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旧》隅寂

30、日常更新

　　顾默松开捂着他唇的手，掌心轻轻抚上顾言的头顶，指尖顺着发丝缓缓摩挲，眼底戾气褪去大半，只剩下沉沉的占有欲。
　　“小言，喜不喜欢哥哥？”

　　顾言浑身酸软，气息还带着未平的颤意，声音软糯又轻缓：“喜欢哥哥。”

　　顾默低头吻上他的唇，动作温柔了许多，低声轻笑：“怎么突然这么乖了？”

　　顾言抬眼望着他，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声音带着委屈又真切的暖意：“那是哥哥回来了，我当然开心。哥，你不在的时候，我好想你。”

　　顾默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审视，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在撒谎吗？”

　　顾言连忙摇头：“怎么会呢，见到哥哥，我是真的开心。”

　　顾默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那你最好，永远不要骗我。”顾默指尖依旧轻轻抵着顾言的后颈，忽然开口问道：“那你还穿得下十五岁时候的衣服吗？”

　　顾言一愣，满眼疑惑：“怎么突然问这个？”

　　顾默身上只松松披着一件浴袍，起身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深处翻出一叠叠叠好的旧衣物。顾言抬眼望去，脸颊瞬间涨得通红，那些都是他年少时的贴身衣物。

　　他下意识攥紧被褥，小声开口：“这些衣服怎么还留着啊，我都没发现。”

　　顾默拿着那件少年时期的衣裳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再次追问：“你还穿得下吗？”

　　顾言垂着眼，气息发软：“我不知道。”

　　“那穿上给我看看。”顾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顾言连忙摇头，浑身乏力，带着倦意推脱：“不要，我好累。”

　　顾默缓步走近，俯身看向他：“那我帮你换。”

　　顾言慌忙往后缩了缩，小声拒绝：“那还是算了吧。”
　　顾言拗不过他，只能慢吞吞撑着酸软的身子起身，把那件压在衣柜深处的旧裙换上。

　　布料贴在身上，他瞬间僵住，抬手死死捂住脸，根本不敢抬眼去看顾默，耳尖红得发烫。
　　他在心里懊恼不已：谁能想到年少时的裙子款式这么短，自己从前居然穿成这样，此刻只觉得羞耻难当。

　　顾默斜倚在床头，指尖夹着一支烟，星火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他望着顾言窘迫无措的模样，喉间漾开一声低哑的笑顾默缓缓张开手臂，轻声开口：“来，哥哥抱。”

　　顾言犹豫了一瞬，还是快步扑进他的怀里，身子轻轻蜷缩着。

　　顾默手臂收紧将人揽住，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背，眼底带着笑意：“没想到还穿得下，小言。要不要哥哥再给你添置几件？”

　　顾言埋在他颈间，轻轻摇了摇头：“不要。”

　　“可穿上真的很可爱，比女孩子还要招人喜欢。”顾默低声打趣。

　　顾言闷闷地开口：“不好，这种衣服只能在家里穿。”

　　顾默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占有欲的戏谑：“怎么，你还想穿出去给旁人看？”

　　这话让顾言瞬间僵住，脸颊烧得更厉害，脑袋深深埋进顾默的脖颈间顾默指尖轻轻顺着顾言的发丝，低声逗着他：“小言，哥哥这么多年不在，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顾言靠在他怀里，闷闷地开口：“当然想哥哥了。可那个替身实在太烦人，顶着你的模样在外边乱来，到处招惹别人。哥哥，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顾默掌心轻轻抚过他的头顶，眼底戾气一闪而过，语气笃定：“好，既然你不喜欢，那哥哥就帮你把他除掉，好不好？”

　　顾言眼睛亮了些，轻轻点头，主动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顾默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低轻笑：“怎么突然这么粘人了？”

　　顾言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软乎乎的：“我只粘哥哥一个人。”

　　顾默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小嘴倒是越来越甜了。顾言仰起脸，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汽，轻声撒娇：“那哥哥亲亲，看看我的嘴到底甜不甜。”

　　顾默低头看着他，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么主动？身上的痛感都没了？”

　　顾言轻轻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软糯：“本来还疼着，可一见到哥哥，那点痛感就彻底散了。”

　　顾默俯身，温柔地吻上他的唇，辗转片刻后缓缓分开，低声轻笑：“确实很甜。”顾默忽然抬手，指尖捏着一枚银戒，轻轻套在了顾言的无名指上。戒面雕琢着一只小巧的兔子，纹路细腻。

　　顾言愣了愣，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戒圈，抬头看向他：“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亲手打的。”顾默望着他，眼底藏着多年的遗憾，“原本打算在你十七岁那年就送给你的，还没来得及递到你手上，你就一声不吭跑掉了。现在，总算能给你了。”

　　顾言鼻尖微微发酸，轻声问道：“那当初，你为什么没有挽留我？”

　　顾默低低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你那时候跑的比兔子还快，我要怎么留得住你啊。”
　　顾言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银戒，认真开口：“嗯，我以后不跑了。”

　　顾默收紧手臂将他牢牢揽住，眼底掠过一丝晦暗难辨的情绪，低声确认：“你说的，不跑了？”

　　顾言郑重地点头，声音软而坚定：“我只陪着哥哥，再也不跑了。”

　　顾默垂眸望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沉沉的审视：“你真的能做到吗？”

　　“当然，我不会再离开哥哥了。”顾言语气笃定。

　　顾默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顾言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温存里，完全没有读懂这句话背后藏着的沉重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