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清》》L蓝桉A

7、“团子” 沈砚辞

　　沈砚辞把题目检查完后，摸了摸沈清辞的脑袋，沈清辞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眼睛，起身来到书边坐下。
　　沈砚辞拿练习册往他脑袋上一拍：“你自己看看，这题做了几遍了，还错？”
　　沈清辞瘪了瘪嘴：“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
　　沈砚辞看着他更正好后，把练习册翻了一面，：“这题不会？”
　　沈清辞老老实实回答：“不会。”
　　沈砚辞从笔袋里拿出了只红笔，圈出关键条件：函数解析式、X的取值范围、求最值，然后开始讲解：“开口向上的二次函数，对称轴是x等于a，要分三种情况，知道哪三种吗？”
　　沈清辞盯着题目想了一会：“a 小于等于-1时取x 等于1，-1小于a小于3时取对称轴x等于a，a大于3时取x等于三，对吧？”
　　沈砚辞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不有脑子吗，那还不会，快写。”
　　沈清辞磨磨蹭蹭了许久，终于把题给解了出来，写完之后把笔一丢。
　　沈砚辞直接往他脑袋上敲了一下：“答呢？”
　　“哦。”沈清辞乖乖补上了答。
　　将近十点，两个人终于从房间出来了，沈婷不在客厅，估计已经回房睡觉了。
　　两个人下了楼开灯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跳下来睡到了自己那灰扑扑的毛毛窝里。
　　沈清辞蹲到窝的旁边，用手指戳了戳狗的耳朵，狗耳朵抖了抖。
　　沈砚辞坐在沙发上，问：“想好叫什么名字了吗？”
　　沈清慈站起身，扑到沙发上：“想好了，就叫团子吧。”
　　沈砚辞把狗粮袋子打开倒了些狗粮在狗碗里：“怎么不叫小清辞呢？”
　　沈清辞听了这话，拿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沈砚辞脸上闷：“哥！我看叫小砚辞也不错！”
　　沈砚辞使了点劲，把沈清辞推到了沙发上：“谋杀亲哥？”
　　“谁谋杀了！”沈清辞抱着抱枕，一脸不服，看见沈婷从楼上下来，往地上一坐：“妈！你看哥！欺负我！”
　　沈婷笑了笑：“怎么还跟个3岁小孩一样赖皮呀。”
　　沈婷把正被狗粮喂唤醒，迈着小腿爬出窝的团子，抱到狗碗面前：“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团子。”沈清辞边说边从地上回到沙发上。
　　沈婷摸了摸团子的脑袋：“我喝口水就去睡了，你们也早些睡啊。”
　　“哦，知道了。”沈婷一走，沈清辞又蹲下来玩起了团子的耳朵。
　　11点半，两兄弟各自回房睡觉了，团子看见空荡荡的客厅，急了，一直在嘤嘤叫，害得两人又起来了。
　　两人一狗坐在沙发上，沈清辞哈欠连连，没多久就回房睡觉了，沈砚辞坐在沙发上，看着团子睡着后，放轻脚步上了楼。
　　还没进房间就听见了熟悉的狗叫声。
　　没办法，只好下去，又把狗给哄睡着。
　　结果，好不容易把狗哄睡着，躺在床上没2分钟又开始了。
　　沈砚辞忍住想把狗丢了的心情抱着团子进了房间，团子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
　　沈砚辞看着没洗过澡的团子睡在自己床上，内心挣扎了一会，团子还是成功的留在了床上。
　　沈砚辞看着在自己脑边拱来拱去的团子，突然就想起了沈清辞小时候。
　　早在沈婷还没和钟宇轩离婚那会，两个人一直睡在杂物间，杂物间很小，箱子和酒瓶也很多，灰也很多。
　　只有一小块儿地方是空着的，沈砚辞就放了个蛇皮袋，在那块空地上当做两个人的床。
　　沈清辞当时也像这样老往他身边拱，把自己缩的小小一团待在他怀里。
　　不过后来杂物间几乎堆满了，两个人只好蹲着睡，但沈清辞蹲不了多久就往一边倒。
　　一旦酒瓶装的叮叮响，把朱宇轩吵醒了，那两人就会又被毒打一顿。
　　唯一好的时候是朱宇轩没钱把一杂物间的瓶瓶罐罐卖了，两人才能睡得好一点，不过，朱宇轩如果晚上赌博输了钱就会拿他们两个撒气，没过多久，杂物间也会重新摆满酒瓶。
　　后面沈婷改嫁给刘国伟，两人就分房了，小时候，沈清辞还会跑到他房间一块睡，长大些就没来过了。
　　而刘国伟，沈砚辞几乎没有喊过爸，每次刘国伟出差回来，沈砚辞心情好的时候就喊一声，心情不好的时候连人都不愿意见到。
　　沈清辞和刘国伟的关系还是算和平，但也只是表面上。
　　沈砚辞有一次听见了刘国伟和沈婷的对话。
　　“砚辞成绩是很好，但性格不太行，跟我也合不来，清辞就很乖，所以我准备让他当我的继承人，不过吧，就是他这个三心二意什么的得改改……”
　　沈婷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为他们找补些什么，只是不断的默认他说的话。
　　沈砚辞其实并不在意那些钱会不会有他的份，只要刘国伟对沈清辞好就行了……
　　第二天，两兄弟照样去上学了，只不过，因为两兄弟准备出门时团子跑了出去，所以沈砚辞这次不是第一个到班级的了。
　　当时两人找了许久，结果发现这货在和一只小黑狗在后花园玩，沈停栽的玫瑰花都被踩断了好几丛。
　　今天破天荒沈砚辞不是第一个到班的，大家都很好奇，但是没人敢问。
　　不过，陆泽昊并不怕：“哎，你昨晚干啥去了？今天来这么晚？”
　　沈砚辞！“闭嘴。”
　　……
　　班里人到的差不多了，一堆在补日记的抱怨着凭什么普通班只用上5天学。
　　李天星听了后直接说：“我有个想法，只需要下次月考考个500分，包被调的，对了，这日记怎么写？”
　　达森：“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女孩，她很美，她对我笑了，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李天心本来照着他的写了，但听到后面的话：“有病是吧？你知不知道这么写我可能会去办公室，甚至年级办！”
　　时间一晃，眼看就要放学了，罗铁阳又开始心灵鸡汤，下课铃打了后，罗铁阳终于讲完了，他喝了口水：“我再说最后一句，下周一月考，大家好好复习，能不能留下就看自己了，放学吧。”
　　“不是，为什么这么快就月考啊？”王子宣在走廊里喊了几句，生怕别人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楚贺跟在他后面：“放心，不会让你调到其他班的。”
　　一回到家，沈砚辞打开门，一颗毛茸茸的小炮弹就冲了出来，在沈清辞脚边蹦来蹦去，沈清辞哪受得了萌宠攻击，把团子抱在怀里猛吸，进门后还十分好心的关了门，但是，他把他哥忘在了门外……
　　沈砚辞站在家门口，内心复杂，表情冰冷，这算什么？被自己弟弟关门外了，还是因为一只才养了一天不到的狗！
　　沈砚辞醋坛子瞬间翻了，但转念一想：一只狗。好计较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10分钟后，不，这件事很。
　　而在这10分钟内，沈清辞坐在地上陪团子玩着拔河，要不是沈婷从厨房出来问了句，沈清辞怕是得等到坐在餐桌上才想起来。
　　他立马跑到玄关口把门打开，探出了个脑袋：“哥，你怎么还在外面呀？快点回来吃饭了……嘻嘻……我错了……”
　　沈砚辞冷着张脸：“原来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哥。”
　　沈清辞打着哈哈：“哎呀，说什么呢？哥，快进来吃饭吧。”
　　沈清辞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了，不过好在沈砚辞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进屋了，沈清辞把门关上，感受到了他哥身上的怒火，虽然并不知道他哥为什么会生气。
　　明明自己已经知道错了，下次也……可能还敢，但这种事也是没有办法的嘛，谁能拒绝一只可爱的小狗狗呢。
　　沈清辞就这么看着自家哥哥只因为被弟弟不小心关在门外，10分钟后一直生气到晚饭后，没办法，只能撒撒娇，把沈砚辞的脾气给撒没了。
　　x班的作业比a班多一些，两人回房各自写作业，等沈清辞写完之后，坐在床上，等着他哥来讲他不会的题目。
　　等了好一会，实在有些无聊，看着团子睡得实在过于香甜，不忍心打搅，于是盯上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解锁手机后滑了滑界面，又不知道该玩些什么，然后就点开了王子浩800年前给他发的那条消息，他其实早看见了，但是没管，这会沈清辞倒是有点好奇。
　　“你看学校论坛了没？你火了！”
　　到底什么意思？沈清辞点开微信小程序登录了一下学校的论坛，然后就看到了目前最火的投票：砚清vs清砚，什么东西。
　　沈清辞没有弄懂，于是翻了翻评论区的照片，脸立马红了，好巧不巧，沈砚辞进来了。
　　沈清辞立马把手机往床上一丢，突然意识到自己手还放在腿间，怕他哥误会，立马移开了。
　　沈砚辞眯了眯了，眼睛里带着探究的意味：“在看什么？这么亢奋。”
　　沈清辞眼睛四处望了望，沈砚辞又开了口：“不会在看什么不良的东西吧？”
　　沈清辞立马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呢，哥！你怎么能这么不信任我！我就是刷了会抖音而已。”
　　沈砚辞解锁了沈清辞的手机，但是因为手机的设置界面早就没了，沈砚辞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打开了抖音，点开观看记录，最新一条刚好是“篮球赛决赛”的视频，沈砚辞彻底被打消了疑虑。
　　“哪题不会？”沈砚辞从桌上把红笔和练习册拿上，坐到沈清辞旁边。
　　沈清辞感觉整张脸都在发烫：“这，这，这，还有这，然后还有这一题的第三小问。”
　　沈砚辞刚准备给他讲题，余光就看见沈清辞趴到了床上：“你没长骨头吗？”
　　沈清辞乖乖做好。
　　“看这一题，′已知实数ab满足a加b等于二，则根号a的平方加b的平方分之a加2b减一的最大值′，可以用哪些方法？”
　　沈清辞思考了一下：“消元法，几何意义法……没了吧。”
　　沈砚辞点了下头：“那就用最好理解的消元法去做吧。”
　　沈清辞拿着手里的笔转了转，又转头望向沈砚辞：“嘿嘿，哥~”
　　沈砚辞叹了口气：“首先把a用b表示，因为a加b等于二，所以……”
　　沈清辞的思绪渐渐从题目上转到沈砚辞身上，原先的燥热感更加强烈，……也开始有了反应。
　　沈清辞一手扯了扯校服，想盖住，但布料的摩擦反而让其更加兴奋。
　　沈清辞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在早上，等他脑子彻底清醒后，早就……了。
　　但现在是彻彻底底的感受到了，沈清辞忍不住盯着他哥的脸，喉结滚了滚了，突然有个神奇的想法：现在坐到哥哥腿上去会怎么样？
　　但想归想，实践那是不可能的。
　　沈清辞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沈砚辞，直到沈砚辞的一句“会了吗”才回过神。
　　真是的，脑子里都是什么啊！沈清辞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嘴巴也很老实的说：“没听懂。”
　　沈砚辞总感觉沈清词怪怪的，但也没多问，毕竟长大了，总会有点自己的私事：“那我再讲一遍”
　　讲完题，洗完澡，沈砚辞坐在床上看着往年的高考题，沈青思穿着带兔子耳朵的睡衣从门口探出了脑袋：“哥，外面下雨了。”
　　沈砚辞抬起头看了眼窗外，果然，雨还挺大，不过刚才没听到。
　　夏天的第一场雨，冲走了许多炎热，天空偶尔打几声雷，沈砚辞看向沈清辞：“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这么怕打雷？”
　　沈清辞用力点了点头，准备爬上床。
　　沈砚辞一把扯住他睡衣上的兔耳朵：“睡里头，你晚上太闹了，待会儿掉床下了我可不管。”
　　沈清辞乖乖的应了一声，然后爬到里面坐好，盯着他哥，盯了好一会。
　　其实他知道为什么他哥的床会靠墙，因为小时候他真的很爱和他哥一起睡，尤其是下雨天，打雷的时候。
　　但他睡觉从不老实，掉了好几回，每次掉下去就哇哇大哭。
　　不过这回，沈清辞不是因为怕，是他纯属想喝沈砚辞一起睡了。
　　但是又有点不好意思说，于是就假装是因为害怕打雷。
　　沈清辞天真的以为自己骗过了沈砚辞，但实际上沈砚辞是知道他的想法的，不过，这种好事他怎么会拒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