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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摄政王 “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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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
本来石桥两旁的护栏修得就很低,被温何归这么一踹。
他往后踉跄好几步,脚后跟刚好撞在栏杆上,就这样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溅起半层楼那么高的水花。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身后远远的家仆似乎根本没料到敢有人如此大胆,竟直接对着自家主人动手。
直到当事人已经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终于舍得争相往水里一扎,着急忙慌地将他从水里捞出来。
温何归对此深感满意,不由得笑着看向身旁的欧阳疾道:“真有你的。”
男子被捞起来的第一件事却是指着他们破口大骂起来:“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竟敢如此对我!这京城中还没人敢这样动手打我,小心我让陛下砍了你们的脑袋!”
欧阳疾的脸色平淡无波,漆黑的眼眸只冷冷地看着成为落汤鸡的他,从鼻尖十分轻蔑地哼了一声。
“何事如此喧闹。”
就在这时,又从楼里响起另一道沉稳的嗓音。
一位身姿挺拔,身着玄黑色衣袍的年轻男子,神情淡漠地缓步走过来。
身侧跟着几个侍卫,气场与这落汤鸡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仔细看,他脖子上还挂着一枚……深褐色的圆形牌子,上面刻着字符,就像一块令牌。
方才还狼狈失态的落汤鸡闻言,登时一个干净利落地转身,一改态度地毕恭毕敬地跪下道:“见、见过千岁爷。”
千岁爷?他就是千岁爷?
他只淡淡扫了眼那只落汤鸡,便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诸位是……?”他并未询问发生了何事,只是问起来他们的身份。
欧阳疾先是朝他一拱手,语气不卑不亢道:“在下来自城南欧阳将军府,原是来此想办点私事,却不曾想恰好与千岁爷您撞上。”
他先是将目光钉在欧阳疾身上,片刻后又扫了一圈他身后的众人,道:“今日之事是我招待不周了,若是愿意,便进来吧,当我向诸位赔罪。”
温何归也弯腰拱手谢道:“多谢千岁爷。”
话落,千岁爷眼看着转身就要往回走,怨声载道的落汤鸡立即坐不住了。
他跪着拖住被扭伤的胳膊往前挪动两步,急匆匆道:“千岁爷千岁爷!”
后者果然被这几声给叫了回来,只是脸上多出几分愠怒。
落汤鸡一只手捂着那条受伤的手臂,脸上摆出一副哭相,眼泪一滴也不见,却厉声喊道:“千岁爷您可得替我做主啊!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我的这条胳膊没个百八十天不能好啊!”
你这条百八十天不能好的胳膊算是你自找的。
“住嘴。”千岁爷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两个字就叫他钉在原地。
他什么德行,估计全京城都知道。
这下落汤鸡算是彻底看明白了,自己这下是真的只能吃下这个大亏。
千岁爷深呼吸一口气,临走前冷冷丢下一句:“丢人现眼。”
就这样,四人居然歪打正着地解决了如何进门的问题。
在路过这只落汤鸡时,扬眉吐气的瞳乐和明庚两人,悄咪咪又明目张胆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在进去前,明庚还暂时失去了他最爱的佩剑。
他的左手习惯性往腰上搭,落了个空,这种感受就像他此时此刻的内心也落了个空。
这玉翠阁的第一层,也是最大的那一层。
楼层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舞台,台上有好几位女子正低头弹着琵琶。
玉翠阁的一二层是连通的,一楼站满了络绎不绝的富商贵客,二楼是一间间视野极佳的包厢,再往上是单独的房间。
歌舞升平,喝彩、赞叹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进门,这里就仿佛与外界隔绝,连白天也燃着蜡烛,到处金光璀璨,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在举行的是晚宴。
事到如今,温何归终于可以压低声音朝欧阳疾问道:“那个千岁爷是什么来头?”
欧阳疾解释道:“他是当朝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不小,可以说沈难凡事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这么强?难怪别人尊称为千岁爷呢。
“那……”温何归从袖子里拿出那根簪子道,“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找人打听这东西的来头?”
欧阳疾沉思片刻后道:“差不多是的,温浮明留下的线索太少,连我也对此地不甚了解,我们来到这,和碰运气不无差别。”
希望渺茫,但不是没有。
事已至此,温何归转身向看得入迷的瞳乐吩咐道:“好啦瞳乐,你先和明庚两个在这里到处闲逛着吧,我和欧阳疾要去办正事了。”
“啊?”瞳乐闻言有些失落道,“可是……”
温何归继续道:“哎呀,不必惊慌,我这不是跟他一块儿去的吗,不会出事的。”
接着她将目光转向明庚,嘱咐道:“你带着她好好逛逛,事成之后我去找你们,别出岔子。”
明庚顿时如同接到命令的士兵,坚定应道:“是!”
支开他们后,温何归与欧阳疾先是往廊道的右边走。
这里来往之人众多,各种好闻的香气四溢,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
这层楼是真的大,温何归拿着那支簪子走了不知道多久,当他们的耐心被逐渐消磨殆尽时。
从一旁骤然响起一阵呵斥声。
“你个老太婆懂什么!”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几个脸上长满胡茬的男子正围着一个老婆婆理论着什么。
“桂兰娘的弹琴技术要是称第一,何人敢称第二!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太婆怎敢说三道四的。”
温何归偏头和欧阳疾对视了眼,二人一拍即合,都想听听他们究竟为何争吵。
婆婆的衣裳简朴,看上去与普通老妇人家穿着的麻布衣别无二致。
但布料的干净程度显然告诉温何归,她并非真正的普通老妇。
她在面对几人的围堵时毫无惧色,手掌规规矩矩地交叉放在腹部,声音沧桑但有力:“老身所言非虚,桂兰娘的琴音虽属上乘,但距离天籁之音还差得远。”
对面一听登时急了,连忙反驳道:“你弹过琴么就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
老婆婆闻言不屑地冷哼,讥讽道:“老身弹琴之时,恐怕诸位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
“你……!”
老婆婆似乎对来自这边的目光有所感应,鬼使神差地往这瞥了一眼。
她立刻放下手头上的事情,无视身旁的理论声径直朝温何归这边走来。
这……她怎么突然往我这边走来了。
老婆婆的头发蒙上一层雪霜,底下的黑发衬得白丝更加显眼。
她驻足在温何归面前,视线紧紧盯着她手里的那根簪子。
半晌,她面无表情地开口问道:“你……这簪子是怎么来的?”
温何归心中暗道有戏。
“回前辈,这簪子乃家慈所留。”温何归答道,“怎么,前辈认得?”
“哼。”谁知她却冷冷地嘲讽一般哼了一声道,“不认得。”
啊?
你看我信不?
但眼看着这唯一的希望就要转身离开,情急之下温何归连忙挽留道:“等等!”
老婆婆对此深感不悦,语气重了下来:“嗯?”
意识到自己此举的唐突,温何归顿时心虚起来,语气弱了几分道:“实不相瞒,家慈的面我甚至都没见过,这是她唯一留下的物件,倘若您知晓些什么,还请……宽容相告。”
老婆婆的视线久久凝视着她,被人这么盯着,一时间心脏的跳动声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老婆婆的态度似乎有所缓和:“我可以告诉你这根簪子的来历,但……在此之前,我要你帮我办件事情。”
有希望!
“前辈请讲,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定尽我所能。”
老婆婆不语,将鼻子往欧阳疾脸上一抬,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温何归看了眼他,接着如实答道:“他……是我夫君。”
老婆婆放在欧阳疾身上的眼神带着浓浓的审视,打量了两遍后这才道:“你们两个,跟我过来吧。”
“是。”
先前与老婆婆争辩的那几人,甚至想上前拦住他们的去路。
但很显然,看见身后跟着一个不好惹的男子就瞬间打破了这个念想,任由他们无视自己往楼上走去。
跟着老婆婆,一路顺着楼梯往上走。
走到大概第五层楼时,一楼的歌曲舞乐已经彻底听不见了,整层楼都安静很多。
老婆婆走在最前面,先推开一扇房间门跨了进去,温何归紧随其后。可就在欧阳疾正想走进去时,却被老婆婆一把拦在门外。
他一脸懵逼地看着老婆婆。
后者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道:“你,在外面等着。”
欧阳疾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唇瓣刚一动。
砰的一声,鼻子差点给他砸扁。
“噗。”温何归见状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老婆婆也是雨露均沾,冷声道:“笑什么,坐好。”
温何归闻言顿时收敛表情,屏息凝神地照做。
这场景怎么跟面对老师似的……
当两人在房间里各自坐好后,温何归终于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您叫我过来,所谓何事啊?”
新角色终于登场喽,新的篇章马上就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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