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旧》隅寂

31、小弟弟

　　一周之后，顾言提着保温桶，去往顾默的公司给他送午饭。

　　他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空无一人。顾言便在一旁的待客椅上坐下，安静等着顾默回来。

　　等了许久，人依旧没有出现。忽然一只手猛地攥住他的胳膊，力道极大，直接将他往外拖拽。

　　来人是个打扮张扬泼辣的女人，不等顾言反应，抬手就狠狠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顾言整个人都懵了，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女人不由分说把他拽进一旁的休息室，反手关上了门，又是一巴掌落在他脸上。

　　“我还以为我丈夫在外头忙着跟女人厮混，闹了半天，居然是跟个男人搞在一起。”女人语气刻薄，满眼鄙夷地上下打量着他，“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真以为顾总会是同性恋？就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做他外面的情夫？”

　　顾言被打得偏过头，身子不稳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时之间完全回不过神。

　　女人从手提包里掏出两份证件，狠狠甩在顾言脸上，纸张砸在他的脸颊上，散落一地。
　　“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和他早就领证结婚了。你一个外人，插足别人的婚姻，当第三者，你觉得合适吗？”她冷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要是喜欢男人，干脆出国找个男人结婚去，死死纠缠别人的丈夫，算什么本事？”顾言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还带着一丝泛红，他忍着委屈，急忙开口辩解：
　　“我没有要当第三者，我和他是亲兄弟，只是过来给他送午饭而已。嫂子你别误会，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语气尽量平稳：“我们是血缘上的亲兄弟，我怎么可能纠缠他。我本身性取向正常，心里也有喜欢的人，就算我对他有别的心思也没用，更何况他本身就很排斥我。”

　　顾言顿了顿，想起这一周的变故，低声继续说道：“他消失的这一个星期，是我执行任务受了重伤，一直在休养。我记得从小到大他照顾我的情分，知道他有老胃病，经常顾不上吃饭，才特意过来给他送点吃的，没有别的意图，你完全不用担心。”女人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将信将疑：“但愿如此。”

　　顾言整个人僵在原地，心里翻江倒海，满是错愕与心寒。他随手将手里的保温桶狠狠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心底只剩一片冰凉的怒意：他明明早就死了，怎么会突然冒出妻子，还闪婚成家？顾默从头到尾都在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玩弄，把他当小狗一样哄着，他攥紧了拳，心里憋着一股狠劲：好，你给我等着。

　　顾言一路驱车回到警局，脸色阴沉得吓人。
　　同事看见他，都满脸诧异，纷纷上前：“顾队，你不是出任务出事了吗？大家都以为你……”

　　顾言冷着脸打断对方，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才死了，没大没小的。”

　　说完他不再多言，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重重关上了门。
　　外面的警员们面面相觑，小声议论起来：“谁把咱们顾队惹成这样了？今天火气也太大了，浑身都带着戾气。”顾言回到办公室收拾好随身的包，脸色依旧冷沉，没有丝毫停留便离开了警局。夜幕降临，满心的委屈与怒火无处发泄，他索性约了同样处于失恋低谷的陆景衍，一同去往酒吧寻欢作乐。

　　昏暗喧闹的酒吧里，暧昧的灯光晃动人眼。顾言很快就盯上了一个主动靠近他的Omega，对方眼底带着好感，自然而然地往他身上贴。顾言没有推开，反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放纵。

　　那Omega仰起脸，轻声唤道：“顾少。”

　　顾言指尖摩挲着对方的下颌，挑眉打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对方弯着眼笑，语气娇软：“你猜啊，顾少。”

　　顾言语气散漫，带着赌气的疏离：“可我不想猜。”

　　Omega抬手轻轻勾住他的脖颈，吻了吻他的侧脸，笑意盈盈：“那就不猜了，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一次，顾少。”陆景衍也很快寻到了合眼缘的Omega，几人凑在卡座里闹着要玩大冒险。顾言索性把警局里几个单身的兄弟也喊了过来，这帮人平日里总缠着他介绍对象，这下正好凑个热闹。

　　有人兴致勃勃定下规则：啤酒瓶旋转，瓶口对准的人和瓶底对准的人接吻，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游戏就此开始。

　　酒瓶在桌面飞速转动，最后缓缓停下，瓶口与瓶底恰好分别落在顾言和先前主动靠近他的那位Omega身上。
　　男生抬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耳根微微泛红，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地凑近，轻轻吻上了顾言的唇。

　　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起哄的哄笑，警局的兄弟们拍着桌子大喊：“亲上了亲上了！可以啊顾队！”几轮游戏过后，酒瓶再次停下，这一回轮到顾言接受真心话提问。

　　卡座里一个警局的兄弟挤上前，好奇地开口：“外面都传顾总顾默男女都喜欢，男女通吃，之前你跟他走得那么近，跟他在一起是什么感受啊？”

　　顾言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脸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没什么感受，就是只老狐狸而已，谁会喜欢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年纪一大把，我才看不上。还男女通吃，照他这性子，这辈子都难找到真心过日子的人。”
　　顾言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刻薄：“跟他处对象压根没意思，我与其跟他耗着，不如在酒吧找个人安稳过日子。就我身边这位Omega，我就挺喜欢的。”

　　一旁戴眼镜的Omega抬手推了推镜架，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没敢接话。

　　顾言越说越带着怨气，故意嘲讽：“他那性子，向来习惯压着别人，真要论起来，他也就只能当下位，还妄想占上风？再说他都三十多岁了，这个年纪想好好娶个安稳老婆？身体早就垮透了，吃再多补药都救不回来。”

　　卡座里有兄弟凑趣追问：“顾队，那他身体具体啥情况啊？”

　　顾言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开口：“也就那样，六味地黄丸都补不回来的地步。”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顾言喝了口酒，借着酒劲继续往下说，语气满是讥讽：“我跟你们说，我哥卧室床头柜里全是乱七八糟的药，瓶子连标签都没有，瓶瓶罐罐摆了一堆，谁也说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又抛出一句带着揣测的话：“再说了，你们见过Enigma家里连一支抑制剂都不备的吗？谁能说得准他每次易感期，找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来熬过。我跟你们说实话，我哥都在外头跟别人领证结婚了，之前还口口声声说我是他初恋。照他这么说，初恋可真是够多的，难不成他每一任都算初恋？我都怀疑他的初吻到底有没有给过我。”
　　他抬眼扫过身边的众人，带着赌气的决绝：“再说实话，我随便在外头找个人结婚，都比跟他在一起强。我明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当晚，顾言把手机调成静音，顾默接连打了上百通电话，他一个都没听见。

　　别墅里，顾默坐在沙发上，反复拨打着号码，听筒始终是无人接听的提示，调取定位也毫无结果。他周身气压低沉，戾气翻涌，立刻吩咐手下四处寻找顾言的下落。

　　顾言带着那位Omega住进了酒店，同行的陆景衍几人见状凑过来打趣，调侃他俩这进度也太快了。

　　顾言手臂揽着Omega的腰，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故意卖了个关子：“你们猜。”说完便搂着人朝电梯走去。当晚酒店房源紧张，顾言订的是双人间，给Omega单独开了大床房。Omega洗完澡裹着浴巾找上门，脸颊发烫，怯生生地开口：“顾哥，我一个人住大床房心里发慌，Omega在外过夜不安全，能不能在你这儿凑一晚？”

　　顾言倚在门框上，眉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语气散漫又带着点戏谑：“哎，你要是愿意，我过去陪你睡都可以。”

　　Omega耳尖红透，小声嘀咕：“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顾言低笑一声，浪荡的调子藏不住：“快不快的，全看你愿不愿意，我没什么意见。”

　　他拉过人进屋，随手拿起吹风机，熟稔地帮对方打理湿发。发丝吹干的瞬间，Omega主动凑上来吻他，顾言没有躲闪，反手扣住人的后颈，肆意回应着这份亲近。

　　暧昧的气息在房间里散开，Omega软声问他：“你以前谈过几段恋爱？”

　　顾言指尖摩挲着对方的下颌，语气平淡：“就我哥一个。”

　　他垂眸看向眼前的人，嘴角勾着玩味的笑：“那你呢，之前跟别人亲近过？”

　　Omega轻轻摇头，眼里满是羞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顾言轻笑出声，眼底掠过一丝自嘲：“倒是没想到，我这种人，还能当上别人的初恋。”Omega腰身纤细，抬手轻轻拽了拽顾言的衣角，红着脸小声追问：“那你刚才说，愿意陪我去大床房睡，是认真的吗？”

　　顾言指尖揽住他细软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你要是愿意，自然可以。”

　　Omega羞怯地点了点头。顾言直接打横将人抱起，迈步朝着大床房的方向走去。少年柔软地靠在他怀里，掏出手机悄悄拍下了两人依偎的合照，仰头望着他轻声问道：“顾哥，你喜欢我吗？”

　　顾言垂眸看向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意，语气坦荡又带着几分戏谑：“我总不会跟不喜欢的人来酒店。难不成来酒店打一顿，还是故意欺负人？自然是对有好感的人才会往这儿来。要是不喜欢你，早在酒店门口我就把你丢下车，压根不会带你过来。”第二天一早，顾言就带着身边的Omega去民政局领了结婚证。
　　两人随后一同回了警局，办公室里几个闲着的警员正嗑着瓜子闲聊，一抬头就看见顾言身后跟着身形纤细、衣着精致的Omega，一看就是顾言特意置办的衣物。

　　顾言抬手揽住身侧的人，对着一众同事扬声道：“这是我老婆，你们可不许欺负她。”

　　警员们瞬间来了兴致，纷纷起哄：“哟，证都领上了啊顾队！”

　　顾言晃了晃手里鲜红的结婚证，眉眼带着几分张扬的笑意，语气笃定：“那可不，不然哪能光明正大叫老婆。”顾言揽着Omega往自己办公室走，推门进去，正好撞见顾默站在桌前翻看着他的人事档案。四目相对的瞬间，顾默的目光直直落在顾言牵着对方的手上，无名指上原本那枚兔子银戒已经被换下，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拽顾言的手腕。
　　顾言下意识往后退开，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讥讽：“你干什么？顾总怎么会随便闯进我的办公室？私自进入他人办公场所，不合规矩吧？”

　　顾默全然无视他的话，目光冷沉沉扫向一旁的Omega，沉声问道：“这是谁？”

　　顾言抬手将身边人护在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洋洋得意的笑，故意开口：“这是我给你找的弟媳。”

　　顾默盯着他，语气里压抑着翻涌的戾气，冷声道：“一天功夫，连弟媳都给我找好了，本事倒是不小，是吗？”顾言心头咯噔一下，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侧头对身边的Omega低声吩咐：“你先去我办公室等我。”

　　Omega乖巧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房门被顾默反手关上，男人上前一把攥住顾言的后颈，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直接将他狠狠按在床上。他解下腰间的皮带，金属扣碰撞发出冷硬的声响，扬手就朝着顾言的臀侧落了下去。

　　顾言拼命挣扎，可力量悬殊，所有反抗都形同虚设。皮带一下下落在身上，臀部很快红肿发烫，钻心的痛感蔓延开来，可他咬着牙，死死绷住下颌，自始至终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顾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冷声道：“这就是你赌气的惩罚。”

　　顾言疼得脊背绷紧，却梗着脖子，积压的怒火一股脑爆发出来，声音又哑又狠：“我就是赌气！你在外头跟别人证都领了，你能耐得很！一夜情很爽是吗？跟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是不是特别尽兴？整整一个星期，你每天晚上做什么自己心里没数？这叫一夜情？这是七夜情！完事拍拍屁股就消失，跑得比兔子还快，你把我当什么？酒吧里的鸭子？鸭子好歹还有小费拿，你呢？玩弄完我就抽身走人，臭不要脸！”

　　顾默眼底戾气暴涨，沉声呵斥：“你骂谁呢？”

　　顾言毫不退让，仰头直视着他，字字尖锐：“骂的就是你这种人渣，这辈子都别想找到真心过日子的人！”顾言忍着身上的疼，字字带着戾气嘶吼：“你就跟外面那些情人过一辈子去吧，哪天染上脏病了别来找我，你根本不配当我哥。要是你是我弟弟，做出这种事我早就把你收拾了。你这个人渣，玩完我就撒手不管，算什么东西！”

　　他喘着气，眼底满是屈辱与不甘，继续逼问道：“有本事当初就别做防护，让我怀上你的孩子，我就抱着孩子去找你，让孩子喊你父亲，挤掉你外面那个女人的位置。我就问你一句，我和那个女人，到底谁才是你的情人？你外面藏了多少人我懒得计较，你的私生子有多少，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现在回头来找我复合，你凭什么？我玩不过你，谁知道你外头还有多少个所谓的嫂子。”顾言疼得浑身发紧，依旧梗着脖子放狠话：“顾默，咱俩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你等着，我把你这些龌龊事全抖出去，让全国各地那些所谓的嫂子，都看看你背地里是什么德行。连自己弟弟都算计，你做这种事说出去都丢人现眼。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哥哥，简直是我的耻辱。早知道当初我就跟着陆家大哥远走高飞，直接跟他私奔了。”

　　顾默闻言眼底寒意更甚，手上的皮带又狠狠落下一下，语气阴鸷刺骨：“你敢私奔？你身上的衣服、裤子、鞋子，哪一样没有我装的定位器？你真以为我会放任你离开？你猜猜，是打算跟你私奔的人先出事，还是你自己先出事？”顾言彻底被激怒，抬手就挥拳朝顾默砸过去，顾默没有躲闪，硬生生受下了所有力道。顾言又抬脚狠狠踹他，可对方像是毫无痛感一般，纹丝不动。

　　顾言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往外冲，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被皮带抽得破损不堪。他心里犯愁，警局里翻墙逃跑要被记处分，绝对不能这么做。情急之下，他伸手就要去扯顾默的裤子，想借来应急。

　　顾默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危险的暧昧：“你要是不介意，我也不介意就在这儿做点之前的事，你敢脱我裤子？”

　　顾言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怒声骂道：“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龌龊东西顾默，我绝不会再跟你发生任何关系。”

　　顾默见状，脱下身上仅有的外套，上前把衣服围在顾言的腰上，语气冷沉：“你要是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现在臀部的模样，大可以把衣服解开。”

　　顾言满心愤懑，攥紧外套，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休息室。顾言回到家，委屈得再也撑不住，趴在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臀部被皮带打得火辣辣地疼，只能全程趴着睡觉，连翻身都不敢。

　　缓了片刻他才发现，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大狗，一直蹲在床边盯着他。顾言烦躁地伸手拨开狗头，可大狗执意要跳上床，沉重的身子一脚踩在了他受伤的屁股上。

　　顾言疼得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拼尽全力把大狗狠狠推下了床。大狗被推下去后委屈地低声吠叫，顾言本就疼得心烦，抓起一旁的枕头就狠狠砸了过去，嘴里忍不住闷哼：“痛死了！”

　　他试着冲了个澡，可伤口的灼痛感半点没有消减，心里又纳闷家里突然冒出来这么条大狗，屁股伤得厉害，整个人蔫蔫的，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楼下保姆喊他下楼吃饭，顾言趴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回：“阿姨你们先吃，我没胃口。”
　　臀部的痛感实在剧烈，他连坐都坐不住，只觉得浑身难受，火辣辣的灼烧感一阵阵往上涌，甚至觉得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大狗凑过来温热的舌头不停舔着他的手背，顾言皱着眉躲开，低声嫌弃：“嘴巴臭死了，别碰我。”

　　他身心俱疲，就这么趴着沉沉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脸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大狗又凑上来舔他的脸颊，顾言猛地惊醒大狗的舌头黏糊糊的，嘴巴一股子腥臭味，顾言被舔得胃里一阵翻腾，当场就干呕了一声。

　　这时客厅的监控音响忽然传出顾默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你这是怀孕了？”

　　顾言气得浑身发颤，对着监控低吼：“滚！赶紧把这破监控关掉！”

　　顾默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我不想关。”

　　顾言咬着牙质问：“这狗是不是你养的？”

　　“我养的，怎么了？”顾默语气坦然。

　　顾言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句，低声暗骂：儿子随父，这狗的脾气性子，简直和顾默一模一样。顾言身心俱疲，没一会儿又沉沉睡了过去。

　　到了夜里，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的裤子被轻轻褪下，微凉的药液触碰到红肿的臀部，是顾默正在给他上药。
　　顾言瞬间清醒大半，又羞又怒，哑声低吼：“你滚。”

　　顾默动作没停，语气平静：“你要是不肯涂药，伤口化脓发炎，疼的是你自己。”

　　顾言浑身紧绷，却实在拗不过，只能闷闷地继续趴着，任由对方把药膏细细抹开，冰凉的触感稍稍压下了灼烧的痛感。

　　上完药，顾默下楼端来一碗温热的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顾言进食。顾默低头，一眼就瞥见顾言泛红的耳尖，指尖轻轻顿住，低笑一声调侃：“怎么，还害羞了？”

　　顾言本就浑身不自在，被戳中心事，脸颊发烫，嘴硬地呵斥：“害羞你妹，滚开，老畜牲。”

　　顾默没挪位置，就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他高高肿起的臀部，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顾言被他看得浑身别扭，抓起一旁的枕头狠狠朝他砸了过去。顾言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耳根红得发烫：“不准看。”

　　顾默坐在床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好害羞的。小时候我们睡一张床，洗澡都一起，裤子都恨不得穿同一条，我早就看遍了，还藏着掖着做什么。”顾默看着埋着头不肯理人的顾言，沉默片刻，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眼前：“我跟那个女人已经离婚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我都断干净了，没有私生子，这下你满意了？”

　　顾言闷声趴在床上，语气带着残存的戒备与怀疑：“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顾默把文件摊开，指了指上面鲜红的公章，语气认真：“离婚协议，章都盖好了，婚早就离了，你还不肯信我？”顾言依旧梗着脖子，带着赌气的倔强：“可我跟别人都领证了，你管不了我。”

　　顾默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语气从容又带着掌控一切的笃定：“这点小事，我还摆不平？你以为我今天突然过来找你，是闲着没事？我早就去找过那个Omega了。”

　　他顿了顿，淡淡开口：“我给了他一张卡，他就把离婚协议签了走人。长得乖巧又怎么样，还不是经不住一点东西。”顾言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闷闷地挤出一句：“我讨厌你。”

　　顾默低低应了一声，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腿上。臀部的药膏已经慢慢吸收，红肿消下去不少，他伸手将顾言轻轻揽进怀里。顾言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身上松松垮垮套着睡衣，脑袋抵在顾默的肩头。

　　顾默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放得柔和：“还在生哥哥的气吗？小言，抬头看看我。”

　　顾言别扭地把脑袋扭向一边，不肯看他。
　　顾默无奈地轻叹一声：“还在赌气呢？跟哥哥置气，哪里值得。”顾言闷声赌气，语气带着不甘：“要不是现在屁股还疼着，我立马翻身收拾你，把你弄哭。”

　　顾默低笑出声，指尖轻轻顺着他的脊背，语气带着纵容：“可惜你现在身子还没好，有些事也就只能想想罢了。”

　　他稳稳抱着顾言，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安抚。顾言皱了皱眉，不满地开口：“别把我当小孩子行不行。”

　　顾默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可在哥哥眼里，你本来就像个小朋友，软乎乎的，跟洋娃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