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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冥王主 什么档次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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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何归立马坐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后者哼笑出声道:“怎么了,做噩梦了?跟我讲讲。”
她确实梦魇了,但更重要的貌似不是这个。
自己坐在床上,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房间里的烛火燃起,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
温何归质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刚睡过去后不久。”
温何归急着岔开话题,食指指关节摩擦两下鼻尖,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欧阳疾的眉眼含着浅笑答:“我觉得你有点累,就先不喊醒你了,天刚黑,你睡的不久。”
“你今天干什么去了,怎么一直没见你人?”
“没事。”
没事?鬼信你。
温何归没有逼问,只是轻描淡写道:“那你今天走的可真不巧,因为上午我刚好在这里听见了铃铛声。”
欧阳疾的脸色瞬间变了,难以置信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这里?”
“对。”温何归看他的表情,心中登时敲响警钟,“怎么?”
欧阳疾面色凝重:“这里……居然在这里……”
温何归一脸古怪地盯着他,反问道:“你不是说这铃铛什么的是你的么?你居然没有?”
欧阳疾的眼珠子转向她,神色依旧严肃。
温何归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重,问道:“所以,你有什么头绪?”
他沉默许久,只轻轻道了句:“没有。”
“不可能,你瞒着我。”温何归直视他的眼睛,但他却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也不说。
温何归质问出声道:“你还想瞒着我,都现在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
欧阳疾依旧无言,良久,他忽的站起身靠近温何归。
温何归登时警铃大作,身体下意识往后挪:“你要干什么?!”
直到她的后背碰到了墙,退无可退,早在温何归试图挣扎之前,欧阳疾便抬手用食指指尖轻点她的额头,语气平淡无波。
“天色不早了,睡吧。”
眉间一丝凉意萦绕上来,随即眼前一黑,没了下文。
……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所有的烛火尽数熄灭,乌漆麻黑的房间内独留温何归一人。
她撑着自己坐起来,意识发沉发昏,嗓子有点干,但还是对着空荡荡的屋里沙哑喊道:“欧阳疾?你人呢?”
两秒钟没有回应,温何归扫视一圈,不用猜就知道这家伙是独自行动去了。
也不知道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怎么轻轻一点眉心便直接睡过去了。
温何归不管那么多,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找到他。
她从床上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头晕目眩的感受登时环绕上来,手掌连忙抚上一旁的桌面才没让自己跌倒。
温何归简单喘两口气,强行令自己的意识保持清醒。
而后,她蹲下身去,费力地从床底最深处掏出一个不显眼的小盒子。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当温何归打开盒子的刹那间,视野清澈了不少,仿佛先前蒙在视线上的纱布被一把揭开。
盒子里装着的,正是先前从温家找到的三枚引魂铃,以及那盏冥灯。
叮铃铃——
又响了。
但这次,并非是盒子当中传出的响声,是……
门外。
温何归有些惊喜,因为这一次她终于找到了将军府中铃声的来源。
趁火打铁,她将冥灯拿在手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起雾了?
门外的小院里,连月光都没有,她只能一步步摸索着脚下的路挪动。
温何归从未见过这么黑的场景,能见度不足两米。
她顺着白天记忆里的小院路径往外走,期间步子很稳,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但……不对劲的地方又来了。
按道理来说,温何归只要在空地走两步就可以来到院子的石拱门那,穿过圆形拱门,便离开了院子。
可这片空地,她走了足足五分钟。
没有尽头。
什么鬼……我这是在做梦么?
温何归停下来,对着虎口狠狠咬了下去。
很痛。
那这如果不是做梦,就非常棘手了,因为这代表了她被不知不觉间带到了另一个陌生诡异的地方。
而现在,她对这个领域一无所知。
温何归停住脚步,警惕地打量四周。
黑蒙蒙的,什么都没有,正当她手足无措之际,却猛然间发现眼前悄无声息亮起了一片微弱的红光。
红光穿透黑色的雾,非常突兀,就像生怕她看不见一样。
可本就诡异的地方,这亮起的光估计也正常不到哪去。
“那是什么?”
温何归自然也觉得红光亮起的诡异,而眼下却仅有往前走这一个选项。
她盯着那片微弱的红光,深吸一口气,勉强镇压心中的恐惧后慢慢往前走去。
温何归愈发靠近,随着距离的缩短,那团红也愈发的大。
当她终于穿过了弥漫的黑色阴霾,眼前顿时豁然开朗。
一片荒芜的空地,脚下的泥土掺着点水,软绵绵的。
她终于看清这一缕诡异的红色光芒究竟是什么了——一个火红的胖灯笼。
只见灯笼上还贴着一个黑色醒目的“冥”字,红亮的光芒便是因为这灯笼。
而灯笼旁,背对着温何归站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头压得很低,腰还弯着,在背面几乎快看不见了都,只得从最头顶上露出的一点白发髻推测出他是一个老人。
黑雾缭绕,深处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灯笼,诡异的灯笼旁甚至出现了一个不知什么原因在这里的老人。
这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劲吧!
温何归心里自然有些发毛,胆怯地反复打量他片刻,可对方一动不动,像对身后出现了一个人这件事一无所知。
“那……那个……你好?”
温何归觉得自己有点命苦,居然在这里像一个试图没话找话的人一样跟对面搭话。
老人还是没动,但这貌似不是什么有利的事情。
谁知道他这是不是在悄悄蓄力?
“老人家?”温何归没有靠近,只是又问了一声,“您在这里干什么呢?”
终于,他动了,可动的姿势有那么一点……奇怪?
咔哒——咔哒——
伴随着老人转过身的动作幅度,关节骨头转动的声音一声声入耳,激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温何归立即将嘴巴闭上,差点连呼吸都忘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老人满脸皱纹,不知是不是因为周遭光线的原因,灰暗的皮肤看上去毫无生气。
“这……”
温何归不自觉握紧拿着油灯的手,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空气静默半晌,期间温何归只能听见自己快速鼓动的心跳。
终于,对面开口说话了,但说的含糊不清,语气很慢,反应迟缓。
“冥……王……主……”
“什么?”温何归险些没分辨出他说的什么,“冥王主?那是什么?”
“吾……主……”
啊?
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突然间,老人那双都快眯成线条的眼睛陡然瞪大。
灰白色的瞳孔,遍布血痕的眼白,两个眼珠子都快可以跟乒乓球一决高下了。
谁知道他抽了什么风?但这一幕着实把温何归吓得面色煞白,大脑顿住,身体僵在原地。
老人的面目狰狞,两条胳膊僵硬地抬起,露出十指又长又尖的指甲,嘴巴张得老大,用近乎嘶吼的语调喊道:“你对我主做了什么!”
紧接着他就朝着温何归跑了过来。
温何归登时如临大敌:“我连你说的是谁都不知道!”
“嘘。”
不知从何处传出一道短促的声音,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阴风,一瞬间吹灭了一旁的灯笼。
刹那间,眼前宛如电视节目被戛然关闭,四周归于漆黑的寂静。
老人,灯笼,什么都不复存在,重新回到了仅有温何归一个人的黑雾中。
方才就像有人刻意在那,一口气吹灭了灯笼里的火焰。
温何归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胸口上下起伏,后背浸满了冷汗。
这究竟……怎么回事。
噌
眼底亮起微弱的绿光。
温何归低头看去,发现是自己手里的那盏油灯,它竟平白无故自己燃起一点翠绿色的火苗。
这盏灯有反应了。
未等她思考下一步动作,手中油灯的亮度没来由地往上增强两倍,这下,绿光能直接照亮周围两步的距离。
这盏灯怎么了?
温何归鬼使神差地往前面看去,在手中灯光的照耀下,她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很模糊的人影。
人影有些壮实,尽管很黑、很模糊,但熟悉的感觉自她看见黑影的那一刻起瞬间令心底一颤。
因为那影子就像……自己的父亲。
很像。
往昔的支零片段在脑海闪烁,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可情绪上头不是几秒钟能平复的。
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她小声安慰着自己道:“别怕,别怕,温何归,你现在已经不怕他了。”
恐惧瞬间被愤怒顶替,温何归默默攥紧拳头。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二话不说几步上前,黑影在她视野里越放越大。
没过几秒,黑影便已经进入绿光的照射范围。
当温何归看清黑影的面容后,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到这一刻时,还是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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