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光芒的广度 歌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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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野熙子：我想了解你们会长]
[暮野熙子：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咖啡厅出来，熙子想了想，还是给春日花发去了这两条消息。对方没有回复，熙子想这大概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她本人此刻大概正坐在迹部景吾身边做会议记录。
大半块心石已经落地，困意也终于浮上来。半决赛在三天后，对手也还没有决定，她索性给辩论队和自己都放了一天假，队友在群里拍她马屁，熙子乐呵呵地回了几句，便回宿舍补觉去了。
她睡得正沉，手机嗡嗡地震起来——是队友，熙子迟钝地接了起来：“喂？”
“队长，要不要出去玩？”对面语气很兴奋，“迹部会长给大家集体批了假，今天可以出校！”
“……你们玩吧，玩得开心点。”意识还没彻底清醒，她含糊着拒绝了，只想继续酣眠。
等她再睁开眼已是下午三点。自己好像确实在昼夜颠倒——她自嘲地解锁手机，春日花还是没有回，辩论队的群里已经堆了好多照片。熙子一一点开：和牛烤肉、银杏大道、表参道的街景，一张比一张热闹。她把最后一张合影放大看了几秒，艳羡之意才后知后觉地攀上来，她忍不住快速打字。
[暮野熙子：现在还能不能加入你们？]
队友的热心语音很快抵达对话框：“晚啦！十点是集体批假时间，现在要想再出去，估计要单独找迹部会长了！”
熙子听完，一下子泄了气。
单独找迹部？她看向那盒药，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两人的关系现在不尴不尬，她才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找他，还是收拾收拾去图书馆吧。
她正穿着衣服，手机又震了一下。
[大阪坏胸肌：*图片*]
[大阪坏胸肌：今天没有比赛吧？]
熙子的卫衣刚套到一半，看到消息一阵激动，干脆又从头顶拽了下来。图片是一张音乐工作室的桌面，旁边搁着一副监听耳机和几张曲谱，窗外的光落进来，温柔地散落在桌角，一行小字被光描出浅浅的轮廓：Tokyo Wave。
熙子猛然想起上次电话里他说过正在参加一项音乐企划，下周会来东京，那现在岂不是——
小鹿开始挣脱缰绳，她太着急，不停打错别字，删删改改几遍才发出去。
[暮野熙子：你终于想起东京还有一条毯子章鱼了？]
[大阪坏胸肌：工作没完成之前，不方便提前告诉你]
[大阪坏胸肌：现在忙完了，在哪见面？]
在哪见面？熙子狂喜地刚要点开地图软件，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出门的权利。她轻微皱了下眉，然后大义凛然地找到迹部景吾的对话框，把键盘敲得“哒哒”狂响。
[暮野熙子：迹部会长，我有急事，需要请假出校]
迹部的拒绝来得干脆利落。
[迹部景吾：不批]
[迹部景吾：十点你干嘛了？]
早知道多半会是这个结果，熙子不悦地“啧”了一声，转念一想，大女子能屈能伸，她很没有骨气地对强权低头了。
[暮野熙子：我在昼夜颠倒]
[暮野熙子：求你了，会长大人]
[暮野熙子：*哭哭*]
那边过了几分钟才回复。
[迹部景吾：晚上七点亲自来我办公室销假]
Yes！熙子在宿舍里兴高采烈地蹦了起来，不忘小小地得寸进尺一下。
[暮野熙子：111111111]
迹部没有再回复，熙子快速换上雨滴耳饰就冲出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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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约在音乐工作室见面。下出租车的时候，熙子已经远远地看到财前光在一楼的门厅等着她了。一月未见，他的头发似乎修整得更短了些，寡淡的表情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松动，唇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熙子笑着快步走到他身前，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被他拉入了怀里。
“好久不见。”财前光的声音从紧贴的胸腔里传进她的雨滴里，低沉而笃定。
这是他们的第二次拥抱，大概是因为郁结已解，因此心动的感觉更胜从前。久别重逢，他却克制地只说“好久不见”，熙子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于是从自然地环上他的脖子，在他的吉他拨片旁俏皮地说：“我也想你。”
“……”财前光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颌线贴上她的头顶。
门厅人来人往，他们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财前光熟练地与她十指相扣，带她上了电梯，来到了工作室。
“这就是你录音的地方？”熙子第一次来音乐工作室，感觉到处都很新鲜。她的目光从调音台扫到墙角的吉他架，最后落在照片里的那个耳机上，感叹道，“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这么觉得。”财前光接过她的外套，转身往门边的衣帽架走，顺手把自己的风衣也挂了上去。
熙子停在桌前看了一会曲谱，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便索性放弃，直接问最通俗的问题：“那你的曲子已经录完了吗？”她边问边转身，“叫什么名——”
她的尾音被眼前的一幕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财前光挂好外套，侧过身来面向她。他里面居然穿了一件高领黑色紧身线衣——布料紧贴着身体，把那副宽肩窄腰的轮廓和饱满的肌肉线条勾勒得一清二楚。
靠，你小子这么会穿？熙子看傻了，心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
“叫《光芒的广度》。”财前光向她走过来，每一道轮廓都被黑边勾得清清楚楚。熙子完全没听到他在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盯着他火辣的上半身看。
“Kaelis，”财前光终于走到她面前，微微俯下身，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你在看哪里？”
“呃？”熙子瞬间从男色的诱惑中回过神来，“……你刚刚说什么？”
“你比视频里还要瘦，”财前光却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他收起眼底的笑意，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怎么，比赛太辛苦了？”
心思正荡漾着，话题却被他拉回正经的轨道，熙子有点不好意思，她快速眨眨眼，重新用网友滤镜打量起他来——财前光似乎也瘦了，面部轮廓更显分明，嘴巴周围还有一层极淡的青色胡茬印。熙子心里一软。
“你也是，备曲辛苦吗？”熙子用指节轻轻蹭蹭他的下巴，温声开口，“你比照片里——”
照片里是他的胸肌，无从对比。那片白花花的东西骤然出现在熙子脑海里，她没忍住又顺着往下瞟了一眼，胸口起伏的弧度告诉她，财前光不仅没瘦，还壮实了几分。
注意力被打岔，熙子的话也危险地拐了个弯。
“……你比照片里穿得多。”
财前光盯了她几秒，忽然低下头笑了。熙子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先是一阵羞耻，又觉得自己没说错，于是理直气壮道：“我说得哪里有错？”
“没错，Kaelis大人洞若观火，明察秋毫。”财前光忍住笑意又向前凑近了一点，距离越来越近，熙子的后腰已经抵在了桌边，她心虚地咽了咽口水，忽然想起了刚刚未竟的话题：“……你刚刚说你的歌叫什么？《光芒的广度》？”
“嗯。”财前光简短地回应，从她身后拿起那张曲谱递给她，熙子循着他的手指看向左上角用铅笔手写的标题——《光の広》，她好奇地慢慢地念了一遍：“光……の……広……”
几个音在唇齿间滚了一下，她忽然觉得很耳熟。
光の広。ひかりのひろ。Hikaru no Hiro。
広（ひろ，Hiro），她又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ひろ，Hiro，这不正是——“熙”的训读发音吗？
她大吃一惊，重新看向第一个字。
光（ひかり，Hikaru）。财前光的光。
ひかりのひろ。
光，的，熙。
心脏忽然像是被暖热的海水包裹，她从曲谱中震惊地抬起眼，对上财前光盛着笑意的眸子：“这首歌是我们……”
“是的，”他轻轻扶上她的腰，压低了声音，“我们的歌。”
熙子心弦振振，几乎要融化在财前光深邃的眼底，她下意识地开口：“财前……”
“错了，”财前光打断了她的话，似笑非笑地又往前压了一寸，另一只手撑在了她大腿旁的桌子上，“你要叫我什么？”
她下意识地向后仰，桌沿已经无处可逃，她本能地踮起脚坐了上去，财前光也顺势站进了她微微分开的大腿之间。坐在桌上的高度让她和他视线齐平，睫毛已是咫尺之遥。
“光……”
他用吻回应了她迟来的命名。双唇相触的刹那，财前光的手从桌面上移开，用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用自己的节奏重新编排她的呼吸，每一次鼓点都落在她心跳的间隙，每一个空拍都卡在她喘息的波谷。到了副歌的阶段，腰间的那只手悄然滑落，来到她的膝盖窝，开始把她从桌沿往自己身上带，姿势变了，距离没了，节奏乱了——所有的音符彻底混在了一起。
“Kaelis，”吻的间奏，财前光喘着气，低声笑着喊她，“你在摸哪里？”
在摸哪里……
熙子从云端迷蒙地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的两只手不知什么时候稳稳地按在了财前光的胸肌上，掌心正贴着那完美的弧度，甚至在他点破的那一秒，自己的手指还在不自觉地持续感受中。
“……”
她在做什么，她在做什么？！她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像个女流氓一样对财前光动手动脚了？！熙子火速撤回手，从喉咙里发出尖锐爆鸣：“我不……”
剩下的话被堵在财前光的唇瓣间，紧接着一只滚烫的大手把她的手重新按回了自己的胸前。
“摸吧，”他的气音断断续续地从唇齿间漏出来，灌进耳朵里有点宠溺的意味，“反正都是你的。”
******
一个小时后，他们已经衣冠整齐地坐在了一家铁板烧店里。
想起刚刚音乐工作室的一幕，熙子还是忍不住尴尬得头皮发麻——倒不是自己的腿神不知鬼不觉地盘上了他的腰，也不是自己的手沉浸式感受了他的胸肌，而是他们吻得正心醉时，自己的肚子忽然叫了——她那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只喝了一杯咖啡。
于是就被财前光拉来吃饭了。
好在音乐工作室附近就是美食遍地的伊势丹。熙子想起下午看到队友们发的和牛烤肉，不假思索地点名要吃铁板烧。等到滋滋作响、油润诱人的烤肉盛到餐盘里的时候，熙子转过身看着财前光。
“光，”她郑重其事地开口，“接下来我可能要猛虎扑食、风卷残云、大快朵颐，”她顿了顿，举起一根食指，“你不许拍照。”
财前光没有说话，只是很酷地一挑眉，给熙子围上了口水巾。
一阵疾风骤雨般的进食后，熙子满足地站起身，财前光已经付过账单，眼带笑意地拉过她的手，顺手蹭掉了她嘴角的一点酱汁。
“还有一个多小时，”熙子看看手机，不忘迹部景吾给她下的命令，有些遗憾地说，“我们去伊势丹逛逛吧——就当饭后消食。”
两人在伊势丹手牵手散着步。熙子已经很久没有逛街，从负二楼的B-APO层逛到四楼的女装层，一路眼花缭乱，脚步却始终未停。
“没有喜欢的吗？”财前光问她，“我都没见过你穿裙子。”
“打辩论赛要穿正装，我也没时间穿呀。”熙子诚实地回答。
然而话音刚落，她就被什么闪到了眼睛，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她下意识地寻找光源，最终落在了一条裙子上。
是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利落，低调沉静，裙摆间却隐约泛着一点不一样的光。熙子忍不住凑近了看，才发现那点光来自裙摆内侧一道极细的侧缝。她伸手轻轻翻开，一道渐变的色彩便倾泻出来，从深绿过渡到孔雀蓝，又从孔雀蓝过渡到银白，像一片被折叠起来的极光。不难想到，当人转动的时候，那些色块便会从裙摆的缝隙里张扬地显露出来。
导购员看到她的驻足，不失时机地迎上来，笑容可掬道：“小姐眼光真好，这是本季新品，要不要试穿一下？”
“……”熙子垂眸定了一会，转过身对财前光露出自信的笑，“我现在就穿给你看。”
等她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导购员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尖叫，然后极尽地赞美起来，熙子没有先照镜子，而是先走向了财前光。
“光，”她潇洒地转了一圈，裙摆飞扬，然后俏皮地问，“我好看吗？”
“……”财前光一时没有说话，眼睛微微睁大，满是震撼和欣赏。
熙子从他的表情中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这才看向试衣镜，和镜子里的自己视线交汇的刹那，她也怔住了。
她忽然再也不想把这条裙子脱下来了。
“小姐，这条裙子真的很适合你，”导购员又夸了起来，“这条裙子的裙摆设计是独一无二的，别说全东京，就是全亚洲，都不会再有第二条。”
熙子保持着社交礼仪，客气地表达了感谢。穿上漂亮裙子确实让她心情很好，但刚刚在试衣间翻开价格标签的那一刻，她花了整整五秒钟才数清楚那串数字里有几个零。她最后照了照镜子，打算换下来。
“我们要了。”
一直沉默的财前光忽然出声，一边起身一边掏卡，就要跟导购员走向付款台。
“光，你这是干嘛？”熙子目瞪口呆，赶紧拉住他小声说，“太贵了，我不是非得要这条裙子——”
财前光却反客为主地拉住她的手，带她一起走向POS机。
“毯子章鱼怎么能没有毯子？”他利落地刷了卡，然后转过身冲她帅气地勾起嘴角。
“Kaelis，穿上它，游向冠军的领奖台。”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光芒的广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