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决赛前的修罗场 决赛前，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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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定在晚上七点。按照赛程，比赛结束当晚，他们就要乘车返回立海大。下午，熙子听着歌在客员宿舍提前收拾起了行李。整理书桌的时候，那盒药又出现在她眼前，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留在原位。
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平静在看到药的一瞬间又有破裂的迹象，熙子为自己感到生气，当机立断地切换到了流行歌单。磁性又迷人的女声从扬声器传出来，她重新坐回了地板上。
“🎵暇じゃないのdaily飛び回る世界go crazy🎵”（每天都很忙，在这个飞转的世界里快要疯掉）
“🎵今だけは二人一秒もしないで無駄に🎵”（只有现在，两个人，一秒都不要浪费）
“🎵その唇を解いて, give it all to me🎵”（解开你的嘴唇，把一切都给我）
“🎵Can you kiss me more?🎵”
英文和日文交叠着把她包围，熙子越听越沉迷，忍不住重新拿起手机看曲名。
“《Kiss Me More》。”
她喃喃地念出来，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多吻我——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人生主题曲，她笑着摇头放下手机，她现在才不要向世界索吻，她要告诉所有人，自己可以给自己一个足够好的吻。
立海网球部的群里已经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赛后的庆功地点，小林不停地弹消息问她紧不紧张，手机嗡嗡震得一刻不停，熙子放下手中的衣服，心烦又甜蜜地爬楼回复，这时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也恰好同时发来了“已上飞机”的消息。
熙子觉得好笑又好玩，干脆拉了一个三人群。
[暮野熙子：落地东京告诉我]
[大阪坏胸肌：？这什么]
[白石藏之介：为什么要拉群，长颈鹿？]
[暮野熙子：不然同样的话我要说两遍，决赛前一秒都不能浪费]
她把歌词现学现用，屏幕后的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手机又震了。
[大阪坏胸肌已将群组名称改为<洄游终点>]
[白石藏之介：？]
[白石藏之介已将群组名称改为<长颈鹿与圣经>]
[大阪坏胸肌：好土啊，部长]
[白石藏之介：这叫经典，后辈]
熙子哭笑不得地看着二人的对话，感觉脑后缓缓地落下几道黑线，决定出手干预一下。
[暮野熙子已将群组名称改为<关东欢迎你>]
[暮野熙子：二位，起落平安，晚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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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半，离决赛还剩90分钟。
半小时前，白石和财前几乎同时在“关东欢迎你”里报了落地；立海大网球部群里，幸村精市也发了一条“已带小林同学一同出发”的简讯。
消息都到了，人却更紧了。熙子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膛，喉咙好像被封住了一般。队友们三三两两去吃晚饭，选手休息室只剩她一个人。她把稿子翻了一遍又一遍，嘴里念念有词，连门被敲响都没顾上抬头，只说了声“请进”。
忍足侑士出现在门后：“女主角，”他温润地笑，“看看谁来了？”
他侧身一让，白石藏之介和财前光就双双出现在他身后，一个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一个仍是那副酷酷的冷淡模样，眼神却热切地不像话。
“藏琳！光！”熙子一瞬间雀跃起来，刚想冲上去抱他们，又不知道先抱谁，她思考了半秒，最终一本正经地分别用两只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财前光看着她的右手，有点无语，“Kaelis，我不是你兄弟。”
“长颈鹿，紧张吗？”白石倒是熟练地拉过她的左手，包进了自己的掌心，关心地问，“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
“咳咳，在你们‘关西一家亲’之前，容我打个岔，”忍足举起手插话，把脸转向熙子，笑眯眯地说，“岳人托我带话，让你打得漂亮点，不然他一定把你在图书馆说的话放到冰帝论坛上——他说到做到。”
“替我谢谢向日君，”熙子被逗笑，“也替我转告他，等我赢了，我请他喝一整箱温泉99。”
忍足点点头，优雅地退场，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熙子抬起右手和他拜拜。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两个男人的眼神都落在她身上，白石还握着熙子的左手，财前光则抱起了胳膊，平平地问了一句：“我的呢？”
“什么？”熙子没反应过来。
“……”财前光没再说话，只是把她的右手从半空中捞了过去，五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然后握紧。完成这个动作后，他有意无意地往白石那边瞟了一眼。
白石面色平静地微笑，熙子却觉得手上的力量被不动声色地加重了几分。她看了看一左一右两个男人，又看看被夹在中间的自己，忽然觉得这个场面很滑稽。她试图把两只手抽回来，但是两人仿佛商量好了一样，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各自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熙子看着自己被抻直的两条胳膊，沉默了一会儿，诚恳地问：“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放开我？”
财前光一挑眉：“为什么？”
白石语气温和：“你需要拿什么？我帮你拿。”
熙子哭笑不得，用下巴点了点桌子上的辩论稿：“我还要看稿子。”
话音刚落，白石就已经把那叠稿子拿了过来，举到她脸前一个小臂的距离，甚至还贴心地微微歪了歪角度：“这样看得方便吗？”
“……”熙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我要翻页。”
财前光伸出另一只手替她翻了一页，顿了顿，又问：“翻几页？”
行吧，熙子暂时放下端水的念头，认命地看起稿子来。过了一会，她开始习惯，甚至时不时指挥：“高一点”“太近了”“下一页”，她看得专注，没意识到白石和财前都在默默地向自己靠近，等到她回过神来，自己的肩膀已经贴上了二人的胸膛。
“……你们不觉得有点挤吗？？”
“不觉得。”两人异口同声。
熙子看着两张风格迥异却又同样理直气壮的帅脸，彻底笑出了声，干脆耍起威风来：“好，藏琳，帮我把水杯拿来，我要喝水；光你把门打开，你们两个人挤着我，太热了。”
两个男人同时愣了一秒，马上各司其职，熙子刚咬住吸管，一阵凉风便从半敞的门缝里徐徐吹了进来，房间里登时清爽不少。还没等她把水咽下，走廊里就响起了错乱的脚步声和一个熟悉的大嗓门。
“立海男团驾到，通通闪开！！！”
“噗！咳咳咳……”熙子被呛到，成功把水喷了出去，狼狈地咳嗽起来，白石吓了一跳，马上给她拍背：“长颈鹿！你还好吗？”
财前光递上一盒抽纸，皱着眉往门外看：“谁啊？”
还能有谁，小林和她立海大的男朋友们——
“小熙——！”小林尖叫着率先从门口蹦进来，差点和财前光撞个满怀。两个人同时往后一弹，大眼瞪小眼。
“阿绿！”见到好友，熙子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她。小林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她身上，她震惊地举起手，在白石和财前之间来回指。
“竹、竹、竹……”
“好久不见，同学。”白石举起绷带手，大大方方地向她打招呼。
小林又把眼神投到面无表情的财前身上。
“好、好、好……”
“现在是坏胸肌了。”熙子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小声说。小林听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打鸣。紧接着，丸井文太、仁王雅治、胡狼桑原三人出现在门口，熙子松开了小林，故意板起脸嗔怪道：“你们好慢！”
“熙子，小冠军，”文太一见到她就自然地上手捧她脸，半真半假地调笑道，“想不想本天才？”
还没等熙子回答，仁王就悠悠地戳了戳他的肩膀：“丸井，有‘朋友’在，你收敛点。”
“‘朋友’？谁？”文太没有松手，困惑地转了转头，这才发现房间里站着的白石和财前，空气瞬间变了个味道。
“白石——君啊，”文太的手顺势下滑勾住熙子的脖子，他看着白石，吹起一个泡泡，声线很平稳，“今天怎么会来这里？祖母大人在横滨。”
“姥姥的孙女在东京，”白石一边轻松应答，一边走到熙子面前，微笑着与她对话，“长颈鹿，上次在医院没来得及问名字，这位是——”
“文太，丸井文太，”熙子终于拿到话语权，灵巧地从文太的胳膊下钻出来，站到中间开始控场，她报完文太的大名，又笑眯眯地把手摊到仁王胸前。还没开口，仁王就配合地微微欠了欠身，替她把话接了过去。
“仁王雅治，Puri~”仁王倒是很闲适，转头冲她幸灾乐祸道，“暮野，看来你今晚有的忙了。”
“你少说两句。”熙子皮笑肉不笑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确保这个音量只有仁王听得见。
“我记得，”白石点点头，目光越过仁王落到一脸吃瓜表情的桑原身上，“还有这位朋友，当时在病房，我印象很深。”
“对我印象深？”桑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指了指自己，这时沉默许久的财前光也终于不耐烦地开口：“Kaelis，你们叙完旧没有？”
“啊！”熙子顿觉抱歉，赶紧快步走到他身边，向大家郑重介绍，“这位是财前光，藏琳的后辈。”
介绍完，她一时没有离开，又马上关心地问：“其他人呢？”
“切原君说给你带的礼物落在车里了，走到一半回去拿了，”小林快速回答，声音却在发抖，“幸村君的车只比我们晚出发五分钟，估计也快到了——”
熙子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压低声音：“阿绿，你怎么了？”
“我我我……我太兴奋了！！”小林的眼睛里闪烁着颤栗的兴奋，“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四人修罗场，甚至待会儿还要再加两个……我、我……”
她一把抓住熙子的手，发出尖锐爆鸣：“求你了，让我当一下主持人！！！”
“……”熙子被她吵得耳膜有点疼，无奈地点了点头。还没等她恢复听力，下一个大嗓门又从门外一路炸到了她耳边。
“前辈——！”
“赤——呃！”
她刚看清切原赤也的脸，整个人就被他严严实实地抱在了怀里。熙子被他的比格冲撞顶得连连后退几步，切原却担心她摔倒一般，手臂收得更紧了。
“我从海外研修回来了！我给你带了礼物！我好想你！”他全然不顾房间里的尴尬气氛，一个劲地大声絮叨，直到真田弦一郎的咳嗽声在门口响起，熙子这才发现第二波人也到了，柳生比吕生轻轻敲了敲门以示尊重，幸村精市在门口含笑地看着她。
“……这什么意思？”财前光盯着切原赤也，冷冷地问。
“长颈鹿，你的后辈这么热情？”白石也皱起了眉头。
“我——”熙子刚要开口，小林就精神抖擞地打断了她的话，叉腰走到了正中间，开始了赛前解说。
“关西组，你们这就不懂了，”她煞有介事，“在所有人都在的情况下还敢这么抱前辈的，只有我们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
“什么关西组？”切原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懵懵地环顾了一圈后，眼神先定在白石身上：“我认识你，你是四天宝寺的部长——”
他又看向财前：“诶？你不是那个……”
“是的，赤也，全国大赛上和我们双打交过手的，四天宝寺一年级，财前光。”柳莲二在他们身后适时开口。
“……”财前光乜斜了熙子一眼，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明显的不满，“所以Kaelis，你和我见面就是拍肩膀，和自己的后辈见面就可以拥抱？”
“你这是什么语气啊？”切原很快被他的话点燃，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喂，你也是一年级吧！为什么对前辈不用敬语？！”
“……”财前光微微翻了个白眼，充耳不闻。
“那场双打你可是输得很难看吧，”切原开始嚣张地翻起了旧账，“怎么还敢出现在东京？”
“切原君，这话是不是就有点不公平了？”白石插话，语气温和又不失锋芒，“立海大的一年级真是有个性啊。”
“哦？”一直观棋不语的幸村也加入了战局，从容而宠溺地笑，“我倒觉得我们的王牌很洒脱呢。”
有幸村撑腰，切原更来劲了，继续对着财前光输出：“既然是后辈，就要有后辈的自觉，凭什么你可以叫前辈英文名？”
“凭我是你前辈的大阪好胸肌，”财前光似乎是被问烦了，第一次不甘示弱地怼了回去，“满意了吗？”
……
房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决赛前的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