压过去。
顾言拼命偏开脸,脑袋左右扭动,不肯让他碰到,浑身都在抗拒,呼吸粗重。
他抬眼看向顾默,眼神里是麻木的抵触。
“实话讲,我宁愿十五岁那个晚上只是一场梦,根本没真的发生过。要是我从来没闯进你的生活,就好了。”顾言挣了挣被按住的手腕,没能挣脱,胸腔起伏得厉害,语气又冷又沉,带着现实的刻薄,没有半点凄婉。
“我们都不年轻了。说实在的,你该找个正常人过日子结婚,别吊死在我这棵树上,懂吗顾默。”
他抬眼看向对方,眼底藏着一丝说不清的酸涩,却依旧硬着心肠往下说。
“你问我喜不喜欢你,我当然喜欢。初恋,哪能说忘就忘。”
话音顿住,他扯了下嘴角,是自嘲的笑,满是费解。
“可我真搞不懂,怎么就偏偏是你这样的人,非要喜欢上我。”顾默扣着他手腕的力道没有松,目光沉沉地落在顾言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层冷下来的情绪。
“你是希望我去拥有别人的怀抱,找一个能做妻子的人,和他结婚,是吗顾言。”
话音落下,他俯身,不顾顾言的躲闪,吻了上去。
一吻结束,他微微退开些许,鼻尖几乎还贴着顾言的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不是单凭我们两个人的心意就可以的。”
他目光直直钉住顾默,抛出压在心底多年的旧事。
“顾默,你就从来没有好奇过,十五岁那个晚上,我为什么没有杀了你?”
停顿片刻,他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既定的命运。
“那我告诉你,那时候我动了心。我认你做弟弟,是我被上天派下来,就是来当你弟弟,伺机杀掉你的。”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冰冷。
“你该清楚,我骨子里就是个恶魔。我本来就该杀了你。可那时候,你偏偏对我动了心。”
胸腔起伏,他的声音沉了几分。
“我那时候也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那天晚上我原本就是抱着杀你的念头过来的,可我心软了。”
他自嘲地低笑一声。
“我活得挺失败的,恶魔,怎么会有心软这种东西。我就是个怪胎。当初你就是这么说我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带着沉甸甸的愧疚。
“对不起,我也挺对不起你的。”
顾默的呼吸一滞,刚要开口,就被顾言打断。
“哪有什么你对不起我,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你。”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拷问当年的自己,声音带着火气,是对自己的唾弃。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十五岁那晚我到底在想什么。我他妈多贱,居然会对自己本该厌恶的人动了心。”
“那把枪,原本里面有几颗子弹,我根本没数过。”
他抬眼看向顾默,眼底一片冰冷的纪实感。
“我是恶魔,我死不了。那天晚上,我把枪口对准我自己,朝自己开了一枪。我射偏了,我活了下来。我根本不知道枪里还剩没有子弹。后来我回到老房子,看见那把枪,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那把枪,就只有一颗子弹。”
顾言的下颌紧绷,字字砸出来。
“如果那晚我没有对你动心思,我拿枪指着你的时候,你敢赌枪里一定有子弹吗?连我自己,都赌不起。”
“其实那把枪,并不是凭空来的,那是我送给你的。”
他喉头滚动,一字一顿,把埋藏多年的真相摊开。
“枪里原本装满了子弹,我当然清楚。我也早就知道,你生来就是恶魔,你的目的就是要杀我。”
“那天,我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我把其余的子弹全都抠了出来,只留了膛里那一颗。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你是我弟弟,好让你可以毫无顾忌,轻轻松松地杀掉我。”
顾默呼吸微微发颤,眼底情绪翻涌。
“就剩那一颗子弹,你完全可以了结我。我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打算。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最后把枪口对准了你自己。这是我从来没有预料到的,你明白吗。”顾言听完,肩背垮了下去,眼神空洞,满心都是钻牛角尖的自我归罪。
“可要是那天晚上我没有手抖,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变成这样,我也就不会来搅乱你现在的生活。”
他扯了扯嘴角,满是自嘲。
“说来说去,还是怪我。要是你当初没有对我生出那样的心思就好了。”
话音落到这里,声音猛地裹上压抑的哭腔,喉咙发紧,每一个字都在轻轻发抖。
“那天晚上我就该自己解决掉自己,我就不会是你的累赘了,哥。”顾默上前,伸手将顾言紧紧抱进怀里,胸膛贴着他,声音沉得发哑。
“你不是哥的累赘,言言。没有人有资格说你是累赘。”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语气里带着沉甸甸的悔意。
“从我把你带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躲开你,更没想过你会毁掉我一辈子的生活。”
“要是你真的恨我,大可以用那把枪仅剩的那颗子弹了结我。之后你再把枪口对准你自己,我都认。”
顾默的呼吸乱了,眼底翻涌着愧疚。
“我不可能抛下这一切,独自逃走,把你留在原地。我打小就清楚,你骨子里是恶魔。可你是我的弟弟。”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自我苛责,带着浓重的懊悔。
“我怎么能当着你的面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我现在只觉得自己不配做人,当初为什么要讲出你是个怪胎这种话。”顾言埋在顾默怀里,压抑的哭声绷不住,肩膀一下下抽动,闷声掉着眼泪。
顾默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安抚。
“要是你嫌弃哥,那我就永远只做你的哥哥。阿言,哥哥放不下你。”
他停顿片刻,语气坦诚。
“我以前确实喜欢过不少人,男生女生都有,但对你,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顾默指尖缓缓抚过他的后背,语调沉下来,带上几分退让。
“你要是真的排斥我,也没关系。我也清楚,我们这样的感情,未必能走到一辈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如果你遇上喜欢的人,不管是男生,带回来给哥哥看看就好。”顾言埋在他怀中,哭声渐渐收了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一字一句说得很用力。
“哥,我不想跟别人在一起,我就想跟你在一起。我不要什么嫂子。”
他攥住顾默身上的衣料,情绪翻涌,积压许久的委屈尽数涌了上来。
“我好想你,你知道吗。我出来打拼的第二年,我拿到证书,拿了第一名。”
他喉头哽咽,回忆起那一天,语气里满是无力的刺痛。
“领奖结束我回到家,打开手机,消息响了整整一天。铺天盖地全是你结婚的消息。我该怎么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