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不得》种下三棵树

4、第 4 章 空降森林“

　　“那个……昨天我说的你想去哪里创作就去哪里，说话算数”周林抬眸望岑焕笙，捏着勺子力道不由重了几分。
　　话回路转“但是……你今天等跟我去一趟公司”
　　周林一只手撑在餐桌上一只手往嘴边送粥。
　　“嗯？我还要去吗？”岑焕笙手上动作缓下来，轻推镜框，眉心蹙起一秒又平下。
　　周林一本正经望着岑焕笙，眼眸冒着点点亮光“对，回去做一个宣布”
　　话语落下，偌大的房子陷入沉默，只能偶尔听到一声虫鸣，她也摸不准岑焕笙想什么了……
　　周林眼神飘忽，最后定格在岑焕笙的粥上，喉间滚动，去没有粥咽下。
　　沉默长达一分钟之久。
　　“也行。”岑焕笙放下勺子，慢悠悠地抹了一把嘴巴“行，不过……我还有事，要快点的”顿了一下，她犹如死灰复燃的幽冥，目光一寸一寸往上攀。
　　“好，我们速战速决”周林爽快答应，加快手上瓢粥的动作，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粥喝下。
　　周林迫不及待站在玄关，拿着车钥匙“走吧，回森林”话还没说完手便落在门锁上，开门。
　　岑焕笙依旧保持沉默，一声不吭，少半步跟在周林身侧，半耷拉着眼皮，似乎困极了。
　　她拉开亮黑色宾利后座，坐上去，门锁落下瞬间“焕笙，以后你要是要出门就开那辆白色宾利”周林指了指停在斜上方车位的白色宾利。
　　“那是给你的入职礼物”她眉飞色舞解释，眼睫微抬，通过后视镜小心看岑焕笙。
　　岑焕笙眉毛不经意皱拢“礼物？不是有你了吗？”眼睫微合，眸光瞟向后视镜，间接和周林对视，眼光过于犀利，周林触电回眸望向前方。
　　周林大方摆手，硬要塞给岑焕笙“很早就买了，跟这辆一起，打折懂不。”
　　她小声嘟囔“那总有我不在的时候吧！”手不经主人同意摸了把鼻子，偏头望向窗外。
　　“你说什么？”岑焕笙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冷淡疏离。
　　“总之……你拿着就好了，都是个总了，没事也要配辆车撑场面嘛，好总配好鞍嘛~”周林立即打火，沉廖的猛兽苏醒往外奔去。
　　“再说你之前也没亏待过我，又不是可怜……你……”声音越说越小，后半句几乎湮没在喉咙。
　　岑焕笙望着窗外滨海的郊景往后倒去，这一切好不真实，这是她这几年来最轻松的时刻，她逃亡世俗追杀已久，放松下来却发现自己并不适应，这更像是梦里的世界。
　　她闭上眼睛，怀里抱着抱枕，平缓吸气吐气……
　　车驶入城市中心，高楼大厦拔地而起，森林在寸土寸金海滨地段，独占一栋大厦，是当前潜力实力势力并存的娱乐公司，集音乐、演戏、戏曲、创作、配音一体。
　　“到了，焕笙？”周林轻唤，嗓音柔软，动作慢到听不见衣服摩挲声。
　　岑焕笙声音款慢，一呼一吸之间能闻见浊气深呼的声响，“嗯？”
　　昏黄灯光自窗外探入，映入眼睫，周遭都是车辆，塞满整个空间。
　　周林放缓语气“我们到了，上去弄好，你就可以去忙你的了。”
　　岑焕笙没回话，打开车门，下车。
　　“这里是公司地下停车场，我们公司安保系统很好的，私生饭进不来，我们公司有一百多号员工，不包括艺人、演员、歌手、创作人什么的……”周林不紧不慢说着，习惯性跟在岑焕笙身后。
　　“带路”岑焕笙兀自停下脚步，站在原地，回头看着周林，眉间小蹙一秒，抿唇勾笑。
　　周林差点撞到岑焕笙，下意识顿住脚步，轻嗅一下幽香。
　　猛地反应过来，赶紧迈开脚步，走到岑焕笙前面，大声道“好嘞，您跟好了嘞”
　　岑焕笙轻颔，拉了拉帽檐“继续说”语气少了些许淡漠，尽力克制自己冷淡。
　　“哈？”周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岑焕笙什么想法，挠了把头。
　　兀然福至心灵，灵光一现“哦哦哦！好的，岑总”真被自己聪明到了，傻笑。
　　她刚来，肯定要了解一下公司规模什么的，一定是！
　　岑焕笙莫名心生不耐烦，微抿唇，“啧。赶紧的”
　　周林赶紧跟上，“我们公司最初以创作为主，主要是音乐方向，靠音乐原创起家，当然现在规模这么大不可能只靠音乐这个领域，还涉及影视，戏曲等等，最近有个有个公益项目，关于非遗戏曲找回传承，这个项目很有势头，不过你一个……”周林对着岑焕笙划拉了一下手指，“疯子，不知道感不感兴趣”
　　岑焕笙眼眸微光奏起，“考虑一下……”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感兴趣。
　　周林点头“行，有兴趣就来找我，话说回来，你主要负责音乐那一旮旯，当然你有权干涉整个公司决策，简单来说就是你有话语权，不用看任何人脸色”，周林如释重负，捏在手上的车钥匙放进口袋。
　　岑焕笙翘眉，望向周林“管什么？”
　　电梯狭窄，距离拉近，狭小空间安静到可以清楚听见周林加快的心跳声。
　　“就是整个公司……”周林捏着衣摆，指尖泛白，后颈似乎有水珠划过，怪刺激……
　　周林呲开门牙笑，露出八颗门牙，就差挤出几滴泪要挟岑焕笙妥协。
　　“你的公司……是……”岑焕笙推了下镜框，黑瞳往上翘，唇角勾起浅弧“是正经公司不？”连一个正经的管理执行人员都没有？
　　周林瞧出岑焕笙略带疑惑，条件反射般摆手。
　　“不是？……不是吧？”岑焕笙眯酌眼睫，双眉间凸起成川，就快验证这是不正经公司。
　　周林捏了岑焕笙手臂一把，嘴角扬起，眼纹乍起，胸有成竹“打住幻想，那倒不是不正经，姐可是正儿八经的领航人。”
　　周林领着岑焕笙到办公室，大家好奇望着新来的“大人物”。
　　森林没什么规矩，大家相处氛围相当好，明面上没什么阶级可分，大家循规蹈矩，都尊敬周林。
　　岑焕笙环视一周，心里不由感慨森林果然既是深林，够深才够有底气护住这些小家伙。
　　她释然一笑，只是瞬间，很快淹没在帽檐之下，消失在时间的湍流。
　　“周总早上好，喝点什么”秘书姚靖目光越过周林错落到岑焕笙身上。
　　好怪，遮得这么严，看身段估计是个大美女。姚靖腹诽。
　　周林笑道“咖啡，两杯”
　　岑焕笙下半张脸线条流畅，嘴角勾起浅弧，能看出来她此刻心情大佳。
　　周林叫住姚靖，淡然向她介绍道“对了通知下去，这是岑焕笙，岑总，她才是森林大老板”
　　姚靖点头退下，极具专业性颔首，嘴角有点点往上勾的弧度。
　　“？？？”what？什么大老板？岑焕笙眼睫微颤，暗眸涌动，眉心不经意蹙起。
　　“什么大老板？”她收回目光，悠悠坐在沙发上，眼瞳转动，直勾勾盯着周林移动。
　　周林见怪不怪，她还是这么健忘，悠闲自得绕到对面坐下，开口“你忘了吗？你投资了这么多，不记得了？”
　　“哈？我干过什么了？”岑焕笙疯狂搜刮脑里有效线索。
　　周林双手交缠，眸光瞟过“甭想了，你就是最大那个，我给你保留了股份，你最多”
　　“你出钱我出计谋，很简单的关系”她得意回视“我就不懂了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健忘吗！”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想到吧，创作天才没落后发现自己还有流落在外的财产”
　　“不要再拒绝了，这是你的产业，你要管的好伐，你把卡号给我得不，这几年的分红我打给你”周林凑到岑焕笙面前，眯酌眼睫，抿嘴笑。
　　她向岑焕笙投以贱兮兮，指尖相和，比心“好好消化，你只管创作，剩下的我会帮你打理好”
　　“好好享受，尽情创作，你是天才来的，我为你骄傲”
　　这一切都在变好，岑焕笙却觉得这一切就像在做梦，她不想醒，也不愿醒，很难想象之前自己在跟什么拗气，也许是年少的自己不愿意接受自己吧！她隔空摇了一下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浓厚的苦涩在舌尖缠绕，从前的困局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在为难自己，还能不能走下去还是得看自己……
　　“找个时间，你得搞个演唱会……”周林顿了一下“音乐会复出。”
　　岑焕笙从思绪中抽了出来，颔首“我考虑一下”
　　周林翻纸动作停下，微眸往上眺，“行，加油，期待你的新曲子”随即比了个拳头给岑焕笙加油。
　　岑焕笙苦笑，半扎拳头冲着周林使唤，假意捶她。
　　姚靖也是个有效率的秘书，很快消息传遍整栋森林大厦，众人皆知森林空降了一位闻所未闻的大老板，都在讨论这位新来的岑总是什么来路。
　　“这位是岑焕笙，森林创始人之一，以后会和大家一起共事”周林表面云淡风轻，心里直爽翻，一箭双雕啊周林，多爽！岑焕笙加入直接又带飞森林一次，森林火力又要更上一层楼，老板兼原创音乐人，还有她自带的流量，不知道有多省心。
　　岑焕笙一一打过招呼便跟姚靖去参观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