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出格的约会 看真田弦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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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子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幸村也没有催她，两人就这么维持着对视的姿态，不同的是，熙子是震惊，幸村则是耐心，直到其他参观者陆陆续续地走进了这个小房间，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局。
总得说点什么吧。
“……幸村君，我……”她张开嘴，发现自己有点哑。
“还叫我‘幸村君’吗？”幸村轻轻地蹙了一下眉头，语气温和而坚决，“今天接下来的时间，我希望你叫我幸村。”
“同样，我也会叫你暮野。”
“我、我去下洗手间。”熙子咽了下口水，慌乱地扔下一句话就逃开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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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在洗手间的台子上，熙子还是处在巨大的震惊黑洞中。
虽然她的天文常识并不是很丰富，但是潮汐锁定的意象还是听懂了的，幸村精市就这么向她表白了？她没听错吧，表白，那是神之子该做的事吗？他怎么会喜欢她，或者说，他这么会这么认真地喜欢她？
她没办法装傻，幸村精市早就评价过她“不是一般的女生”；她也没办法保持平静，因为对方是她从始至终都高山仰止的存在。而他最后的那句“约会正式开始”更是直接把温柔的外衣揭了下来。熙子紧紧扣住洗手台，她几乎忘了，能统领整个立海大网球部，站在全国大赛顶端的男人，他的底色是不容置喙的凌厉与果决。
她是什么时候一步步被他锁定的？还是应该问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在他心里掀起潮汐的？
熙子正对着镜子深呼吸，刚才那位导览员从隔间走了进来，看到她还站在台前，关切地问了一句：“暮野小姐，您还好吗？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熙子摸了摸自己胸口，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里面有点闷，喘不上气。”
“哦，这里一个月前刚装修过，”导览员了然地点点头，顺手给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可能有味道还没完全散掉，您可以出去透透气。”
导览员走后，熙子渐渐地冷静下来。
幸村精市虽然强势，但不是会把她逼上绝路的类型，没必要自乱阵脚。观察自己，随心而动。熙子再次默念了一遍张医师的那句话，感觉脑海中的黑洞正在慢慢蒸发。
她离开洗手间，刚走了几步，就感觉身后忽然多了一串快速的脚步声，还没等她察觉到异常，一只手从后方捂住了她的嘴，另一只手则环过她的腰，熙子连尖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拖进了旁边一条狭窄的通道。
绑架？！幸村精市的美术展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熙子肾上腺素飙升，本能地用力挣扎，下一秒，一个带着笑意的熟悉的声音擦着她的鬓发落了下来。
“嘘——是我。”
呃？
熙子一时停住了挣扎，那只手从她的下半张脸上缓缓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却没有撤走。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幸村精市的笑脸，鸢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她从未见过的、恶作剧得逞的狡黠。
熙子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情绪里走出来，又被他这一出吓得够呛，一时之间只能瞪大眼睛看着他，声线颤动：“幸村君——不对，幸村，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幸村没有松开她，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本正经地说：“这里不好。”
“什么……？”熙子有点发懵，哪里不好？在庄严神秘的美术馆里搞偷袭才不好吧！
“画展太正式了，”幸村精市把手臂收了回去，眼神中的兴味却愈演愈烈，“我应该带你做点更有意思的事。”
“什么？”熙子心里本能地开始打鼓，幸村精市说的有意思的事——
只见幸村精市单手摸了一会下巴作冥思苦想状，然后眼睛一亮。
“我们去真田家玩吧。”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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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弦一郎的家？？那个总是嘶吼着“太松懈了”的黑脸皇帝？那个会把书法作品挂满墙的剑道传人？她本以为自己脑洞够大了，但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和幸村精市的约会”和“去真田家玩”这两个词放在同一个进行的语态里。
坐在出租车里，熙子还是忍不住第三次发问：“幸村，你确定我们要去真田君家？”
“确定。”相较于她的不安，幸村则云淡风轻得多。
“你有没有和真田君打过招呼？”
“没有。”幸村抱起胳膊开始闭目养神。
“那真田君会不会觉得……”她谨慎斟酌着用词，“太突然？”
“那怎么了？”幸村波澜不惊，“毕竟这是我和暮野你的第一次约会，总要做点出格的事。”
“……”熙子被这一句话噎了回去，半晌过后又替他操心起来，“那画展怎么办？”
“早就结束了。”
“那——”熙子还想继续追问，幸村再度上手覆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暮野，你如果还要问下去的话，我可能会对你不客气了。”
话是威胁的话，幸村本人却笑得人畜无害。他的大手温热而有力，熙子乖乖地闭上了嘴，心里总觉得这句话似乎很耳熟——想起来了，充气城堡的公主抱。
记忆一下通透起来，她随即又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说出“谢谢，我很荣幸”的时候幸村精市笑得那么开心——很久以前，她把幸村精市当作理想型的安全牌打出去的那一刻，幸村也稳然地回应了同样的话。
种种因缘际会让熙子漫想，难道幸村和她真的如地月一般彼此吸引了吗？
她正胡思乱想着，出租车停在了一栋带庭院的传统日式宅邸前，整体造型比熙子想象中更庄重大气。门牌上刻着“真田”二字，字迹端正有力，一看就出自真田弦一郎本人。
幸村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按了门铃。
“来——啦——”
门内很快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稚嫩童声，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妹妹头小男孩出现在他们面前，手里还攥着一支铅笔，看起来像正在写作业中途被叫来开门的，看到幸村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瞬。
“精市哥哥。”
“佐助，”幸村弯下腰，语气里带着一点宠溺，“好久不见。你大叔呢？”
“弦一郎在练剑道。”佐助说着，把目光挪到了熙子身上，熙子赶紧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位是弦一郎的侄子，佐助，”幸村直起身向熙子介绍，然后又转向佐助，“这位是我们的朋友，暮野熙子。”
佐助点了点头，带他们进门。熙子悄悄问幸村：“为什么真田君的侄子会叫你哥哥？不应该叫你叔叔吗？”
幸村笑着低声回答：“佐助是个很有个性的孩子，对谁用什么称呼自有判断。”
他们在客厅的榻榻米上落座，佐助冲屋内喊了一声：“大叔！精市哥哥来了！”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位置去写作业了。
“精市？”穿着剑道服的真田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他们愣了一下，“幸村，还有……暮野同学？你们两个怎么突然……？”
熙子看出真田并非不欢迎，只是对他们两个人同框出现自己家感到意料之外的疑惑，于是试图解释：“那个……”
“我们在约会，”幸村打断她的话，语出惊人，“怎么，不欢迎吗？”
？？？
熙子被幸村的直白差点惊掉下巴，真田更是有点站不稳，语调也变了：“约、约会？！”
“约会是什么？”佐助机灵地探出一半身子，插入了他们的对话。
“佐助，去写你的作业！”真田紧急把未成年人呵退，又重新回到他们的话题里，“你们……今天？”
“今天。”幸村眼也不眨。
真田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似乎在抉择应该先问“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约会”还是“为什么会想到来我家”，他瞥了一眼鬼鬼祟祟的佐助，最终选择了后者。
“这个嘛，说来话长，”幸村说，“总之，我想让暮野处在一个更放松的环境里，觉得你家是个不错的地点。”
“……为什么我家会是一个不错的地点？”真田语气里带着一丝警觉。
“因为很有趣，”幸村语气真诚，“弦一郎的生活环境本身就是一个景观。”
真田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选择认命。他转向熙子：“暮野同学，幸村没有提前通知我，招待不周，失礼了。”
“没有没有，是我们冒昧打扰了。”熙子赶紧摆手，被真田一本正经的客套话弄得更加手足无措。
“你们稍坐片刻，我去给你们泡茶。”
他刚走远，佐助又出现在他们身边，淡淡地说了一句：“大叔在害羞。”
“哦？”幸村听到他小大人似的发言，饶有兴趣地问，“佐助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他耳垂红了啊，”佐助理所当然地说，眼神在空中飘忽了一会儿，最终落到熙子身上，补充了一句，“我的观察力很敏锐的。”
他好像还想再说什么，但是最终闭上了嘴巴，单手插兜地离开了。
熙子看着他人小鬼大的样子，忍不住笑着点评：“果然很有个性，好酷。”
“超酷。”幸村认同地点点头。
他们不约而同地安静地坐了一会儿，熙子望向庭院，鹅卵石铺成的小径蜿蜒向前，在一棵大树脚下止步，绿意郁葱，微风阵阵，树叶哗哗作响，一股干燥而清透的气息灌进客厅。幸村一只手撑着榻榻米，另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换了一个更惬意的姿势，熙子忍不住说：“幸村，你好像比刚刚自在多了。”
“那当然，”幸村勾唇一笑，然后偏过头神秘地问，“你想不想看弦一郎小时候的照片？”
“……他会同意吗？”熙子被他问得一愣。
“谁说要征得他的同意了？”幸村起身，眼神里闪着一点促狭的光，“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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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轻车熟路地带她进了真田家的书房，然后开始在书柜前东翻西找。虽然知道幸村和真田作为幼驯染情谊匪浅，但她到底还是外人，熙子不敢轻举妄动，视线克制地定在幸村的后背上：“幸村，要不我们还是……”
“找到了，”幸村根本没有听她在说什么，把相册摊开了，语气里带着一点欢欣，“你看，弦一郎穿裙子。”
“……什么？！”
听到这么劲爆的信息，熙子瞬间把做客之道抛之脑后，什么礼节，什么教养，全都在“弦一郎穿裙子的珍贵影像”前败下阵来。她几乎是瞬间弹到幸村身边，探头看去——穿着花裙子的妹妹头真田弦一郎一脸委屈地站在庭院那棵大树下，小巧端正的五官和佐助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的天！”熙子完全被眼前的照片萌化了，笑得嘴角咧到耳边，情不自禁的放软了声音，“真田君好可爱——！”
“有那么可爱吗？”幸村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似乎对她的过度反应有些无奈，“难道你喜欢正太？”
“你不觉得很反差吗？那可是真田君耶，”熙子沉浸在照片的可爱氛围里，开始毫无防备地碎碎念，“妹妹头，小哭脸，完全正向狙击啊，要我说女人就该多看些这种东西才有力气讨生活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拍照留念，然而幸村却不由分说地翻了下一页。
“？”熙子困惑地看向幸村。
“弦一郎的茶快泡完了，”幸村笑意不减，“我们要加快速度才行。”
熙子悻悻地收起了手机，两人继续翻看下去，熙子正看得入迷，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洪亮又严肃的老年男声：“谁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出格的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