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清》》L蓝桉A

6、“失败”的表白，黄色的小狗？ 送出去

　　送出去的表白信已经一天了，桐清禾依旧没有发现那封信，陆泽昊急的要死。
　　沈砚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这副样子给感染了，破天荒答应了昨天他随口说的一起折星星吗。
　　然后x班靠墙坐在最后面的两位学霸，一整个上午都在折星星，一个折了快一瓶，一个才折了一半。
　　不过折了一半的是沈砚辞，因为他折着走着就突然想起来网上的一个卖货视频：暗恋的人送我的星星，三年了才发现里面每颗都在向我表白……
　　于是本来进度更快的沈砚辞直接把折好的星星全拆了，然后在每一条纸上都写上了“我喜欢你”，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明明又不能送给他……
　　“大哥，你是在帮我折吗？字就不必写了……算了，你写吧，就当是我一个人折星星太尴尬了……”
　　中午，沈清辞和往常一样来刷手机，然后就看见这两个人桌上全是星星，粉的，白的，橙的，黄的，蓝的，紫的……
　　沈清辞刷了多久手机，这两人就折了多久星星。
　　快打铃的时候，沈清泽终于憋不住话了：“哥，你们折这么多星星干什么？”
　　“送人。”“送自己。”两个人同时出声。
　　沈清辞看了一眼他哥桌上的星星纸，突然发现上面都写了字，还没看清，他哥就拿走了。
　　“哥，你上面写的什么？”
　　“没什么。”
　　“是表白语录吗？”
　　“你手机看多了。”
　　“那写的是什么？”
　　“你哥帮我写的，然后又帮我折的。”陆泽昊十分好心的帮沈砚辞打了圆场。
　　“哦，这样啊。”沈清辞虽然不明白他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但还是信了。
　　铃声响起来，沈清辞也就没多问，回了教室。
　　两个人依旧折星星，全班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一会儿写题一会儿看他俩折星星，都在思考陆泽昊折星星是送给桐清禾，那沈砚辞折星星是送给谁？
　　突然，坐在门口的李天星声音不大又很激动的说：“我靠！肥宁带着好几个人来查违禁品了！金属探测仪都带上了！收了好几个袋子了！快把手机藏好！”
　　沉浸在折星星的世界里的和沉浸在书香与猜测里的大家立马炸了，达森从桌肚子里掏出两个大袋子，让全班都把手机小说啥的放了进去。
　　一袋子书放进了白板后面，另一袋子手机放进了讲台柜子里面，大家都在赌他们不会查讲台。
　　沈砚辞和陆泽昊还没来得及把星星纸收好，田宁就带着人进来了。
　　明明是从前门进来的，却十分有目的性的往后面这两人坐着的地方走，两个人的星星还没收完，田宁就帮他们收了。
　　还把两罐子的星星都拆了一个，这下好了，沈砚辞写在星星纸里的话，被田宁看见了，而陆泽昊闲着没事写了几条，田宁也十分凑巧的抽中了。
　　果不其然，田宁看完后立马大声吼：“沈砚辞，你作为学校的第一代表，不认真把心思扑在学习上！倒是弄上情情爱爱了！5000字检讨！星期一上去念！记过一次！陆泽昊，你也是，你们两个都给我小心点！”
　　受到近距离嗓门攻击的两人内心十分不爽，但又不能说什么，直到田宁做查到坐在桐清禾前面的人，陆泽昊才想起来那封。
　　可已经为时已晚，田明搜出那封信后，还没拆开就开始不分清白的骂了：“你说你！一个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你父母那么照顾你，供你读书！供你吃喝！你呢，不好好学习，还在这里想和男生表白！有没有点自尊！”
　　桐清禾小声的反驳了一句，不是我写的，田宁听了后骂的更起劲了，直接把一向要强，在学校从来没哭过的桐清禾给骂哭了。
　　陆泽昊拳头捏的嘎吱响，站起身：“田主任，那封信是我写的。”
　　田宁看了看他，又拆开信看了一下，然后就把陆泽昊劈头盖脸的又骂了一顿。
　　田林把剩下的人搜了一遍，什么也没搜出来，只好带人走了。
　　田林一群人走了后，全班还是安安静静的，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铁阳端着一壶茶进来了，熟悉的酿跄了一下，却没有缓和班里的气氛。
　　“好了，别垂头丧气，你们说说这是干什么，行了行了，班长把东西拿出来吧，陆泽昊，我就不喊你去办公室了，但是呢你要清楚你现在才高二，还是学习放在第一位更好，多的我也就不说了，说了你们烦，总之，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喜欢的女生想想。”
　　下课铃响后，桐清禾本来想找陆泽昊谈谈，但是转头一看他的座位，人都没看见了。
　　全班人看着桐清禾眼角挂着的泪，纷纷跑过来安慰她。
　　桐清禾笑了笑了：“哎呀，我没事了，别安慰我了，跟个小丑一样。”
　　达森摸了摸头：“所以，清禾，你喜欢陆哥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后，全班的声音更大了，以至于桐清禾说了什么，大家都没听清。
　　“她说她喜欢。”沈清辞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说了一句。
　　“我去，兄弟听力怪好啊，不过，你从哪冒出来的？”
　　“就是，吓死人了。”
　　“有吗，我老早就在这儿了。”
　　一群人又开始了叽叽喳喳，桐清禾坐了一会也没等到陆泽昊回来，于是起身出去找了。
　　没多久，桐清禾就揪着陆泽昊的耳朵回来了。
　　全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
　　桐清禾把陆泽昊他自己座位上，一脸凶狠的盯着他。
　　达森吞了吞口水：“陆哥，你是从哪被薅回来的？”
　　陆泽昊装作没事的样子，四处看了看：“厕所啊……我上厕所呢，刚掏出来就被她揪回教室了，得亏反应快，不然别人看到，我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桐清禾冷笑了一下：“得了吧，你裤子边都没碰一下，还上厕所。”
　　全班人听着他俩的对话，精准的捕捉到了重点：“清禾，你进男厕所了？”
　　桐清禾：“对呀，有问题吗？我抓人而已，我又没看他们，没占他们便宜，虽然是有点不太道德。”
　　王子宣：“是有点不太道德，厕所里那群男的应该被吓得半死了。”
　　桐清禾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你们别这么多废话。陆泽昊，我问你一遍，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陆泽昊选择了沉默。
　　桐清禾又问了一遍，陆泽昊还是选择了沉默。
　　桐清禾抬脚，假装要往陆泽昊腿间踩，陆泽昊下意识捂住。
　　桐清禾放下脚，再次问了一遍，陆泽昊沉默了2秒：“喜欢……”
　　桐清禾脸突然有点泛红了，她咳了几下：“那你等到大学再说吧……”
　　陆泽昊听到这话愣住了，全班也愣住了，沈砚辞往陆泽昊胳膊上掐了一把，他终于反应过来：“啊，行，可以的，可以的！”
　　桐清禾哼了一声，拉着几个好姐妹说要去上厕所。
　　陆泽昊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背影，然后就被反应过来的全班人给扑了。
　　“我靠，你们要干什么！”
　　“凭什么你第一个脱单有我们这群兄弟当单身狗！”
　　“接受我们的怒火吧！”
　　“我啥时候脱单了？”
　　“那也肯定是最快的！”
　　“说是兄弟，有这样对兄弟的吗！你们的良心呢？”
　　“被狗吃了！”
　　这场闹剧一直持续到上课才堪堪停止，陆泽昊趴在桌上，嘴里哼着歌，趴着的姿势变了又变，一个不小心撞到了沈砚辞胳膊。
　　沈砚辞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设”字……和这个字有仇吗？
　　沈砚辞盯着陆泽昊。
　　陆泽昊嘴比脑子快：“看啥，没见过你爸爸？”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砚辞又望回了习题，陆泽昊原以为没事了，结果下课之后，连人带凳的倒在了地上。
　　陆泽昊就这么直接坐在地上，表情夸张：“你这叫杀人未遂！赔钱！没个100万起不来！”
　　沈砚辞直接回了一句十分专业的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6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才赔钱，你有遭受经济损失吗？”
　　陆泽昊睁大眼睛看了他一眼：“精神损失费，我要精神损失费！再说了，我腰扭伤了，得花钱治，这算不算精神损失！”
　　沈砚辞：“根据……”
　　“停停停停！”陆泽昊起身把凳子摆好：“我错了，沈大律师，你可闭嘴吧！”
　　晚上，沈砚辞正在书桌前刷试卷，沈清慈在外面敲了敲门进来，抱着一堆卷子和练习册：“哥，我想跟你一块写，行吗？”
　　沈砚辞把椅子移了点，又从书桌底下掏了一把折叠椅出来。
　　沈青思看见他哥的动作开心的像是得了奖励的狗狗，立马坐了上去。
　　一人一支笔，两人坐在一块，十分安静。
　　“汪呜~嗷呜~嗯~”安静的气氛被打断。
　　十分钟后，兄弟两人坐在沙发上，沈清辞怀里抱着只狗，睡得很熟。
　　沈砚辞看了眼那只黄狗，应该是个拉布拉多的串串，睡觉姿势有点像沈清辞小时候：“要养？”
　　沈清辞连忙点头：“要！”
　　沈砚辞把狗给抱了过来，看了看：“那不养兔子了？”
　　沈清辞连忙说：“兔兔也要养。”
　　沈砚辞看着那只狗迷迷糊糊睁开了眼：“二选一。”
　　沈清辞听见这话立马开始撒娇：哥~我的好哥哥~好不好嘛~我都想养~”
　　沈砚辞哪受得了这撒娇：“问你妈去。”
　　两分钟后，沈婷的房门被敲响了。
　　沈婷本来还在护肤，打开门后就看见两个儿子站在门口，小儿子怀里还有只小狗在乱动，沈婷立马知道这两个儿子想干什么了，笑了笑：“想养就养吧，不过要好好学习哦。”
　　沈清辞立马保证了一大堆，然后抱着狗开开心心下楼了。
　　沈砚辞站在原地还是没动，沈婷看着比自己高了两三个头的儿子，声音很轻：“怎么了吗？还有什么事？”
　　沈砚辞声音很冷：“爸会答应？”
　　沈婷表情凝固了一瞬，她不明白自己的孩子为什么总爱问一些其实没有必要问的问题，明明父亲的身份已经换了人，明明她已经尽力的在弥补他了，但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很抵触，还是和他们有很强的边界感。
　　沈婷别了别耳边的头发，轻声细语的说：“会答应的，对了，狗狗叫什么名字？宠物用品什么的买了吗？”
　　沈砚辞往楼下看了眼：“没，名字让沈清辞自己去取。”
　　“这样啊。”沈婷走到楼梯口：“清辞，一起去给狗狗买东西吗？”
　　沈清辞还没来得及答应，他哥就开口抢了他的选择权：“他作业没写完。”
　　沈清辞一脸不想写作业的表情，沈婷下楼摸了摸他的脑袋。
　　沈清辞蹲在地上看着晃悠悠走路的小狗，开了口：“那你们去买吧，我在家里写作业。但是东西如果要有橙色的就买橙色哦，有兔子的更好，最好给我买一只兔子……嘻嘻。”
　　沈婷笑了笑：“想的倒挺美的，好了，那清辞你要乖乖待在家里写作业哦。”
　　“好。”沈清辞答应了。
　　沈婷又对沈砚辞说：“那妈妈先去房里换件衣服，你先等一下，好吗？”
　　沈砚辞很简单的嗯了一声。
　　等沈婷换好衣服后，在沈清辞房前说了句拜拜，然后就和沈砚辞一起出门了。
　　狗狗日用品店离家不远，两个人走在路上，天已经黑了，路灯把人影拉的很长。
　　沈婷看了眼沈砚辞，应该是灯光的原因，看不清脸，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其实妈妈以为你们不会再养狗了，毕竟以前……啊，不说了，不说了……”沈婷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聊什么。
　　以前，在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在还没和朱宇轩离婚的时候，其实是养了两只狗的，很可爱，一个叫胖墩，一个叫可乐，但是，养了两年，狗不见了，沈砚辞和沈清辞找了很久很久，也没有找到。
　　沈婷跟他们说狗狗跑了，他们信了。
　　直到两个人去买菜时，碰见两个大娘在聊天，才知道两只狗是被朱宇轩卖了，200块钱，朱宇轩拿那钱去赌了博，一分不剩。
　　沈砚辞当时什么也没说，但沈清辞回到家放肆哭了一顿，并且在朱宇轩回来之后还吵着说要他把狗还给他。
　　因为这件事，朱宇轩又把兄弟俩打了一顿，还饿了他们一整天。
　　沈婷试图继续搭话，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个大儿子一点都不了解，最终什么也没说。
　　沈砚辞也什么都没说，因为没什么好说的。
　　他虽然不恨他妈，但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一个连自己孩子都不会保护的母亲，他真的没法爱她……
　　他也没法像其他孩子一样对着沈婷说出一句“妈妈，我爱你”，他们俩甚至一个月的交流还没有沈砚辞对班里的同学说过的话多。
　　真是可笑，明明是一对母子，却陌生到连同学之间的感情都不如……
　　买完东西回来差不多9点，沈砚辞帮沈婷一起把买来的东西摆好后，往沈清辞房里看了一会，沈清辞早抱着狗在床上睡着了，作业放在书桌上，旁边贴着一张纸条“写完了，帮我检查吧，检查完了再把我喊起来，没错题就不要再喊啦！！！
　　沈砚辞看着纸条，神情温柔，他看着一人一狗睡觉的姿势，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模一样，四仰八又……
　　沈砚辞宠溺的笑了一声，坐到书桌旁帮沈清辞检查起了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