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在哥谭打小丑牌的日子》Canio

45、一个不留 稻草人的尊

　　“看来我是你要找的人。”
　　“你是谁？”

　　“我收回上一句话。”阿泰尔回头，蝙蝠侠像一座雕塑出现在身后。
　　“蝙蝠侠。”他简单但不失礼数地微微颔首。

　　“As-salaamu alaykum（你好）.”布鲁斯低声快速说。
　　“Wa alaykum as-salaam，”阿泰尔将弹出的袖剑收了回去，他站在屋檐，终于完全转过身来正对着布鲁斯，整道人影清瘦而挺拔，“我在寻找我出现在这里的缘由，你是来给予我帮助的吗？”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睛透过漆黑的面具看向对面样貌特征明显的中东青年，看向那双金色的眼睛：“不如让我们先听听看你的回答。”
　　阿泰尔平静地说：“马西亚夫，我来自那里，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呢？”
　　“比如你来自哪一年，或者哪个时代也行——我要的不是报纸上的日期。”
　　“十二世纪。”

　　蝙蝠侠对于近期发生在哥谭的破事略有头绪了。
　　眼前是第三次十字军东征期间就存在的古人，可以供奉在博物馆里值得专门做一个特展，实在是难以想象如今哥谭还有多少个镇馆之宝在外溜达，炸亚当斯港的那个刺客也会是其中之一吗？

　　阿泰尔凝望着眼前的的芬格河，他不是很在意蝙蝠侠的反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低语道：“我们来自于截然不同的两座城市，我本该永远不会踏足这里，马西亚夫和哥谭像是两条永不相交、奔腾在在平行线上的河流，然而，或许大地上的每一滴水都终会交融。”

　　“那是什么带你来到这里？”

　　“伊甸碎片，伊述人的遗产，”阿泰尔很干脆地将这段秘辛与蝙蝠侠分享，他在这个漆黑的、像石碑一样的义警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相似的气息，“我拥有其中一块——其中一个金苹果，我曾经占有了它许久，也许是它的指引……我仍在找寻。”

　　布鲁斯挑开话题：“你应该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两天的新闻，你的同伴在这座城市造成了不少麻烦。”

　　刺客轻飘飘地看了布鲁斯一眼：“我所了解的一切不过报纸上的只言片语，我对你和他们平等地知之甚少，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对他们很了解呢？”

　　“你们为所欲为。”

　　阿泰尔突然正视蝙蝠侠，他作为导师久了难免有些时候会犯点职业病，即使对方同样崇高：“你认为我们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吗？我想我的分析应该没错，报纸上的文字表明你拥有无视任何道德与法律的资本，无物为真，你明知那一切皆为束缚，而你却坚持不杀原则，你看，你的意志如此坚定、强大而自由。”

　　蝙蝠侠低头沉思了会，他在阿泰尔这番旁人会觉得云里雾里的话中捕捉到了刺客的信条，现在他彻底想通了刺客与骑士两大组织之间的纠缠，布鲁斯以如同芬格河流淌般的平缓语调道：“外人通常称其为枷锁。”
　　阿泰尔嘴角微微流露出一丝笑意。

　　他们达成了共识，带给艾吉奥的便只剩下惊吓。

　　或者说难有语言能够配得上此刻艾吉奥的情绪，毕竟他后半生追寻阿泰尔的足迹触见后者的枯骨，如今终于走到恒常孤独的另一头。
　　活得久真是什么都能见到，被逮就被逮吧，艾吉奥感觉喜事一桩。

　　阿泰尔看向眼前的刺客，不同的肤色、国籍、语言，但他笃定同样的意志在他们之间流淌，较之血脉更亲如兄弟。
　　那么问题来了：“别的刺客呢？”

　　被小丑盯上目前面临高危风险的杜谦，大雨磅礴和蝙蝠侠在韦恩大厦飞檐走壁的年轻刺客，目前还没露过面的刺客后援们，他们在哪？

　　面对瞬间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回答上的众人——目光炯炯的蝙蝠侠、罗宾——艾吉奥眨了眨眼：“阿卡姆。”

　　……

　　“这里是阿卡姆吧？”
　　“当然。”
　　“那就好，”肖恩感谢了瑞贝卡的回答，“在这里看到疯子让我觉得这个世界正常多了。”

　　他指的是在疯人院里逃窜时，看到两个人影——其中一个举着一把会发光的剑，这种十分诡异的场景在疯人院中出现的话就很合理。

　　“噢，是我提到过的圣殿骑士。”戴斯蒙一句话让肖恩刚做好的心理建设重新崩塌，他又将肩上扛着的稻草人提了提，喊道：
　　“谢恩！”

　　“戴斯蒙！”
　　两方背后都跟着人，也无所谓低调不低调的了，谢恩立马回应戴斯蒙的呼唤。

　　从岛东和岛西两个方向相对而行的两拨人顺利会师，顿时形成一股有控制有输出的队伍，共同配合下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解决掉各自的追兵，战斗中袖剑和圣剑齐飞，各自的立场和身份展露无遗。
　　至此双方靠戴斯蒙和谢恩互喊姓名形成的那点信任，也在失去了共同的敌人之后消耗完了。

　　其中心眼子相较来说最少的还是三傻中的二傻，戴斯蒙认为既然海瑟威教授是和谢恩同行的人，并且在刚才的战斗中积极配合，屡次力挽狂澜，自然也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谢恩想的比戴斯蒙要复杂些，但没好到哪里去，他因为杜谦先入为主地形成了“教授早就与刺客私通”的认知，故而此时可以坦然面对与刺客的相遇，也是“刺客骑士合作论”的有力支持者。

　　相较于这两人，肖恩和瑞贝卡对于圣殿骑士的警惕性则更强，但苦于身份单纯、信息差过大与武力值过低，他们怀揣戒备心，但暂时不发表意见。

　　露西瞳孔地震。
　　她急忙垂下眼掩藏心中的震惊。

　　海瑟威教授——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手中甚至拿着伊甸圣剑，藏都不藏！
　　露西大脑飞速转动，那么现在的问题在于，韦迪克博士发信告知过自己要注意海瑟威教授的消息，并且有机会最好借刀杀人把后者做掉，而此时自己就在阿卡姆碰到了海瑟威教授。

　　已知阿卡姆疯人院风险度极高、目前还一片混乱，那岂不是说现在是执行任务的最好时机？
　　现在下手还买一赠一，附赠一把伊甸圣剑。

　　机会千载难逢，越想越心动，但联系不上韦迪克博士，没有明确指令露西不好轻举妄动，她犹豫了会，决定再看看。

　　海瑟威教授表面波澜不惊，实际也对目前的情况略微感到烧脑，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他稍微梳理了一下状况。

　　首先他通过谢恩和戴斯蒙如此亲切的问候，猜测先前谢恩便是与杜谦以及面前这名刺客一起行动，教授觉得在阿卡姆如此凶险的环境中，抱团是必要且可以理解的，现在说这个也不合适。
　　其次他觉得对面那名金色头发的女刺客有点眼熟，好像在同事韦迪克博士那里见到过，这里需要做个分类讨论，她到底是叛逃了，还是在韦迪克的授意下卧底进眼前这个刺客小队？
　　最后是杜谦，他到底在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海瑟威教授暂时不想去思索这个问题。

　　作为全场掌握信息最多、最德高望重的人，教授义不容辞地担任起破冰任务，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戴斯蒙肩上的克莱恩，与后者视线交错。
　　“……”
　　教授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开口道：“如你们所见，我是圣殿骑士，谢恩也是，我们之间立场不同、信念相悖，但如今我们都有共同的目标，为表诚意我将我来此的原因全盘托出——我被我的同僚韦迪克所坑害于此，我不需要知道你们的缘由，但我希望我们可以暂时合作。”

　　海瑟威教授发现韦迪克博士真是个好用的借口、绝佳的甩锅对象，并且适用性极强，在都认识他俩的稻草人和露西同时在场的情况下也能不露破绽。
　　所以克莱恩信了，露西也信了。

　　后者通过教授瞎编的信息，脑补出韦迪克博士可能使用的手段，并且把其认作是韦迪克博士给自己创造的机会、释放的信号。
　　露西作为刺客小队的队长，她主动透露出刺客的目标：“我们要找伊述人留下的痕迹，这很重要，关乎一场与你我息息相关的灾难。”

　　教授眯了眯眼，由“灾难”这个字眼想到小丑女手中的那颗金苹果，在救杜谦之前或许得解决那颗苹果的问题，于是他决定道：“我可以先配合你。”

　　他们初步达成共识，接下来便得让刺客小队从医院劫来的病人发挥作为阿卡姆老资历的带路作用。

　　克莱恩：“……”

　　或许是他的沉默保持了太长时间，大家终于发现他说不了话。

　　“你绑了个哑巴过来。”谢恩拍了拍戴斯蒙的肩膀。
　　“我不知道。”戴斯蒙说，他试图抬起克莱恩的手指，把它当指南针转来转去。

　　稻草人对自己的命运、以及眼前这帮人感到出奇愤怒了，他卷入阿布斯泰戈的公司内斗，被当作工具人从阿卡姆带出又送回，回到阿卡姆后还被发疯的小丑打个半死以至于喉咙受损暂时说不出话，最后在医院睡觉还要被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吵醒抬过来抬过去，把他当作导航使还嫌弃他是哑巴——还有这里面唯一认出自己的海瑟威，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在看他笑话！
　　在场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