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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特别重要的人 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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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莱小手一挥,洒脱道:“我知道,顾总,您看重了我优秀的工作能力,可贵的诚实可信的品质,您放心,您对我的信任,我懂得!”
“基于您对我的看重,我就不追究您把我带到这异国他乡了。”
“当然了,有一个前提是,你得保证我平安回国!”
顾景行一口气憋在了胸口,他本是准备告白的呀,这下弄哪样,收编一心腹吗?
行吧,行吧,心腹就心腹吧,至少不再是冷脸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顾景行很快把自己安抚好了。
“没问题,我们肯定能平安到家的!”
“那我们下去吃饭吧?”钱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都瘪了。
“好,下去吃饭。”
两人来到酒楼的餐饮部吃饭,虽是外国,说中文的服务员倒是不少,钱莱觉得有些新奇,又想到他们的司机布莱克明明是外国人,却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顾景行向她介绍,这家酒楼是中国人开的,所以优先录用会中文的工作人员。
这是个小国,不是很安全,但是只要是中国人开办的公司,商店,工厂都相对安全。
不一会儿,上来了几道家常小菜:木耳炒山药,宫保鸡丁,麻婆豆腐,两碗白米饭,看着就食欲大开。
舀一勺麻婆豆腐拌在白米饭上,再一勺子米饭,一筷子木耳,一勺子米饭,一筷子山药,吃得不亦乐乎。
钱莱正专心夹鸡肉丁的时候,包厢门被打开了,感觉有阵风刮了进来。
是布莱克,他闯了进来,跪在了顾景行的前头。
顾景行和钱莱双双弹起身,以为是有暴动,正要找地方躲起来。
看到来人是布莱克,顾景行立马上前扶起了他。
布莱克眼眶通红,额头汗水密密麻麻,嘴角两边的肌肉抽搐,显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求你们,救救我儿子,救救他……”
一个字一个字从布莱克的嘴里蹦出来,钱莱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景行倒是沉得住气,立刻让布莱克带路。
布莱克惊讶于顾景行的爽快,没有迟疑,开着那辆黑色吉普车,载着顾景行和钱莱开得飞起。
他们来到了医院,在病房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小男孩,一个妇女正在床边给他擦拭身体,应该就是布莱克的老婆,小男孩的妈妈。
“我去给你交钱。”顾景行看到小孩这个样子,猜到布莱克是想让他出钱给他儿子看病。
“您给的车费够交医疗费了,是,是,医院缺药……”
“那你怎么不早说,你缺什么药,我帮你想办法!”顾景行急了。
顾景行的眉头紧锁,只要知道药名,只要基地备的药品里有,他就能拿到。但是现在这个点,已经是晚上了,晚上基地不让探访的人进入。最快也得等到早上。
布莱克和他的老婆用他们的语言沟通了一番,从他们的表情里,钱莱看出了迷茫,可能他们也不知道药品的名字。
“医生说只要是能退烧的药都可以……”布莱克强忍着情绪,说着。
小男孩虚弱地躺在床上,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咳嗽声,有气无力。
钱莱想起她包里的夹层,那里有她常备的药品,感冒药,肠胃药,她拿了出来交给顾景行。
顾景行把感冒药拿给了布莱克让他先给小孩吃,看看有没有用,明天早上一早就去基地门口等基地开门。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布莱克向顾景行表示了感谢,并送他们回了酒楼,约定一早一起去基地。
把人送到酒楼门口,布莱克千恩万谢地开车走了。
回到房间,钱莱往床边一坐,翻来覆去没想明白。
“顾总,”她开口,“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医院连盒退烧药都拿不出来?”
“这边就是这样。”顾景行拧开一瓶水,倒进杯子,“很多小国的医疗条件都不行。药比油金贵,好一点的都得从外头运,运到了,过期了,也是常有的事。”
“那布莱克不早说缺药,绕这么大一圈。”
“病急乱投医。”顾景行把杯子推到她手边,“他也是慌了神了,他儿子的病到底是什么,他应该还不清楚。”
钱莱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
“不过。”顾景行在她对面坐下,“咱俩也不是医生。他家孩子到底什么毛病,得让懂行的看一眼。”
“那明天……”
“布莱克这次回去会把孩子的症状问问清楚,”他说,“明天我们去基地,找那儿的医生问一问。”
“顾总,您想得是真周到。”她由着心夸了一句。
顾景行端起杯子,慢悠悠喝了一口。
“一个人生活惯了。”他放下杯子,“什么都得自己张罗,想得自然多一些。”
“倒是你。”他把话头一转,“出门还想着带药,这才叫真周到。我那包里头,除了文件还是文件。”
“我可是总经理助理满级选手,不然,也不会面试的上天行呀!”
“漂亮话是越来越会说了!”顾景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不过,下次出门我得多备些种类,”她翻找起包包,“创可贴,肠胃药,感冒药,还得加个救心丸!”
“嗯。”顾景行盯着窗台外面光秃秃的夜色。
“你去洗个澡,早一点休息,这两天累到了。”顾景行的声音响起。
“嗯,好,那我先洗了。”
钱莱也不扭捏,她确实觉得自己又脏又累,是该好好清洗了。
虽然跟顾景行孤男寡女一个房间,但是钱莱觉得顾景行给她的感觉很心安,一点也不担心。
夜深了,两人抓紧时间休息。两人都睡在床上,一人一边,中间放一个枕头。
这是他们约定的,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好好工作,好好创业!
第二天天刚亮,楼下就响起车声。
钱莱扒着窗往下看,黑色吉普稳稳停在门口。布莱克下了车,一张脸比昨晚亮堂了不止一个色号,见着她就咧开嘴。
他一手提着个藤篮,胳膊底下还夹着一串芭蕉,快步上楼。
“退了!烧退了!”门一开他就嚷,“后半夜就退了,早上还闹着要吃糊糊。你们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
“退了就好。”顾景行应了一声。
“这些,自家地里收的,你们尝尝。”布莱克把篮子往桌上一放,“不值钱,是我的一点心意。”
钱莱凑过去看,满满一篮:芒果、木瓜、菠萝,还有两根表皮发紫、她叫不上名字的细长果子。
她心里那杆秤,条件反射地跳了一下。这一篮搁国内超市,少说小两百,跟那半盒感冒药一比……
算到一半她停住了,眼睛贼亮,做水果批发也不错呀!
顾景行看了看篮子,又看了看人,忽然开口。
“布莱克,愿不愿意留下来,给我们当个地陪?”
“地陪?”
“带路,当翻译,顺带给我们当保镖。”顾景行说,“工钱按天算,比你开车挣得多。干不干?”
布莱克没多犹豫,一口应下:“干!”
有了地陪,事就好办多了。
布莱克开着车,把他们拉到镇子另一头的大集上。
那地方是个露天市场,五颜六色的塑料棚、花布篷挨挨挤挤,一眼望不到头。日头毒得能晒脱一层皮,人挤人,一股尘土、香料和熟果子混在一起的味儿扑面而来。
摊上的东西,钱莱大半叫不出名:堆成小山的木薯,磨盘大的南瓜,成串的红辣椒,几筐圆滚滚的秋葵,还有一堆晒得干瘪的小鱼干。头顶上,一个裹花头巾的妇女稳稳当当地顶着一筐鸡蛋走过去,她看得脖子都酸了。
墙角还码着几袋灰扑扑的干叶子,布莱克说那是猴面包树的叶,炖汤用的。钱莱凑近闻了闻,没闻出什么好味来。
价钱更让她摸不着头脑。布莱克跟摊主比划半天,掏出一沓她数不清面额的票子,人家又找回来更大的一沓。
“这钱怎么算啊?”她凑到顾景行耳边。
“别算了。”顾景行说,“你把这钱算明白的工夫,人家够做三笔生意了。”
钱莱不服气,想再问,被前头的人流一挤,话又咽了回去。
走到一半,顾景行忽然在一堆蔫头耷脑的菜叶前站住了。
那摊上就一小把苋菜,叶子边都黄了,用旧报纸裹着,当宝贝似的码在角上。
“这个多少钱?”他问。
布莱克问了一圈,回头报了个数。
钱莱心里飞快一换,好家伙,比国内猪肉还贵。
“这地方,种不出叶子菜。”布莱克指了指头顶的太阳,“水金贵,天又晒。想吃叶子菜,得从外面拉。”
顾景行点点头。
钱莱猛地想起来:“对了,张教授他们不是一直念叨新鲜菜吗?”
“记着呢。”顾景行说。
大集逛了整整一上午。
水果收了不少:芒果、菠萝,还有一箱硬邦邦的牛油果。可绿叶菜,从头走到尾,拢共就凑了半篮苋菜和几把红薯叶。
钱莱掰着手指头数了两遍,确信没数错。
“就这点,够谁吃啊。”她嘟囔。
“基地那帮人,塞牙缝都不够。”顾景行也皱了眉。
两人一合计,掉头回酒楼。
顾景行径直找了酒店经理。经理是个矮胖的中年人,起先直摆手,说店里的菜是给住客留的,不外卖。
顾景行没跟他绕,报了个数。
经理眉头松了松,还在那儿抻着。
钱莱在旁边看明白了,凑上去补了一句:“您这店也没住满,菜搁冷库里,两天不蔫三天也黄。卖给我们,现钱,当场结,不欠账。”
顾景行报的价,加上她这一句,经理立马点了头。
后厨的门一开,钱莱才晓得什么叫“库存”。
一整间冷库,成箱的西红柿、洋葱、土豆码得齐整,角落里还有好几筐她逛了一上午没见着的青叶子,小白菜、菜心、生菜、西兰花,水灵灵的,一看就是空运来的金贵货。
她一边看一边算,这批菜搁市面上值多少,再算上运费……
算到一半,她抬头瞧了顾景行一眼。
这位老板花钱的手笔,跟这地方的水一样,一眼望不到底。
搬菜的时候,顾景行特意让人先挑了一筐西红柿,搁在最上头。
一车厢,塞得满满当当。
布莱克开一趟车,把菜送去基地。
到门口,还是那两道哨卡。哨兵掀开帆布看了眼车斗,一车的菜,顿了顿,摆手放行。
菜卸在食堂门口。张教授头一个冲出来,扒着一筐青叶子看了半天,眼圈都红了。
“真弄来了。”他搓着手,声音都变了,“今晚我就想吃口炒青菜。”
“张教授,那筐西红柿,给您单留的。”顾景行说。
张教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着大腿直乐:“西红柿炒鸡蛋!我可算念叨着了!”
几个白大褂围上来,一人抓一把青菜,跟过节似的。
顾景行没多停,先进里头找基地的医生,把布莱克记下的症状一项项问了。医生听完说,多半是当地常见的疟疾或者肠胃炎症,眼下烧退了也不能大意,反复了要立刻送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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