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在哥谭打小丑牌的日子》Canio

46、留了一个 然后他们一

　　克莱恩先是仔细地聆听了戴斯蒙的请求，接着在刺客的袖剑威胁下忍辱负重地点头。

　　他的脸和软弱可欺的神色骗到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甚至包括海瑟威教授，后者在他的表现下对稻草人此时的威胁性作出较低的评判，默认刺客们用他带路。
　　克莱恩憋屈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差这一会，他耐心地用手指指路，等这帮人用尽各种手段解开眼前遇到的机关、谜题以及身后源源不断的追兵。

　　“好了。”瑞贝卡将最后一条铁丝剪开，电路板刺啦冒出火花，门闸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刚将敌人解决干净的戴斯蒙和谢恩上前将门推开。
　　眼前是一条狭长而幽黑的甬道。

　　在这支队伍中担任打头角色的戴斯蒙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去，他转头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他。

　　“鹰眼视觉没有检查出什么，但是在里面一旦遇到危险我们会很被动，这个地形不利于防御和逃跑。”戴斯蒙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露西看了一眼克莱恩，如果她知道后者是大名鼎鼎的稻草人的话，那么就算她再想杀海瑟威博士，也不会答应进眼前这条一看就很可疑的通道。
　　可惜她毫无察觉：“我们没有退路了。”

　　谢恩望向自己的老板，海瑟威教授指了指克莱恩，对戴斯蒙开口道：“把他放在最前面。”

　　教授这么说，戴斯蒙只会觉得真不愧是圣殿骑士，很符合刻板印象，不过他还是依言照做。

　　戴斯蒙举着克莱恩走在前头，他身后跟着需要随时做出决策的露西，接着是被保护在中间的肖恩和瑞贝卡，谢恩和教授殿后，他们走入通道后转身将门关上以抵挡追兵。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在所有人屏息凝神、气氛愈发紧绷时教授突然出声，“你们一直提着的那个装置是？”
　　“是你想的那个，这东西不止你们阿布斯泰戈有。”肖恩帮着瑞贝卡提Animus，闻言回应道。
　　谢恩和教授对视一眼。

　　他们继续前行，直到走到通道尽头。
　　一堵墙伫立在那里，前面是死路。

　　所有人警惕性瞬间提到最高点，戴斯蒙将克莱恩转过来：“怎么回事！”
　　教授快速出声威胁道：“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他们对上克莱恩得逞的微笑，稻草人嘴角上扬，脸颊肌肉鼓起，苍白的脸上流动着阴郁和尖锐的恶意。
　　他无声地作口型：
　　下地狱吧。

　　四周的墙体内突然响起急促的警报声，地面开始晃动。

　　“见鬼！”
　　“小心——”

　　轰——

　　烟尘四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脚下的地面轰然碎裂，几人毫无防备地一脚踏空，从半空中坠落，稻草人毫无束缚的自由中喜悦地摆动四肢，他旁观周围人的惊慌与恐惧，无声地大笑起来。

　　地面下方是一个破旧废弃的电梯井，斑驳的铁皮和生锈的缆线挂在四方墙面，他们急速下坠，掠过一层层分界线，向下看电梯井深不见底，从他们掉下来的通道透下的少许光线照亮浮尘，前方一片漆黑。

　　戴斯蒙手腕弹出袖剑，他最先掉下电梯井，黑暗中他的双眼如鹰隼般锐利，迅速捕捉到下方一道紧急安全门，他伸手将袖剑刺入墙面，以减缓下坠速度，嘴里大喊：“谢恩！”
　　谢恩立刻领悟到戴斯蒙的想法，他改变姿势，抓住附近的瑞贝卡和肖恩。
　　“——谢谢。”瑞贝卡找到依靠后心中安定些许，混乱中她仍然带着Animus，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配合谢恩的动作。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戴斯蒙成功缓降至那道安全门并暴力拆开，到谢恩抓住肖恩和瑞贝卡抵达与戴斯蒙同一水平线上只过了不到两秒，戴斯蒙将拆下的门板向上抛去，谢恩略微借力拉着两人扑向已经敞开的紧急安全通道。

　　“啊——靠！”

　　坠在最后的肖恩裤脚被紧随而来的稻草人抓住，克莱恩五指如铁钳般牢牢抓住肖恩的小腿，借着自身下坠的重力将原本快要成功脱险的三人往下拉，在肖恩惊恐地向下看时抬头露出惨白而诡异的笑脸。
　　金色的辉光由上至下袭来，海瑟威教授紧握伊甸圣剑，剑尖对准克莱恩，后者以被蝙蝠侠暴揍的丰富经验闪身避开，与教授错身而过。

　　戴斯蒙悬挂在平台边缘，他收回袖剑，用力向下伸长双臂去够谢恩的手，他抬头，最后一个坠落的露西向他而来。

　　露西，快和我一起拉住他们。

　　在这个如同永恒的瞬间里，戴斯蒙仰望露西在昏暗的电梯井里依旧显得剔透光润的眼眸，那双眼睛出现在他每一次Animus同步醒来后，带他离开韦迪克的实验室，从此不回头地逃离了阿布斯泰戈，他的嘴唇无声的开合，看她离他越来越近，她永远悲伤而坚韧的神情，永远出现在他需要她的每一个时刻。

　　快和我一起救救他们。

　　露西，快……

　　戴斯蒙感到露西的重量落到身边，她金色的发丝被气流带起，她抬起了手臂，她的到来像一个风刮起的触之即离的拥抱，戴斯蒙仅剩的所有岌岌可危的支撑在这个拥抱下被轻易地推开，重力作用下，他的耳畔只剩下坠落时带起的风声呼啸而过。

　　露西。

　　戴斯蒙仰面，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上方垂眸的那副面孔，余光中周围的一切极速掠过，而露西也好像逐渐向上飞去，漂亮忧郁的面孔却永恒地停留在他脑海中某个定格的距离与时刻。

　　轰——

　　下方传来一阵热浪，第二次爆炸，在冲击力的作用下，戴斯蒙忍不住弓起身子吐出一小口血，他的耳朵在爆炸声中捕捉到一声不起眼的枪响，一颗子弹从他身后飞来，划过他的身边。

　　他看见露西身上多了一片血迹，她睁着眼睛，身子无力地跌下，她又一次向他的方向而来。

　　戴斯蒙感觉口中的血珠轻飘飘地往上滴落，而露西身上大片的血液向下飘洒，他们掠过手中握着从谢恩那抢来的枪的稻草人，后者趁机抓住第二道紧急安全门，又掠过稻草人制造第二次爆炸的那段电梯井，破损的墙体开始剥落、崩塌，飞扬的烟尘四散，掉落的砖石横亘在他与她之间。

　　露西的面容消失在逐渐倒塌的电梯井之后，戴斯蒙眼一眨不眨地望着从上空奔涌而来的黑暗，身躯继续向下坠落。

　　……

　　“里面情况怎么样了？”韦迪克博士转头问道。

　　“我们的人还在调查，目前为止所有派出去的人手都没能传回消息，甚至他们本人也在进去后失联了，阿卡姆现在已成为一个孤岛，只进不出，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我们……我们对阿卡姆内部情况一无所知。”

　　“呵呵……我们的老对头不是现在就在里面吗。”韦迪克博士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令所有站在他周围的下属都暗自心惊。
　　“西蒙·海瑟威就在里面，他的圣心会就在阿卡姆外围布防，原地待命，他的副手对我们的百般试探没有任何好脸色，可是我们跟着他，如今也在这里，甚至早在哥谭本地势力——蝙蝠和猫头鹰法庭之前，虽然没有抢得先机，但也算占了优势，可是你却告诉我——我们在这里一无所获？”

　　“我很抱歉……”站在博士身边的手下冷汗大冒，他绞尽脑汁想补救之法，“但您看，我们跟踪西蒙·海瑟威来到这里，而他本人也在里面生死不知，他的圣心会同样联系不上他们的首领，这对于我们来说岂不是一个好机会？”

　　话音落下，场面陷入一片静默。

　　韦迪克博士眼中流露出一丝思索之色，他的眼睛隔着河流望向蒙在一片昏暗中的阿卡姆岛，那些森冷的尖顶建筑在夜空中剩下一片鬼影般的轮廓，那里是普通人的禁地，是疯子的乐园，是他这种投机分子的淘金地。
　　塞壬计划的执行者如今便身在阿卡姆，圣殿骑士中的异端也在那里，那么阿卡姆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吗？

　　“把谜语人带来。”他吩咐道。

　　下属松了口气，转身离去，两分钟后他将四肢被机械装置锁得死死的爱德华·尼格玛提了上来，并解开爱德华嘴上的禁制。
　　谜语人神情似笑，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口中发出一阵凄厉的、音调时高时低的哭叫声，仔细听那调子和今日流行在哥谭的摇滚乐很是相像。

　　“闭嘴，”韦迪克博士忍耐地说，他废了一大番功夫才抓到了谜语人，没想到抓到的是一个全方位跑调的自动点唱机，“你说你那张唱片是在阿卡姆里捡到的？”

　　谜语人我行我素地继续唱着歌，他挑衅地盯着韦迪克博士。
　　下属很会察言观色地在谜语人脸上印了一个拳印，然后在后者变本加厉的嚎叫到来之前及时封住了他的嘴。

　　韦迪克博士轻声细语地说道：“我像蝙蝠侠一样不会杀了你，又不像蝙蝠侠那样会送你回疯人院，为什么不考虑一下呢，谜语人？”

　　谜语人脸上的表情耷拉下来，于是下属重新还给他发言权。
　　谜语人用轻飘飘地语调吟唱道：“A是‘是’，B是‘否’，B‘说A会说B’，A说‘如果B说A那么答案是B，否则答案是A’，已知A对B撒了谎——那么请问答案是什么？”

　　韦迪克博士挥了挥手：“把他的嘴封上吧，让埋在圣心会里的棋子动手，将圣心会的领导权收到我们手里，半小时内我要看到一切准备完毕——然后攻入阿卡姆，搜刮干净那里的伊甸碎片，”他顿了顿，补充，“记得注意那些表现异常的物品。”
　　“是。”
　　“行动吧。”他最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