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沈难的布局 碧桃就是秀 ...
-
女人嗓音不大，恰好叫他们听去。
温何归侧首与瞳乐对视，很显然她也听到了。
“姑娘刚刚说……秀瑶？”温何归试探道。
“怎么。”结果赵婆婆的眼神仿佛要杀人似的，语气也带刀，“你也要来嘲笑我们母女俩？真是好样的。”
阴阳怪气的味道快充满脑门了，吓得温何归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我们……”
“行了！”赵婆婆厉声打断，她现在的火气估计容不得任何说辞。
她手上搂着自己女儿的动作没动，语气很重地驱逐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底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对我们母女俩的言语抨击和羞辱。
“你是不是想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好让心底里的看不起能更加名正言顺一些，哼，我告诉你，你想什么我都了然于心。”
这天大的误会不当场解释清楚，日后简直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不是，我们没有，我们……”温何归话到嘴边却又堵住。
周遭的外人只多不少，有误会又能怎么说？直接摊牌跟她说自己认识秀瑶？
要知道当初亲手将她的卖身契交给温家的人还在这层楼底下呢……
温何归的脑子随即灵机一动，临危不惧地清了清嗓子道：“赵婆婆，我只是想问，您是不是有一张帕子落在我这了，这上面的绣工很好，想必您相当看重吧？”
帕子？
果然，赵婆婆一听到帕子，而且上面还绣有东西，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脸上的神情都凝滞了一瞬。
但趁别人尚未察觉出异样，表情语气又重新变回震怒道：“行了，念在你如此诚心的份上，你将帕子拿到二楼最东侧的房间里等我。”
OK，成了。
温何归朝他们使了个眼色，所有人便心领神会。
三人顶着几道好奇的目光走下楼梯。
好在二三楼的楼层除了楼梯间以外都不互通，这件事要是闹在二楼。
到时候可就不光是只有二楼的人知道了。
趁现在赶紧赶过去。
一二楼的歌舞声依旧，盖过了三楼的动静，所有人脸上尽是痴迷沉醉的神情，仿佛那位暴君从未到来。
四人怀着忐忑的心按照赵婆婆说的位置走进去。
当门被关上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哇，这太吓人了。”温何归急促的心跳久久不能缓下来，转而朝明庚他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明庚也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我们按照夫人您吩咐的去楼外附近买到了点吃食，谁知当我们赶回来时，原本好好的房间，那个女人突然间就从床头凭空冒了出来！虽然我第一时间躲开了，可还是闹出了点动静。”
温何归闻言感到古怪：“那间房我们几个人都呆过，虽说没有仔细探查一番，可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这会儿怎会突然冒出个人来……？”
说完，她将目光转向身旁的欧阳疾。
像这种情况，要是有个大活人藏在房间里，欧阳疾应当是最先知道的吧。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欧阳疾摇了摇头遗憾道：“我并不知道。”
你不知道？
温何归若有所思起来：“那这么说可以确定，在我们四个人都在的时候，那个女人是不在房间里的。”
在我们都出去的时候，她进去了。
那是她娘的房间，进去也情有可原。
瞳乐走上前忍不住问道：“那夫人，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碧桃姐姐的帕子也只是我见过，我们手上根本没有实物啊。”
这也是个问题。
温何归沉吟片刻：“如此，接下来就是和她的智斗时刻了。”
话音刚落，欧阳疾猛地偏过头低声道：“她来了。”
这么快？！
不光是她慌了，所有人闻言纷纷乱了起来。
几秒钟不到，便很快摆好了正常的阵仗。
下一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赵婆婆脸上的怒容消去大半，但没好到哪去。
她走进来将门带上，径直来到温何归对面的位置坐下。
温何归不急，看着这一切，淡定从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早已凉掉的茶水。
看起来从容不迫，但心里有多慌张只有她知道。
赵婆婆没关注温何归的情绪，开门见山道：“说吧。”
谁知温何归却摆了摆手，从容道：“不急，先来后到，作为有关于秀瑶消息的交换，您得先提供我想要的消息不是？”
说罢，她重新将那根木簪子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赵婆婆看了一眼，双眼重重闭上，半秒后又睁开道：“你的母亲，叫牡丹。”
牡丹？
料到她会是这种神情，赵婆婆解释道：“对，她没有名字，这只是她身处于这玉翠阁的一个代号而已，她八岁便被带到这里，一手惊为天人的弹琵琶技艺是我亲手教出来的，而这簪子，是我亲手雕的。
那孩子生的精巧，学的也快，她与我女儿一块长大，十四岁时便已经成为这里一个小有名气的琵琶女，那时，她与我女儿一人弹琵琶，一人弹古琴。”
她顿了顿，复又道：“但正当她的名气日益增长时，一次陛下钦点玉翠阁女入宫献艺，彼时还是小小县吏的温浮明意外被宣召参加，而他却对牡丹一见钟情。”
说到这，她脸上瞬间换成鄙夷的表情：“还说什么看重的是牡丹弹的一手好琵琶，呵，我看他可并非这样想的。也就牡丹那孩子年纪尚小，竟叫她一心一意地将一颗真心托付了出去。”
温何归闻言有些古怪，随即问道：“后来呢。”
赵婆婆一提到温浮明那家伙就来气，不屑道：“后来？后来不知是那小子撞了什么狗运，才短短三年时间突然用足够的金银将牡丹从这赎了出去。
“三年，就凭他一个县吏的俸禄，别说给他三年了，就算给他个三百年都未必能拿得出赎身钱的一半，谁知道那些钱是从哪里搞来的。”
有意思。
按照原本的记忆中，温浮明早就在她记事起便很接近宰相了。
三年，从县吏一路往上爬以外，还凑够了牡丹的赎身钱。
温浮明若不是一个贪官污吏，那就是……有人出钱帮助了他。
甚至帮助他赎下牡丹这件事只是其中一件小事，更有可能连这个丞相之位也受他不少照拂。
有钱还更有地位。
温何归心里有一个十分符合的怀疑对象。
沈难。
而他竟会出钱给温浮明赎牡丹。
这是拉拢温浮明的手段？可他当时还是一个正在往上爬的官吏，沈难凭什么帮他？
温何归分析了一通，百思不得其解沈难此举意欲何为。
目的是什么？
“自那之后，温浮明纳牡丹为妾，我那时才知，温浮明自那之前早就娶了家境更加优渥的柳家大小姐为妻。”说到这，赵婆婆脸上的愠怒更甚。
可她没立即接着往下说，而是神情变得复杂：“后来没过几年，我得知了关于她的死讯，一个人，在寒冷简陋的废墟底下……
“饿死的。”
这下场着实不好。
在场每个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她会因为一时的蹊跷牵一发而动全身迁怒于人。
温何归心里泛起一股酸涩，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母亲来了一场寂静的哀悼。
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赵婆婆冷笑出声讥讽道：“看来你对你母亲的死也没多在意，那你还来问这个做什么。”
这一句话放在别人身上哪能忍，瞳乐一听立马忍不住了。
上前半步驳斥道：“你……！”
“嗯？”对面闻言登时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温何归见状不妙，脑子灵机一动找补道：“赵前辈此言差矣，我并非对母亲的死毫无波澜，只是……母亲死前没多久我才刚出生，对于母亲的消息知之甚少。
“我更没想到的是，母亲的惨状，所以这才呆愣在原地。”
“哼。”也不知道她信不信得过，淡然道，“好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该你了。”
温何归右手握拳抵在唇上清了清嗓子道：“实在抱歉，我没有那张帕子。”
“什么？”赵婆婆闻言神情骤然凝重，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你耍我！”
温何归不慌不忙，只是淡定地盯着劝道：“前辈您先坐下来，我虽手上没有那张帕子的真品，但我的确有关于秀瑶的消息。”
赵婆婆眼睛注视着她，眼角抽搐两下，呼吸声急促而沉重。
谁知道她铁定认为这是温何归的缓兵之计，又或者是觉得有其父必有其女，她也定然是个谎话连篇的主。
僵持几秒后，赵婆婆挥袖欲走，跨步往门口走。
温何归早就预想到了，又怎么会没有准备。
温何归眼珠子往身侧一瞥，欧阳疾对上视线后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欧阳疾手肘抵着桌面往上一抬，孤零零竖起一根食指。
霎时间，门缝在她快触及之时，忽地平白无故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细线将两扇门给“缝”了起来。
赵婆婆顿时惊恐地缩回手，转身直勾勾地盯着那根红色细线，脸都白了几个度，嘴唇哆嗦着，愣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她很害怕这个？
温何归挑起眉，意外道：“前辈见过？”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沈难的布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