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算帐 新账先放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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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事只能我一个人知道？
房间里所有东西都摆放堆叠得很整齐，打扫得十分干净，一尘不染。
但整间房间给人的感觉……似乎有点没有人气。
加上紧闭的窗户，更显得阴沉。
老婆婆没马上开门见山，只慢慢地从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温何归。”
谁知她闻言脸色竟变得有些难看，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后又问道：“你父亲是温浮明？”
温何归感到意外：“您知道？”
老婆婆却低声鄙夷道：“哼，果然是那蠢货。”
这……他们的关系貌似……
这叫人该如何是好啊。
不过老婆婆似乎不想故意刁难她，而是淡定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大沓厚厚的书籍。
咚的一声闷响，这堆书就这样放在温何归面前。
温何归困惑地看着这些书，不禁道：“这些是……？”
“账簿。”老婆婆又从身后同样的位置里取出又一摞书，堆叠在上面，“今天之内，算完它们。”
温何归：“……？”
合着，是让自己算帐来的。
不过巧了，这算帐恰是温何归最擅长的。
见她如此诧异的神情，老婆婆还以为温何归自认为无法完成，颇具得意地嘲笑道：“现在知难而退老身便不委屈你了，不然……”
转念一想也对，这种年代的大多数人普遍连字都不会认，更别提最基本的算数了。
还是老家好啊。
温何归赶忙摆手否认道：“啊不不不，我只是有点奇怪，前辈您特地叫我过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
老婆婆颔首道：“没错。”
“好，我答应你，只不过前辈可要说到做到，我只要在今天内将这些全数处理妥善，您就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事情。”
老婆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说道：“狂妄。”
温何归微笑道：“是不是狂妄，您只需要静待便可。”
她那双苍老的眼注视了半晌，嘴角抽搐两下后直接挥袖离去。
趁着她推开门的间隙，温何归看到在门外的走廊处着急到冒失的欧阳疾。
他脸上满是焦急惊恐，迫不及待地就想往门里钻。
不出意外地被老婆婆拦了一下。
但奇怪的是，老婆婆只伸手阻隔了一瞬间，头往旁边侧了侧。
就像，有人从那边走了过来。
没多久，她可算将手放下，让他走了进来。
这一幕未免有些好笑。
温何归没忍住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欧阳疾终于得到准许进来，明显松了口气但依旧强装镇定地答：“我来看看。”
“好吧好吧。”温何归转念一想，又道，“不过今天我们得在这儿花不少时间了，我还得雇你想办法去跟瞳乐他们说一声呢。”
没想到他应得倒是很快：“好。”
温何归尚在懵逼中，欧阳疾人就已经非常利索地出去，不见了影子。
事情办得很顺利，没多久他就带着两个玩的意犹未尽的“小孩儿”回来了。
他们一进门，这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活跃的气氛。
“夫人夫人，您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瞳乐一上前就笑意盈盈地分享，“好大的舞台，那底下居然是金子做的！”
重新见到他们，温何归将方才与那老婆婆交谈的来龙去脉言简意赅地复述一遍。
瞳乐听到后有些怪异道：“啊？她就叫你来这算一堆账啊，现在她连人都看不见。”
温何归单手拿着账簿，边看边用另一只手认真记下账目，头也不抬道：“我也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总之先照做吧。”
瞳乐点头赞扬起来道：“也是，得亏夫人您聪明伶俐，区区算账定难不倒您。”
“话说。”温何归把话题丢给独自一人站在桌子另一端的欧阳疾，“在她推门离开时，她见到谁了才终于舍得放你进来？”
欧阳疾实诚回答：“摄政王。”
摄政王？
温何归心中既感慨又疑惑：“这摄政王是什么来头？”
明庚闻言骤然激动起来，抢答道：“这个我知道！这摄政王原先是上一任的状元郎的第四个孩子，名叫池衍，听闻是救驾有功，被陛下特地封为王。”
救驾有功？
就沈难那家伙，左右两边都是难缠且伤害高的狠角色。
什么事情能被一个状元郎的孩子救驾。
这其中的真实性聊胜于无啊。
温何归不自觉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问道：“救驾？怎么个救法？”
“这就问到点子上了。”明庚顿时来了兴致，挤眉弄眼道：“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温何归、瞳乐异口同声打断：“讲重点。”
明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诶呀，我这不是……好啦好啦，我这也只是听说，其实具体的我真不知道，听说是陛下从西北慰问将士回来时，在半路突遇北越国刺客。
“是他全然不顾生命护住了陛下，因此陛下就封赏了他。”
这有点扯了吧，有青衣在，哪里还有沈难的危险。
这其中定有蹊跷。
温何归眉头皱起，问道：“那今天是有什么日子么，为什么贵为摄政王的他要特地揽下整个玉翠阁举行宴会？”
明庚眉开眼笑起来道：“这我还真打听到了。”
他顿了顿，压低音量继续道：“今天，是皇后殿下的生辰。”
“皇后的生辰？”温何归狐疑道，“那跟他有什么关系？”
明庚也有些困惑：“这说来也怪，往日千岁爷通常是辅佐陛下处理国事，但是在昨天陛下突然毫无征兆地将筹备皇后娘娘生辰礼这件事交给千岁爷操持。”
“这样啊……”温何归转念一想，感到不对劲，“可为何我从来没听过今天这玉翠阁有皇后娘娘的参与？”
明庚很快解释道：“好巧不巧，就在昨天皇后娘娘称病，不得出宫，所以……”
所以今天的这场生辰礼偏偏最重要的人缺席了。
好吧。
温何归不再想那么多，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将眼前这些任务给处理掉。
我可不想半途而废。
“你们几个，也别闲着，快来帮我一起算。”温何归忽地道。
欧阳疾不语，如同听见一道指令的机器人般，沉默地坐到她身旁。
瞳乐却为难起来：“可是夫人……奴婢不会数算……”
明庚用最快的速度道：“没事，我教你！”
“不要你教，我要我家夫人教。”瞳乐兴许是还在为先前之事耿耿于怀，故而气道。
“别啊……”明庚此时颇有一股道心破碎之感，两眼泪汪汪地替自己辩解道，“我的算学虽比不上夫人，但好歹够用，你当真不想先上我的基础课吗……”
温何归实在没忍住笑，随即岔开话题道：“既然如此，要不你们俩先给我去带点吃的东西吧。”
她转眼看了看从窗户外透过薄纸射进来的白光：“眼下都快中午了，我肚子恰好有些饿。”
瞳乐立刻站起身兴冲冲道：“好啊好啊，奴婢这就去，吃饱了才有好力气和好精神干活！”
明庚见状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我也去！”
瞳乐不管他，扭头径直出门，后者只能稍显狼狈地跟上她。
温何归看见他们两个这样，实在忍俊不禁，随即她转过头盯着欧阳疾的侧脸冷不丁道：“先来后到，现在，手上的账该放一放，我来找你算一笔旧账。”
以前都没怎么仔细看过自己这个夫君的脸，现在瞧起来倒还生的很俊。
皮肤白皙，眼尾略微下垂，薄唇朱红，一副好皮相漂亮极了。
要是放在现代，路人缘肯定不差。
“你问吧。”
温何归回过神，下意识问出口：“命咒是什么。”
欧阳疾放下手里的簿子道：“命咒是沈难自己创造出来的，此咒无解，需要中咒者心甘情愿地付出自己的灵魂作为枷锁，日日经受万鬼蚀骨之痛，非魂消……不可破。”
“万鬼蚀骨？那你……”
他轻笑一声，与温何归对视，那双漆黑的眼里装了很多事情，柔声道：“我无大碍，肉身早已脱离，只是灵魂……尚在这封印当中。”
温何归将信将疑，接着丢出另一个问题：“那话又说回来了，沈难究竟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惜独创出一种诅咒来专门封印你。”
欧阳疾深呼吸一口气，解释道：“沈难他……原名不叫这个，他本名叫离难，这是他不愿暴露身份所用的化名。
“他……是我同父异母的皇兄，比我大两岁。”
温何归有些明白了：“你们是兄弟啊，但在这朝堂之中你们也可能是政敌，但不对啊，如果只是政敌，沈难他不会恨你恨到连你死后还不肯放过你。”
“我……呃。”欧阳疾回想着，却忽地被一阵自太阳穴往内传递的疼痛打断了一切思绪。
他用手肘撑着桌面，掌心扶着额头，脸比方才更白。
这一下可把温何归的心都惊了一大跳，惊恐万分道：“你怎么了？！”
欧阳疾强迫自己的思绪从回忆里抽走，甩了两下头艰难道：“关于这原因……我知道，可我记不起来了。从封印中出来后，我的记忆有些残缺，故……”
根本不等他说完，从底下传上来一道尖细的声音。
“皇后娘娘驾到——！”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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